第65章 去处
作者:颂北
如今陈秀月拿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要挟,娘家肯定是回不去,难不成真要去姐姐家借住?
可钱牛花婆媳都不是好相处的主,自己上门只会给姐姐添麻烦。
杨慧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是回家里住!不然你还想去哪?”
杨芸撇了撇嘴,心里有些憋闷。
“姐,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我刚到家门口,就偷听到陈秀月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威胁爸,说我要是回去,她就立马去卫生院打胎。而且爸居然还同意了。”
“什么?爸怎么能这么糊涂!”杨慧气得直跺脚,“走,我这就回去跟他理论。”
杨芸赶忙拉住她:“别去!陈寡妇就是吃准了爸舍不得她肚子里那块肉,咱们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杨慧当然知道父亲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有个儿子。
她皱着眉纠结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杨芸的手背。
“那你搬到我那儿去住!到时候咱们俩睡床上,再拉个帘子隔开,让你姐夫打地铺。”
杨芸却摇摇头:“姐,我不想去陈家。我想在龙湾村租个房子住,离你也近些。你知道哪儿有空房不?”
她是真不想回田洼村看陈秀月的冷脸,留在龙湾村还能离姐姐近些。
杨慧猜到了妹妹的顾虑,想了想提议:“那咱们一起去问问村长吧!村里就算有闲置的房子,也都是村长在代为管理。”
“嗯。”杨芸应着,两人便往村长家走去。
到了村长家门口,杨慧一眼就看见陈德发和妻子田玉珍正坐在堂屋里说笑。
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拉着杨芸走了进去。
“村长、玉珍婶,你们这会儿得空不?我有点事想打听下。”
田玉珍见是她们,笑着往旁边挪了挪长凳。
“快进来坐,外面太阳毒,别晒着。”
“谢谢玉珍婶。”杨芸笑着道谢,跟着姐姐一起在长凳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田玉珍对杨慧姐妹有好感,脸上的笑容格外真诚:“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
陈德发听说了杨芸和李磊闹离婚的事,可瞧着杨芸此刻不慌不忙、半点不见伤心的样子,反倒好奇起来,直截了当地问:“说吧,要打听啥?”
杨慧接过话:“村长,村里是不是有空置的房子?我们想租一套。”
陈德发恍然,目光在杨芸身上扫了两圈,瞬间就猜到了她们的来意。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集体的房子租出去也捞不着啥油水,倒是有套私人的空置房,要是租出去,自己还能从中赚点好处费。
于是他当即开口:“有!就在村西边,挨着王婆子家那套,你们应该知道吧?是砖瓦泥胚房,成色还不错。”
杨芸心里咯噔一下。
那房子位置也太尴尬了,和李磊家就隔了一户王婆子,这往后和刘小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膈应人!
田玉珍听得眼皮一跳,偷偷瞪了王德发一眼。
这不是故意寒颤人嘛!
可家里向来是丈夫做主,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能假装没看见。
杨慧也想到了这层,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连忙追问道:“村长,除了这套,还有其他房子吗?”
陈德发手里就这一套私人出租房,可不想白白错过赚钱的机会。
他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有是有,就是都比较破烂。比如村东头那间快垮塌的茅草屋,还有村尾那套。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村尾荒无人烟的,一个姑娘家住那儿,指不定会遇到啥危险,你们可得悠着点。”
杨芸皱紧了眉头,这还用选吗?
村东头的茅草屋都垮了大半,正是她打算安置那个受伤男人的地方;村尾又偏僻又荒凉,她一个人住那儿,想想都觉得害怕。
“村长,那村西头的房子,一年租金是多少?”杨芸咬了咬唇,还是问道。
陈德发想了想:“那套房子约莫七十平,有一间厨房、两间卧室还有个堂屋,又是砖瓦泥胚房,租金自然要贵点,一年三十五块钱。”
担心杨芸姐妹觉得贵,他又连忙补充:“这房子院子也不小,里面能种菜,水井也有!房主早就搬到县城定居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他突然毁约。要是觉得行,随时能拿钱来签收据。”
杨芸敛了敛眉,一年三十五块钱确实不算少,可转念一想,这房子位置好、设施也全,便点了点头:“行!谢谢村长,明日我就带钱来找你。”
陈德发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客气:“呵呵,这都是我这个村长该做的。”
姐妹俩走后,田玉珍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赞同道:“当家的,当初陈癞子托你租那房子,不是说只要二十八块钱一年吗?杨芸这丫头也不容易,你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陈德发嗔怪地瞥她一眼:“你懂啥!这交易是你情我愿的,我又没拿刀逼着她们租。”
“可……可这样实在是昧良心啊!”田玉珍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你这婆娘就是我赚钱路上的绊脚石,赚点钱还讲啥良心。”陈德发不耐烦地说完,背着手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离开村长家,杨慧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愁眉苦脸地看着杨芸。
“小芸,你现在还有钱吗?三十五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她和丈夫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根本没什么存款,想帮妹妹也有心无力。
“有啊!”杨芸扳着手指头算着,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当初爸悄悄给了我两百,加上你之前给我的,还有我前后卖竹笋赚的,差不多有三百四十来块钱。”
杨慧又惊又喜。
“那就好,这样也不用担心你往后没钱花了。”
姐妹俩又说了会儿话,约定好明日杨慧来帮着打扫卫生,便各自分开了。
杨芸并没有直接回李家,而是转了个弯朝着孙老蔫家走去。
藏在小树林里的男人,肩胛骨上的口子那么深,天又这么热,要是不赶紧弄点消毒水和消炎药,伤口肯定会化脓发炎,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孙老蔫正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修理着一个破了大口子的背篓,手里的篾条在他手中灵活地穿梭着。
听到院外有脚步声,他眯着老花眼努力想看清来人,可眼前依旧是模糊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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