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赤裸裸的恶意

  杨芸望着他一步步走近，心里却没多少新婚的欢喜，反倒满是对婚后日子的忐忑。

  李磊一进房，目光落在杨芸身上，脸上那点应付的假笑瞬间僵住。

  他是真没想到，杨芸打扮起来竟这么夺目。

  红裙裹着婀娜多姿的身段，眉眼如画，像一朵刚绽开的牡丹，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这惊艳只在他眼里停留了片刻，很快就被强压下去。

  自己喜欢的人只有刘小红，可不能被这张脸迷惑了。

  这么想着，他的脸色沉了沉，眼底多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杨芸眼神极好，哪会错过他这转瞬即逝的变化。

  她的心不由一沉，难道李磊对这门婚事并不满意？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李磊身子僵硬地弯下腰，将杨芸打横抱起。

  然后在百鸟朝凤的唢呐声中，将人稳稳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杨慧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喜又涩，悄悄抬手抹了把眼泪。

  陈军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高兴点，小芸往后跟咱们在一个村，想见随时能见到。”

  “嗯，我就是……就是没想到她一下子就长大了，心里头舍不得。”杨慧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

  “再大也是你妹，在你跟前，她永远是个孩子。”陈军温声劝着。

  杨慧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跟上了接亲的队伍。

  到了龙湾村李家，杨芸被李磊牵着下了自行车，依着习俗跨了火盆、拜了天地，最后被送进了婚房。

  李家的喜宴闹到晚上八点多，才送走最后一波客人。

  面对这个全然陌生的家，杨芸浑身都透着拘谨。

  可她也知道，想要尽快融入这个家就得勤快。

  估摸着客人都走光了，她换下大红婚服，穿上平日里常穿的蓝色衬衣和黑色裤子，走出了婚房。

  院子里，张冬梅正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鞭炮碎屑，杨芸赶忙走过去。

  “妈，您忙活一天也累了，我来扫吧，您进屋歇歇。”说着，她就接过扫帚，麻利地扫了起来，动作又快又稳。

  张冬梅没料到新儿媳这么懂事，眼里的满意多了几分，嘴上却道：“行，那你扫仔细点。我去屋里清点下今天收的礼。”

  堂屋里，张冬梅刚把收到的鸡蛋归拢到篮子里，院外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冬梅！冬梅，你在家不？”

  张冬梅抬头一看，只见刘小红穿着条粉红色碎花裙，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张冬梅比刘小红大八岁，俩人平日里关系热络，当即笑着起身：“刘小红？这时候咋过来了？”

  刘小红一脸懊恼，拉着张冬梅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还不是那该死的野猫，把我房顶的瓦片扒下来好几块！我怕夜里下雨会下雨，想让磊子帮着去修修，你看方便不？”

  张冬梅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这有啥不方便的？我这就去喊他，你等着。”

  院子里的杨芸，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刘小红。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女人看着别扭。

  都这把年纪了还穿得跟小姑娘似的，头上竟还戴着个粉红色蝴蝶结发箍，这又老又嫩的，瞧着实在辣眼睛。

  张冬梅很快喊来李磊，嘱咐他去帮刘小红修房顶。

  李磊见刘小红竟在新婚夜找上门，心里也是一惊，好在脸上没露出半分异样，张冬梅压根没察觉不对劲。

  离开李家时，刘小红故意回头对着院子里的杨芸翻了个白眼，走路时腰肢扭得快要打结。

  杨芸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刘小红的背影，暗自琢磨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女人？

  可任凭她怎么回想，对刘小红都没半分印象。

  刘小红和李磊走到拐角，心照不宣地朝着村尾的破败茅草屋走去。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倒也不怕撞见村里人。

  进了茅草屋李磊摸索着点燃了墙角的蜡烛，昏黄的光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刘小红望着李磊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委屈和嫉妒再也按捺不住，手忙脚乱地解着衣扣，几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搂住他的腰。

  “磊子，我心里堵得慌……看着你跟那个女人站在一起，我这心跟被刀子割似的。”

  刘小红今晚把李磊叫出来，心思本就不单纯。

  目的就是要在这儿把他狠狠榨干，免得他回去对杨芸动了心思。

  李磊被刘小红抱得紧实，听着这带着酸意的话，反倒没觉得无理取闹，心里竟泛起一阵感动。

  他转过身，语气柔得像水：“小红，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意我。”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能碰别的女人。”刘小红委屈的噘着嘴，伸手扯着李磊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人按在了地上铺着的尼龙袋上，“今晚，你只能是我的。”

  见刘小红抬腿就要坐上来，李磊连忙伸手想要阻止。

  “小红，使不得……万一被杨芸察觉，那可就麻烦了。”

  “哼，刚娶了媳妇就怕上了？”刘小红娇媚地横了李磊一眼，根本不听劝，直接凑上前堵住了他的嘴。

  李磊本就对刘小红没什么抵抗力，假意推拒了两下，最后开始卖力的干起活来。

  茅草屋里的蜡烛忽明忽暗，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切才渐渐平息。

  刘小红疲惫地靠在李磊怀里，望着屋顶破洞外露出的几颗星星，忽然轻声问道：“磊子，你还记得咱俩是咋走到一起的不？”

  “咋能忘。”李磊搂紧了她，声音带着点回味，“那年我偷懒不上工，路过你家院外，正好瞅见你忘了关门……在屋里换衣裳。小红，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你没怪过我吧？”

  “怪你干啥。”刘小红害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我还得谢你呢。要不是你，后来陈二麻子上门想吃我豆腐，指不定就让他得逞了呢。我是个认老理儿的女人，要是真被他得逞，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别瞎说。”李磊拍了拍她的背，“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呢。”

  “嗯。”

  李磊抱着刘小红，也想起了从前的事。

  十八岁那年，李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偶然撞见忘了关门的刘小红在屋里换衣服，就那一眼，他直接陷了进去。

  刘小红当时也看到了李磊，却没翻脸，反倒因为常来李家找张冬梅唠嗑，跟他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