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汗，你要我们去掏大粪？

  【是否消耗12000积分，解锁科技：拜占庭希腊火】

  阿史那·云的视线没有在这一行上停留。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落在了希腊火的上一行。

  【管型火枪（宋）（需要积分：10000）：射程五十步，破甲能力弱，装填缓慢。】

  评价不高，缺点明显。

  希腊火是范围性杀伤武器，是守城的绝佳利器。但苍狼部落没有城池可守，他们是游牧的狼群，需要的是主动出击的利爪。

  更重要的是，希腊火的操作需要专门的设备和训练有素的人员。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合格的人手。

  管型火枪不同。

  它的结构简单，成本低廉。最关键的一点，它对使用者的要求极低。一个从未握过刀的牧民，经过短暂的训练，就能用它对百步之外的敌人造成致命威胁。

  这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一种能够快速武装整个部落，将妇孺和新兵转化为有效战斗力的武器。

  他选定了管型火枪。

  【确认消耗10000积分，解锁科技：管型火枪（宋）】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总积分：5000点】

  【科技：管型火枪（宋）已解锁】

  【检测到前置科技缺失：初级黑火药配方及制备工艺。是否解锁？需要积分：3000点】

  “解锁。”

  阿史那·云在脑中下达指令。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总积分：2000点】

  【科技：初级黑火药配方及制备工艺已解锁】

  一瞬间，庞杂的知识灌入他的脑海。

  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具体到每一个细节的工艺流程。

  一硝二磺三木炭。

  不同配比产生的不同效果。

  如何从老旧墙土、马厩的土里刮取硝土，用草木灰水反复熬煮、结晶，提纯出白色的硝石晶体。

  如何用闷烧法，从柳木或者桐木中烧制出最好的木炭，再将其研磨成最细的粉末。

  如何将铸造好的铁管钻孔，如何安装木制的枪托。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原始的肌肉记忆，铭刻在他的脑中。

  阿史那·云睁开眼，峡谷中刺鼻的焦臭与血腥味将他拉回现实。

  哈丹和萨尔娜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新的命令。他们身后的族人们，正在将一具具剥干净的尸体拖到一起，准备集中焚烧。

  “哈丹，把所有工匠都叫过来。”

  “是，汗。”

  哈丹立刻去执行命令。

  萨尔娜向前一步，她的铠甲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块。“汗，这些新兵……”

  “让他们继续搬运尸体，直到把这里清理干净为止。”阿史那·云的安排不带任何情绪，“然后，他们有新的任务。”

  很快，三十多个工匠，包括几个手艺最好的铁匠，都聚集到了阿史那·云的面前。他们看着这位新首领，脸上是混杂着敬畏与不安的神情。

  阿史那·云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拔出腰刀，在地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图形。

  一个笔直的管子，尾部加厚，侧面有一个小孔。

  “这是我们要制造的新武器。”

  一个老铁匠凑上前，端详着地上的图形。“汗，这……这是一个铁管？”

  “一个能喷出火和铁弹的管子。”阿史那·云的描述简单直接。

  工匠们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

  “汗，恕我直言，这东西怎么杀人？”老铁匠大胆的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你们不需要明白它怎么杀人，你们只需要把它造出来。”阿史那·云用刀尖点了点图形的尾部，“这里，是整个结构最关键的地方，必须加厚，厚度要达到管壁的三倍。任何一根成品，都要经过我的亲自检验。”

  他抬起头，环视众人。“我需要你们在三天之内，造出五十根这样的铁管。所有缴获的铁勒兵器，除了铠甲，全部回炉熔炼。材料不够，就把部落里所有能熔的铁器都算上。”

  工匠们不再作声。虽然无法理解，但命令清晰明确。

  “其他人，去烧炭。”阿史那·云转向另一批工匠，“砍伐峡谷里的柳树，用堆土法闷烧，我要最细的木炭粉末。”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哈丹。“哈丹，我们部落储存的硫磺还有多少？”

  哈丹想了想。“不多了，汗。那是以前用来治疗牲口皮肤病的，只剩下很小一袋。”

  “派人去找，去火山附近。或者问问其他部落，用牛羊去换。”阿史那-云的指令接连不断，“还有硝石。”

  “硝石？”哈丹和工匠们都是一脸茫然。

  “一种白色的晶体，通常在老旧的墙角、牲口棚的土里能找到。尝起来是咸的，带点凉意。”阿史那·云描述着。

  “汗，你说的是墙碱吧？”一个牧民出身的工匠忽然开口，“那东西有毒，牲口吃了会拉肚子。”

  “就是它。”阿史那·云的指令转向了萨尔娜。

  “萨尔娜。”

  “在！”

  “你带上所有的新兵，还有部落里一半的女人。去我们原来的营地，把所有羊圈、马厩的地面都给我挖地三尺。还有那些老帐篷的墙根土，全部刮下来。”

  萨尔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表情。“汗，你要我们……去挖土？”

  对于一个以战斗为生命的女人来说，这个命令简直不可理喻。

  “对，挖土，然后熬煮。”阿史那·云的口吻不容置喙，“我会教你们怎么做。这是我们能否战胜颉利可汗大军的关键，比你们手里的长矛更重要。”

  萨尔娜紧闭着嘴，最终还是低头领命。

  “是。”

  整个部落，这台刚刚经历了血战的战争机器，没有片刻停歇，立刻转向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产活动。

  阿史那·云走到峡谷的另一头。

  拔都和其他十七个俘虏被捆在一起，扔在地上。

  看到阿史那·云走近，拔都挣扎着抬起头，他的断腿被简单的固定住，剧痛让他满脸都是汗水。

  “你这个魔鬼……你到底是谁？”

  阿史那·云没有回答他，只是蹲下身，抓起了一把混合着血污的泥土。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他松开手，泥土从指缝间滑落。

  “你的父亲，颉利可汗，也会知道。”

  他站起身，走向峡谷口。康默然正等在那里，那个索格狄亚那商人脸上的惊恐还未完全褪去。

  “康默然先生。”

  “汗……汗……”康默然哆嗦着。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阿史那·云的肯定让商人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下来，有新的生意。”阿史那·云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了他。那是从拔都身上搜出来的金币。

  “拿着这些钱，去最近的城镇，或者任何一个黑市。给我买两种东西。”

  “您请吩咐。”

  “硫磺和硝石。有多少要多少，不管价格。如果有人问起用途，就说你的商队要做染料生意。”

  康默然接过钱袋，他掂了掂分量，眼中的恐惧被一丝贪婪所取代。

  “我明白了，汗。”

  “尽快回来。另外，帮我把这些货的消息散布出去。”阿史那·云指了指拔都和那些俘虏，“一个万夫长的儿子，还有十七个精锐骑兵，我想，会有人感兴趣的。”

  康默然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明白，这又是一笔大生意。

  夜幕降临。

  峡谷里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焚烧着敌人的尸体，也为忙碌的族人提供照明。

  在一处远离人群的角落，阿史那·云亲自监督着。

  一个石臼里，三种不同颜色的粉末被小心翼翼的混合在一起。黑色的炭粉，淡黄的硫磺粉，以及经过初步提纯、还带着些许杂质的白色硝石晶体。

  哈丹和几个最可靠的工匠围在一旁，他们看着阿史那·云用一根木棍缓缓搅拌着石臼里的粉末，大气都不敢出。

  这三种看似普通的东西，真的能变成首领所说的雷霆？

  阿史那·云停下了动作。

  他用木棍的尖端，小心的挑出了一小撮混合好的黑色粉末，将它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然后，他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燃烧着的细长树枝。

  橘红色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

  哈丹等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阿史那·云将燃烧的树枝，缓缓伸向了岩石上那一小撮不起眼的黑色粉末。

  火苗，触及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