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女王爷x茶系侧夫17
作者:蒲蒲知忆
池汿已经吃了一整袋花生米,喝了两壶茶。
沈舟泊没忍住,劝了一句,"王爷,花生主热,不宜多食。"
"哦。"池汿竟然听劝了,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掀开帘子往外瞧。
山道两侧枫叶初染,疏疏落落的点缀着青黄。
她看了会儿,忽然道:"沈舟泊。"
沈舟泊正襟危坐,闻言望着她,"王爷您说。"
"你这身子骨,"池汿收回手,杏眼望回他身上,"除了喘疾,还有别的毛病么?"
沈舟泊:"……尚可。"
"尚可是什么毛病?"池汿皱眉,"我瞧你一副被厉鬼索了半条命的模样,精神不济,脸色不佳,太医院的人到底给你瞧过没?"
这话难听极了,沈舟泊一时失语,"自然是瞧过。"
池汿似乎失了耐性,"问你一句崩一句,瞧过,瞧出什么症?治好治不好?治不好的话有几天活头?"
沈舟泊:"……"
他不明白池汿为何突然在这个问题上较劲儿。
他们二人,还没进展到需要关心彼此身体健康的地步吧。
池汿嗤了一声,"罢了,你一解元,又不是大夫,我问你做什么?"
"一群庸医,连我便秘都治不好,还治你喘疾?啧。"
车厢外的月闊:"……"
王爷关心官人的身体,能不能有话直说,什么话?
先骂一遍沈官人,再骂一遍太医。
想来,交出京防,王爷心情确实不如表面上那般好。
沈舟泊想来想去,也只能回一句,"是我昨夜未休息好。"
池汿:"那你便休息好。"
她杏眼一扫,定在他脸上,"你才来王府四月有余,不明不白病死在府中,我皇兄不得找我事儿?"
这下沈舟泊终于听出了点猫腻,池汿确实藏着点儿脾气。
来源于朝中,又或者与他联系。
沈舟泊顺从的道,"下臣一定会调理好,不让王爷费心。"
"我费什么心?"她话锋一拐,提了提裙摆,"身子是你自己的,你不想努力变好,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沈舟泊无奈。
说她冷漠,今日又非得逮着他身体念叨,说她有情,说出来的话没一句能听的。
到底是想让他活还是想让他死呢。
干脆沉默。
池汿并不理会他的沉默,不知从何处弄出一颗糖,往嘴里塞。
随后,脑袋贴在车厢壁上,一歪。
秒睡。
沈舟泊以为她在生闷气,仔细看去,却见她呼吸匀长,竟是真睡了。
睡着时,眉宇间的英气淡去,鼻梁挺翘,眼睫浓密纤长,给她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态。
她本就生的清丽,若一生只做个公主,怕是会缺失肆意,反而没有现在这么夺目了。
沈舟泊叹气。
他真的很头疼,怀疑前世的池汿,不是眼前这个池汿。
至少,行为逻辑……没有那么难猜。
难不成,她本就是这样?
池汿就像水底的石头,他在岸上,想捞,以为随手就能够到,可手一伸进去,如何都够不到。
他……还栽了进去。
沈舟泊就这么望着她的睡颜出神时,车轱辘碾过石子,车厢剧烈摇晃。
池汿脑袋又是一歪,"咚"一下,磕得贼响。
人没醒,眉头蹙紧,下意识的捂住额头,嘀咕两句,又往另一个方向歪。
沈舟泊下意识伸出手。
怕她往下栽。
没有接触到她,扶了一把空气,手悬在半空,顿住。
心想,自己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碰她?
僵在那,看着她捂着额角,脑袋一颤又一颤的,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呼吸再次匀长起来。
只是那手依旧没从额头上放下,甚至还自己给自己揉了揉。
……看来是撞疼了,只是懒得醒。
月闊不时回头,见着沈舟泊那手不上不下,小声提醒,"沈官人,王爷有午休的习惯,您别碰她,伤着您可不好。"
是了。
池汿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剑,即便沉睡,也掩不了锋芒。
沈舟泊有一次怔松。
她在军中,是什么样的?
当年南疆各个部落,十分杂乱,吃人的都有,她率领军队,通往南疆时,曾被部族联合讨伐。
据说,她连睡觉,都在杀人。
月闊见过她出鞘的样子,而他沈舟泊,只见过她休眠的样子。
他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池汿睡爽了,心里不太爽。
她还当沈狗重生以后,想明白了,知道争取争宠,自己能省点事儿了。
结果怎么着,媚眼抛给瞎子看。
到现在,还处于内心挣扎阶段。
得加点料才是。
车驾进入深山,驶过三两个村落,停在了一座木制的门前。
被两棵大榕树遮住了半檐,不细看,瞧不出有道门。
沈舟泊这才唤了一句,"王爷,到了。"
池汿赫然睁眼,杏眼中还有未醒的朦胧,却十分清灵。
"哦。"她应了一声,麻利的起身,掀帘子,下马车。
别苑内的管家叫福伯,开了门后,躬身迎着,"王爷。"
这是一座不同于王府的院落,一草一木都精致得如江南庭院。
沈舟泊望见远处,还有袅袅的烟盘绕,似乎是某种水汽。
福伯打完招呼,迟疑的看了沈舟泊一眼,"这位是……"
池汿道:"沈官人。"
福伯是她从前公主府的管家,称呼虽然改了,但这心中,池汿仍然是那位小公主。
他笑了一下,"原来是驸马爷,快进来。"
王爷听着不生气吗?
沈舟泊和梧桐是这般疑虑,然而,池汿并没有纠正。
驸马,侧夫,夫君,官人。
这些好似于她而言,仅仅只是称谓罢了。
池汿还"嗯"了一声,道:"让他住西边屋子,多晒晒下午的太阳。"
下午太阳,属于正阳。
最烈时,能驱寒。
福伯瞅了一眼沈舟泊这煞白的脸,"沈官人是得多晒晒。"
就差没明着说他沈舟泊,肾虚。
沈舟泊:"……"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何女子被人打量细数好不好生养,是一件多么冒昧的事。
还未来得及回答。
青石路径后,走来一位草白色长衫的男子。
身形清瘦,步履从容,眉目疏朗,气质温润。
面容、神态,竟与那只耳闻,不见真人的季昀,有六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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