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约会终章！秦少：宝贝，你才是我的主菜！

  林北的大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死机。

  他傻傻地看着秦然。

  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巷子里，因为背光而显得格外深邃，却又透着某种骇人亮光的眼睛。

  后颈窝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什么节目？

  你这个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还能有什么阳间节目啊！胸口碎大石吗？！

  “你…你别乱来啊！”

  林北的声音都在抖，他下意识伸出手，死死抵在秦然坚实的胸膛上，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可怜的安全距离。

  “我跟你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嗯。”

  秦然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唇角那抹坏到骨子里的笑意却不减反增。

  “所以，我带你去个合法的地方。”

  说完，他直起身，无比自然地握住林北那只还抵在他胸前、微微发颤的手，十指相扣，拉着他就往巷子外走。

  “喂！去哪儿啊！”

  “吃饭。”

  “我刚在电影院吃了一整桶爆米花！我饱了！”林北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像个被强抢的民男。

  “那是零食。”

  秦然头也没回，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去吃正餐。”

  …

  十五分钟后。

  林北站在一家他连名字都念不全的法式餐厅门口，整个人都石化了。

  门口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看着比他们系主任还有文化。

  擦得锃亮反光的大理石地面，能清晰照出他脸上每一个因震惊而扭曲的毛孔。

  空气里飘着一股他形容不出来的，闻起来就很贵很贵的香味。

  而他自己。

  身上是一件洗到领口都有些松垮的T恤，一条膝盖上破着洞的牛仔裤，脚上还踩着一双打折时抢的帆布鞋。

  这身行头，跟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天宫的猪八戒，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格格不入”。

  “秦然……”

  林北扯了扯秦然的衣角，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轻。

  “你确定是这里？这地方…看着不像吃饭的，像进去就要被嘎腰子的。”

  秦然低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恨不得当扬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怂样，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安抚似的，捏了捏林北汗津津的手心。

  “放心。”

  “这里不嘎腰子，只嘎钱包。”

  林北：“……”

  我真的会谢！这他妈有区别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然已经牵着他，迈开了长腿。

  门口的侍者看到秦然，立刻九十度鞠躬，用一口林北在电影里才听过的流利法语，恭敬地说了些什么。

  秦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同样用法语回了一句。

  林北一句没听懂。

  但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侍者脸上那副“恭迎太子爷回宫”的谄媚表情。

  两人被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一套他怀疑比自己学费还贵的银质餐具。

  中间还点着一支蜡烛。

  那柔和的光晕，仿佛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让他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贫穷。

  不远处，一个穿着礼服的大哥，正在拉着一首他听不懂但感觉很催眠的小提琴曲。

  林北坐立难安。

  屁股底下柔软的丝绒椅子，烫得他像坐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他偷偷扫了一眼周围。

  邻桌的情侣，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晚礼服配珠宝，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

  再看看自己。

  林北默默地把那双露着脚踝的帆布鞋，往桌子底下又缩了缩。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秦然说的“合法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要让他，在精神上，被公开凌迟啊！

  “想吃点什么？”

  秦然将一本厚得像毕业论文的菜单递到他面前。

  林北接过来一看。

  好家伙。

  上面的字，他都认识，但它们组合在一起，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法式焗蜗牛，马赛鱼汤，香煎鹅肝……

  他盯着菜单，感觉自己不是在看菜谱，是在看一本召唤恶魔的魔法书。

  “随便…随便吧。”

  林北把菜单推了回去，彻底破罐子破摔。

  “你看着点就行，我都可以，我不挑。”

  秦然也不勉强，熟练地跟侍者用法语点了一堆林北听都没听过的菜名。

  很快，菜就上来了。

  第一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法式焗蜗牛。

  林北看着盘子里那六个黑乎乎、还带着螺旋壳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他拿起那个造型奇特的夹子，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到底该怎么下手。

  正当他准备放弃尊严，直接用手抓的时候。

  坐在对面的秦然，把他面前的盘子，端了过去。

  “我来。”

  秦然拿起夹子和叉子，动作熟练又优雅得像在进行一扬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轻松地夹住一个蜗牛，用小叉子将里面那坨肉干净利落地挑了出来，然后轻轻放进林北面前干净的盘子里。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林北看呆了。

  他看着秦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那么优雅地，处理着一只又一只的蜗牛。

  他忽然觉得，秦然这个人，好像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矜贵，优雅，完美得不像个真人。

  “尝尝。”

  秦然把他处理好的六只蜗牛推了过来，像是在投喂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动物。

  林北拿起叉子，迟疑地，叉起一小块，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

  嗯？

  居然……还挺好吃？

  那味道很奇特，带着浓郁的黄油和蒜蓉香，口感Q弹得像上好的螺肉。

  林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北就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全程就负责一件事：吃。

  秦然点的每一道菜，都出乎意料的好吃。

  尤其是那块牛排，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秦然依旧没让他自己动手，而是把他的那份也拿了过去，切成大小刚好一口一块的小块，再推回到他面前。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么过了一辈子。

  林北一边往嘴里塞着牛排，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着。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北吃，自己面前的牛排，却几乎没怎么动过。

  林北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嘴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你……你怎么不吃？”

  “我喜欢看你吃。”

  秦然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林北的心脏，猛地一抽。

  救命。

  这个狗男人，怎么又开始说这种要人命的情话了！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烧了起来。

  在这极致浪漫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里。

  林北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秦然的目光。

  那眼神……

  怎么说呢。

  那根本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眼神，就好像……好像在欣赏一道即将入口的，最美味的餐点。

  那里面，褪去了所有温柔的伪装。

  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带着强烈侵略性和占有欲的……饥饿感。

  林北的心，猛地一紧。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吃烛光晚餐。

  他自己，就是那道“晚餐”！

  而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极其优雅又残忍的方式，进行着餐前最后的，欣赏。

  林北的喉咙，莫名地有点发干。

  他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我……我吃饱了。”

  秦然看着他，眼底那股灼人的热度，没有丝毫减退。

  他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动作优雅得像中世纪的吸血鬼伯爵在擦拭唇边的血迹。

  然后，他招手，叫来了侍者。

  结账。

  秦然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林北眼尖地看到，那张卡，就是他书包里那张黑卡的“情侣款”。

  侍者双手接过，很快就回来了。

  一切都结束了。

  秦然站起身，走到林北身边，朝他伸出手。

  “走吧。”

  林北迟疑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那片温热的掌心里。

  秦然的手指顺势收紧，与他十指相扣。

  他牵着林北，走出了餐厅。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林北心里的那股燥热和不安。

  他看着秦然那张在霓虹灯下，显得愈发俊美的侧脸，看着他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笑容。

  心里的警铃，彻底拉响了。

  “吃饱了？”

  秦然转过头，看着他，笑着问道。

  林北点了点头。

  “那我们……”

  秦然顿了顿，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就去今天最后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