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为我擦脸,我连骨头都软了!
作者:第二哈
什么别的方式?
林北的大脑里,瞬间刷过一百条带颜色的弹幕。
人工呼吸?
还是说……更过分的……
救命!
他不敢想了!再想下去他这颗CPU就要当扬冒烟了!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该死的羞耻心。
林北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
他刚想吼一句“你敢”,却在对上秦然视线的那一刻,把所有台词都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半点戏谑。
没有那种把他当成猎物,步步紧逼的侵略感。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那目光专注得可怕,就那么静静地,完整地,倒映着他惊慌失措的小脸。
秦然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极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柔和,在空旷的走廊里震颤,搔刮着耳膜。
“我还以为,要帮你做个人工呼吸。”
林北:“……”
他的脸,“轰”的一声,血气上涌,烧得比刚才跑三千米时还烫。
秦然这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可这跟直接说“我要亲你了”有什么区别!
他满腔准备好的怒火,被这句直球砸得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点不尴不尬的余温。
“谁……谁要你做!我……我早就醒了!”
林北梗着脖子嘴硬,声音却虚得漏风。
“是吗?”
秦然挑了挑眉,也不拆穿他,只是抱着他,转身推开了旁边一扇虚掩的门。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医务室。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善的女校医正坐在桌后写着什么。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当看到秦然怀里抱着一个“大活人”时,只是稍稍愣了一下。
随即,她就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淡定地推了推眼镜。
“放那边的病床上吧。”
这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林北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难道现在兰通大学的医务室,都对这种“男男公主抱”的扬面,习以为常了吗?!
秦然依言,迈开长腿,走到靠窗的病床边。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当林北的后背,终于接触到那微凉的床单时,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终于……脱离那个羞耻的怀抱了。
可下一秒,那股熟悉的,让他心安的雪松味骤然抽离时,他心里又莫名地,空了一下。
“王老师,麻烦您帮忙看一下。”
秦然站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客气疏离。
被称作王老师的校医走过来,拿起听诊器,又翻了翻林北的眼皮,最后按了按他的手腕。
全程,林北都僵得像块木头,一动不敢动。
“没什么大事。”王老师收回手,语气波澜不惊,“脱力,加上低血糖。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练。让他躺着休息会儿,喝点葡萄糖水就行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写病历,把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深藏功与名。
林北:“……”
您说得对,但是您能不能别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扎心的话!
“听到了?”秦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听……听到了……”林北小声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无辜的吊扇,就是不敢看他。
他以为秦然会坐下,或者干脆离开。
结果,只听到一阵脚步声远去,然后是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
林北正纳闷,就看到秦然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小盆走了回来。
盆里,是温热的清水。
一条洁白的毛巾,搭在盆沿上。
“你……你干嘛?”
林北警惕地看着他,身体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秦然没说话。
他把盆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毛巾,浸湿,然后拧干。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做起这种事情来,却意外的熟练。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
一股温热的,带着水汽的触感,轻轻落在了林北的额头上。
林北浑身一僵。
秦然拿着温热的毛巾,正在……给他擦脸?
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
他擦得很仔细,很专注。
那双深邃的眼眸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色轮廓。
他的神情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孤品。
而不是一张跑完三千米后,又是汗又是灰的,脏兮兮的脸。
林北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羞耻。
尴尬。
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情绪,从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悄悄滋长,爬满了四肢百骸。
痒痒的,麻麻的。
他长这么大,别说被男生这么伺候了。
就连他亲妈杨婷女士,也只在他发烧到四十度的时候,才享受过一次“湿毛巾敷额头”的待遇。
而且那次,他妈用的还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能把他天灵盖冻裂的冰毛巾!
“手。”
秦然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林北的胡思乱想。
林北下意识地抬起手。
秦然放下毛巾,握住他的手腕,用另一块干净的湿毛巾,开始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拭每一根手指。
他的掌心,有因为长期握笔而生出的薄茧。
擦过林北手背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的痒。
林北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别动。”秦然的声音很轻。
林北就真的,一动不动了。
他呆呆地看着秦然。
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味,此刻混合着温热水汽的暖意,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这气味,霸道,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
他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一点也不想推开这个人了。
甚至……
甚至还想让他,就这么一直擦下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北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完了呀!
林北,你完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钢铁直男,你的防火墙,好像真的……被攻破了。
秦然擦完他的手,又重新换了一盆水,用干毛巾把他湿漉漉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擦干。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直起身,将东西收拾好。
医务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林北僵硬地躺在床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他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说“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
或者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秦然忙碌的背影,看着他重新倒了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递到自己面前。
那双深邃的眼睛,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秦然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林北的心脏,在那一刻被攥紧了,又酸又软。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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