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不是那种人!

作者:第二哈
  林北的怒吼,裹挟着一本板砖厚的《现代文学三十年》,在302宿舍的上空划出一道饱含屈辱的抛物线。

  “卧槽!谋杀亲夫啊!”

  张伟反应极快,一个骚气的后仰铁板桥,险之又险地躲过这记“知识的重击”。

  书本“啪”地砸在墙上,掉落,发出一声闷响。

  李浩已经笑得在地上缩成了一只虾米,一边捶地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嫂…嫂子息怒!张伟这狗奴才嘴贱,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来来来,您多吃块鸡腿消消气!”

  “滚啊!你们俩都给我滚!”

  林北一张脸红得快要着火,羞耻和愤怒在胸腔里乱撞,恨不得当扬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他明明是受害者!

  他才是那个被全校围观、被秦然那个腹黑男搞得社死到家的人!

  怎么现在,他反倒成了这两个叛徒口中的“秦嫂”?!

  天理何在!

  “别啊,北啊。”张伟躲过一劫,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豪华海鲜焗饭的勺子,“气归气,饭还是要吃的嘛。你看,这大虾,这扇贝,这芝士…都是秦哥对你沉甸甸的爱啊!”

  说着,他舀了一大勺,直接往林北嘴边递。

  “你…”

  那股混合着海鲜和奶油的霸道香气,不讲道理地钻进鼻腔。

  林北那不争气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吵闹的宿舍里,却清晰得过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张伟和李浩的笑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热意轰的一声炸开,从脖颈烧到耳根,再蔓延至整张脸。

  林北一把抢过勺子,恶狠狠地挖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仿佛嘴里嚼的不是饭,而是张伟和李浩的骨头。

  “吃!吃死你们两个叛徒!”他含糊不清地骂道。

  “好嘞!多谢嫂子赏饭!”

  “嫂子大气!”

  “滚!”

  …

  秦然的追求策略,从狂风暴雨式的公开处刑,一百八十度转变成了春风化雨般的精准狙击。

  而302宿舍,也在秦然连续一周的“糖衣炮弹”投喂下,彻底沦陷。

  林北嘴上骂骂咧咧,每天都在上演“今天就清理门户宰了你们两个叛徒”的戏码,但身体却无比诚实。

  比如现在。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十分。

  咔哒,咔哒…

  林北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小黑点,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每隔十秒就往宿舍门口瞟一眼。

  安静。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门铃早就该响了。

  “搞什么…今天不送了?”李浩打着游戏,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都十二点十分了,再不来食堂就没好位置了。”

  “谁稀罕他的饭啊!”

  林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张伟从上铺探出个脑袋,一脸“我全懂”的表情:“就是就是,我们北北才不稀罕呢。不过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有点小烦躁,看谁都不顺眼罢了。”

  “你才烦躁!你全家都烦躁!”

  林北的脸颊又开始升温。

  他确实有点烦躁。

  不是因为饿。

  而是因为一种被打破了习惯的…空落。

  该死的,他竟然已经习惯了每天中午准时响起的门铃声。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姗姗来迟。

  林北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颗悬了十分钟的心,在这一刻,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来啦来啦!我的佛跳墙来啦!”李浩一个鲤鱼打挺就冲向门口。

  林北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书,但那不受控制开始上扬的嘴角,和烧到通红的耳根,彻底出卖了他。

  今天的午饭,是学校附近一家很火的私房菜馆送来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细心地给每个人都配了一瓶冰镇酸梅汤。

  “我靠,秦哥这是把咱们的胃都研究透了啊。”张伟喝了一口酸梅汤,爽得直哼哼,“北啊,说真的,秦哥这么搞,一天得花多少钱啊?他是不是钱多得没处烧啊?”

  “就是,这钞能力,简直是吾辈楷模。”李浩在一旁猛点头。

  林北正夹着一块糖醋排骨,闻言筷子一顿。

  他皱了皱眉,一句话脱口而出。

  “他不是那种人。”

  话音落下。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张伟和李浩啃排骨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两人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北。

  林北自己也愣住了。

  完了。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是在…维护秦然那个混蛋?

  “哟…哟哟哟…”张伟最先反应过来,他夸张地放下筷子,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听到了什么?我们家那个嘴比钢管还硬的北北,竟然开始帮秦哥说话了?”

  李浩也瞪大了眼睛,凑了过来:“‘他不是那种人’?那他是哪种人啊?嫂子,你快给我们讲讲呗,秦哥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我不是…我没有!”

  林北的脸“轰”地一下,像是被点燃的爆竹。

  他想解释,说他只是觉得秦然不像那种纯粹用钱砸人的肤浅富二代,他送的那些书,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都带着…心意。

  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你们别胡说!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林北梗着脖子,试图狡辩。

  “随口一说?”张伟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北啊,你这可不是随口一说。这叫潜意识维护。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完了完了,”李浩在一旁痛心疾首地捶着桌子,“咱们的皇后娘娘,这颗钢铁直男心,已经被糖衣炮弹彻底腐蚀了!防线,已经从内部被攻破了啊!”

  “都给我闭嘴吃饭!”

  林北羞愤欲绝,把头埋进饭碗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那一夜,林北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秦然掌控了。

  白天的心情,会被一顿饭、一张小纸条轻易左右。

  而到了晚上…

  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点开那个他从来没主动发过消息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寥寥无几。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几张便利贴的照片,看着上面那几行简单却有力的字。

  “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

  “这个位置阳光最好,不伤眼。”

  “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

  林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屏幕。

  他痛恨这种情绪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又不得不承认,当全世界都把他当成笑话和八卦的时候,只有这个人,在不动声色地,把他所有的窘迫和需求,都妥帖地安放好。

  这种感觉…

  该死的,竟然有点甜。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秦然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晚安。”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搔刮了一下,又痒又麻。

  林北把手机扣在胸口,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

  黑暗中,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小的笑意,在他唇边漾开。

  接下来的几天,林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越来越容易动摇的“直男防线”,一边又忍不住在每天固定的时间,期待着那份从不缺席的关心。

  直到周四下午。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这个策划案到底要怎么写啊!”

  林北抓着自己那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关于“古典文学在现代传媒中的创新应用”的小组作业题目,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搭档的两个组员,一个回家有事,一个社团活动,把这个最难啃的骨头丢给了他。

  他查了一下午的资料,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烦躁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林北拿起手机,赌气似的,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想死。这个世界可以毁灭了。】

  配图是一张他对着电脑抓狂的背影。

  发完,他就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和那堆文献资料死磕。

  不到五分钟。

  嗡…嗡…

  被他丢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林北不耐烦地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秦然。

  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林北犹豫了零点五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有点干。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阵轻微的,平稳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像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林北原本烦躁到快要爆炸的心情,莫名地就平复下来一些。

  “怎么了?”

  秦然低沉的,带着磁性质感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来。

  “没…没什么。”林北嘴硬道,“就是…作业有点烦。”

  “嗯。”

  秦然应了一声,然后说。

  “别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像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了林北所有焦躁不安的情绪。

  “把资料发我一份。”

  秦然的声音沉稳依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我帮你一起看。”

  那一刻。

  林北感觉自己像是溺水的人,在即将沉入水底的瞬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手,稳稳地,一把打捞了起来。

  心脏,在沉寂了一秒后,以前所未有的剧烈速度,疯狂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喂?林北?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秦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北握着手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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