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稍有忤逆便是灭门之祸
作者:草木心系
任它狂风骤雨,我自岿然如山;任它惊涛骇浪,我心静若明月映江。
纵使天地倾覆、山海咆哮,也休想让他低头半分。
气血奔涌之间,发出低沉轰响,运转之际蒸腾出灼热气息。
那一双眸子,隐约泛起精芒,毫不退让地迎上对面白衣女子眼中的凛冽杀意。
林玄眯起双眼,刹那间,一股滔天杀气冲体而出,直上云霄,如同大鹏展翅,扶摇百丈,旋即如陨星坠地,朝着那白衣女子当头镇压而去!
“轰隆隆!”
“轰隆隆!”
雨夜里仿佛有惊雷炸响,两股杀气激烈碰撞,整片雨幕为之动荡。
远处残破村落中,正在厮杀的东溟派弟子与黑袍杀手,在这股威势压迫下,纷纷身躯发抖,动作凝滞。
“好可怕的气息”.
浑身浴血的李虎握紧长刀,一刀劈开眼前的黑袍杀手,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痕,他侧目望去。
只见暴雨夜色中,村外依稀伫立着两道模糊身影,彼此对峙。
“好像是头儿。”
李虎喃喃道,虽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轮廓隐约能辨认出来。
“果然啊,头儿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心头暗叹。
“砰!砰!砰!”
然而转瞬之间,
那两股气势再度攀升,气浪横扫,一座座残垣断壁应声倒塌,尽数化为废墟。
许多修为低微的杀手当扬双目翻白,被震晕过去,连部分东溟派弟子也未能幸免。
强压住内心的战栗,努力稳住身体不再颤抖,李虎急忙带领剩下的人撤往后院。
“扑通!扑通!”
在林玄刻意压制之下,那些黑袍杀手接连倒地,扑进泥水之中,不少人直接七窍流血,内腑破裂,当扬毙命。
“轰隆隆!”
“轰隆隆!”
雨幕被硬生生撕裂,周围草木竹石、参天古树,皆被无形劲气拦腰斩断。
两人相距不过十步,白衣女子未再出手,林玄亦未曾拔剑。
可那股气机仍在节节高涨,已达极致。
百丈高空的雨线竟从中分开,一半汇聚于林玄身后,一半凝聚于那白衣女子背后。
“吟——”
龙吟破空,两条若隐若现的雨龙盘旋升腾,鳞爪分明,环绕其主。
良久,那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年轻男子终于开口:
“普天之下,能有此等修为的女子,恐怕唯有移花宫宫主邀月一人了。”
“还不算蠢。”
白衣女子樱唇微启,声音清冷如霜。
“砰!”
刹那间,林玄体内真气翻涌,再度催动修为,青莲剑意与纯阳无极功同时运转,如江河奔流,浩荡不息。
冥冥之中,以气息为引,于虚空中凝聚出一柄无形之锋。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威势骤然炸裂,天地变色,风雨激荡,气浪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身后的雨龙仿佛受到牵引,猛然震颤,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啸,响彻长空。
那无形剑气直指邀月,凌厉而至。
这一击,并非取命而来,而是试探之意居多。
雨帘纷飞之间,
那白衣女子再次抬起素手,指尖轻点虚空,似拨动琴弦。
瞬息之后,空间涟漪寸寸碎裂,如同琉璃崩解。
二人又一次短暂交锋。
剑气四散,余波激荡,然而笼罩在邀月周身的那层朦胧真气终于被撕开一道裂口,其后的容颜赫然显露。
只见她面容冷艳绝俗,唇若点朱,青丝挽成高髻,一支玉簪斜插其间,发尾垂落肩后,随风轻扬。
身形颀长曼妙,曲线玲珑,一袭白裙贴身勾勒,袖带飘舞,双手隐于宽袖之内,静立如画。
倾城之貌,本应令人心驰神往,可眉宇之间却尽是孤傲寒霜,那张俏脸仿佛终年不化冰雪。
双眸深邃如渊,冷光流转,仅是一瞥,便让林玄心头一凛,脊背生寒。
谁又能知,这副看似出尘的躯壳之下,究竟埋藏了多少血腥往事?她手中断送的高手性命,怕是连江湖典籍都难以尽数。
虽说祝玉妍与邀月皆为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枭雄,但祝玉妍之威名,更多源于阴癸宗主的身份权势;
而邀月不同——她是真正心如铁石、性情莫测的杀伐之人,杀人从不动容,出手不留余地。
尤其对男子,更是毫不留情。
稍有忤逆,便是灭门之祸。
普天之下,何人见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不是战战兢兢、双腿发软?
不止寻常江湖客,便是那些以狠辣著称的魔道巨擘、邪派宗师,也不敢轻易招惹她半分。
“你不怕本宫?”
邀月目光如冰,落在十丈外那青年身上,语气微挑,带着几分讥诮与玩味:“就不怕死在这雨夜里?”
“咳咳。”
林玄轻咳两声,神色平静地摇头:“武当与移花宫素无恩怨,在下也从未冒犯过宫主,何须惧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世人皆言邀月宫主嗜血无情,可在下看来,您才是真正率性而为的奇女子,乃江湖中首屈一指的巾帼英杰。”
“小道士,你以为这番话能打动本宫?”
邀月嘴角微扬,刹那间气势暴涨,杀机如渊喷薄而出,连绵雨幕都被逼得向两侧退避。
衣袂猎猎,裙角翻飞,宛若风暴中心的主宰。
她美得超凡脱俗,若说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可惜,这位仙子太过冰冷。
佩剑在侧,杀人如拂尘,称她为仙子未免荒谬,唤作魔女反倒恰如其分。
“在下所言句句出自肺腑,并非奉承。”
林玄面色肃然,面不改色,呼吸平稳:“江湖辽阔,在我眼中,所谓黑白正邪,不过空谈。
江湖儿女,只论强弱,不分清浊。
哪有什么正即光明、邪即污秽?唯有强者执掌话语权,弱者才被冠以邪名。
宫主行事随心,快意恩仇;反观某些伪君子,打着仁义道德的旗号行苟且之事,岂不可笑?
并非在下刻意讨好,实是真心敬佩宫主这般真性情。”
“你这小道士,倒是有些意思。”
邀月依旧冷若冰霜,语气淡淡:“不知武当王真人,怎会收你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徒弟。”
“名门正派讲究光明磊落,你却用毒、偷袭、暗器无所不用,简直不堪入目。”
“只要能制敌,便是好手段。”
林玄嗤然一笑:“哪来那么多下三滥、上九流的讲究?难道一个人死在剑下就光荣,死在暗器之下就丢脸吗?”
邀月眸光微闪,冷声道:“你这些话,虽有敷衍之嫌,却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顺耳得多。”
“在下绝无敷衍。”
林玄脱口而出,语气诚恳。
面对邀月这等天象境的大宗师,能不动手自然最好。
说几句好听的话算什么?哪怕连吹三天三夜,只要能安然脱身,他也甘愿奉陪到底。
江湖行走,本就讲究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
该硬时硬,该软时软。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敌强我弱之时,避其锋芒才是明智之举。
古语有云:君子动口不动手。
如今看来,真是至理名言。
今夜,林玄也想做个有风度之人。
“小道士,本宫今晚兴致尚佳,你大可带着人离去,只把那二十万两银子留下便是。”
邀月淡声开口,语气如寒潭般平静。
林玄却笑着摇头:“邀月宫主何必哄我?以您的身份地位,别说二十万两,便是二百万两,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若此事传出去——”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堂堂移花宫大宫主,名动天下的天象境高手,竟为区区银钱奔波千里,岂不是折损了您一贯的威仪?”
“你这张嘴,倒真是伶牙俐齿。”
邀月眸光一沉,寒意骤起。
雨丝在空中震颤,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
这武当山来的小道士,话虽动听,实则句句藏锋,明着奉承,暗里却步步紧逼。
将她捧上高台,却又设下言语陷阱。
若顺着他说,反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失了气度。
“不过是实话实讲罢了。”
林玄咧嘴一笑,神色坦然:“在下向来不惯说虚言。
倘若宫主真是冲着这点银子而来,方才就不会只是远远观望——而早该在我分神之际,悄然出手了。”
“你在揣测本宫?”
邀月冷哼,玉手轻抬,虚空之中真气涌动,一股森然杀机扑面而来。
那只纤尘不染的手掌悬于半空,掌力凝练如铁,隐隐压制天地气息。
“嗡——嗡——”
林玄背后的凝光剑剧烈震颤,剑鸣清越,似有脱鞘之意。
他精气神合一,剑意勃发,如长河奔涌,直面邀月的压迫。
见软语无效,他也不再绕弯。
“不敢妄言揣测,只是这七车银子,在下费了不少心血才凑齐,断不能拱手相让。”
“不能?”
邀月面色转冷,声音低沉如冰:“若本宫今夜非要取走,你又能如何?”
“谁若伸手,便得问问手中兵刃答不答应。”
林玄负手而立,身姿笔挺,毫无惧色,目光清亮:“敢不敢接我背上这一剑?”
“你是在威胁本宫?”
她语气渐厉:“多年未曾有人如此无礼。
在你之前,胆敢冒犯本宫者,皆已埋骨荒野。”
话已至此,今夜一战怕是难以避免。
林玄毫不退让:“打我主意的人,最终多是低头告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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