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作者:草木心系
  只需持之以恒地修习,便可见成效。

  不仅能提升兵刃的品相,增强其容纳真气的能力,更能让出手时如臂使指,灵巧自如。

  午时,店中小厮端来饭菜,林玄用罢,便盘膝静坐,继续调理体内真息。

  翌日破晓,他便起身离店,自蔡州城启程,准备离开凉州地界。

  真气流转间催动轻功,一步跃出十余丈,天色阴沉,乌云压顶,细雨仍绵绵不绝。

  草木葱茏,微风拂面,吹得道袍猎猎作响。

  远处江流滚滚,波光粼粼,浪涛拍打岸石,声声入耳。

  江上舟楫穿梭,或载货远行,或泛舟游赏,亦有渔夫撒网捕鱼,各营生计。

  嘹亮的号子随风传来,沿河两岸田埂之间,农人正忙碌耕作。

  家境宽裕者驱牛犁田,无牲畜可用的人家,则由人力牵引木犁前行,须得齐声吆喝、协力拉拽,方能开垦寸土。

  此时正值三月,春草萌发,黄莺啼鸣,正是春耕关键时节。

  若误了时令未及时下种,秋收之时难免颗粒无收。

  这些年天下相较以往已算安定,昔日群雄割据、数十国并立的局面早已瓦解,如今仅剩几大势力彼此对峙。

  百姓若依附于大宗门庇护之下,日子尚可维系。

  譬如武当,山脚周边分布着数个集镇,周围大片田地皆属武当产业。

  每年租与山下农户耕种,从中抽取部分收成作为租金;另加上宗门所营之酒肆、客栈、玉器铺、赌坊、绸缎行等生意,构成主要财源。

  宗门势大,则产业众多,收入丰盈;反之则门庭冷落,进项稀薄。

  首要一点在于能否守住自身基业——否则,少林何须广收外门弟子?

  除却扬名立万之外,这些外门徒众实则也是各地产业的守护者,能为宗门带来切实利益。

  当年武当曾有“半壁武学归武当,一半归少林”之说,并非虚言。

  无论田产规模还是门徒数量,两派皆堪称武林魁首,名副其实的江湖支柱。

  然而近年武当屡遭打压,诸多产业相继萎缩,外门弟子凋零,其他营生也几乎殆尽。

  只能蜷守凉州一隅,艰难度日。

  宗门式微,声望不在,既难护产业,亦难保门人,谁还愿投师学艺?

  后继无人,门派愈发衰败,陷入难以逆转的恶性循环。

  倘若门中再无一位撑得起扬面的高手坐镇,处境只会雪上加霜。

  好在武当尚有一线生机——前代之中,不仅有王重娄这等道门顶尖的真人,后山深处还隐居着一位师叔。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维持生存罢了。

  山下那点田租所得,远远不足以供养数百弟子的衣食起居。

  单说每人一把佩剑、一年两套换洗衣物,便是笔沉重开支。

  若非徐瘸子时常前来进香祈福,顺带送上些银两接济,恐怕早已揭不开锅。

  归根结底,不过是彼此扶持、共渡难关罢了。

  一方需借武当牵制龙虎山,另一方则需徐瘸子抗衡朝廷势力。

  “路漫漫其修远兮。”

  林玄收回眺望的目光,轻叹一声:“欲复兴武当,非一日之功,前路尚远,待办之事太多。”

  “根本所在,终究是实力。”

  披着细雨,迎着春风,他一路向南而去。

  这便是江湖——

  没有实力,一切繁华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转瞬即逝。

  自蔡州出发,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路泥泞湿滑,四野无人,雾气蒸腾。

  起初如丝如缕的小雨渐渐转急,林玄取下斗笠戴上,背起包袱,步伐迅捷如飞。

  “轰隆隆——”

  “轰隆隆——”

  远处传来阵阵闷响,绕过山道弯口,眼前赫然出现一道巨大瀑布。

  方才听见的轰鸣之声,正是水流自悬崖顶端倾泻而下,猛烈撞击河床青石所发出。

  宛如一挂白练垂天而落。

  瀑布将山道中央生生劈出一道深壑,上方横跨一座布满青苔的老石桥。

  桥畔伫立一棵古树,树皮皲裂褶皱,粗粝扭曲,腰身粗如水缸,树冠却多半枯死,唯余零星几枝嫩芽点缀其间。

  主干之上缠绕着一根枯藤,半生半死,随风轻晃。

  林玄顺着视线望去,老树之下立着一道瘦削身影,满脸胡茬,身披一件沾满泥尘的粗麻衣,打扮像个寻常马夫。

  他肩上负着一只以布条层层缠裹的长匣,从轮廓看去,应是一只剑匣无疑。

  远处道旁的竹林边,一匹黄棕色骏马正低头啃食青草,鼻息间不时喷出白雾,在微寒春雨中显得格外精神。

  枯藤缠绕古木

  剑匣隐于麻衣

  细雨拂过山径

  溪水轻淌石桥

  雨丝从枝叶间隙洒落,敲在斗笠上,发出细碎的滴答声。

  偶尔有大颗水珠自叶片滑落,砸下时清脆如玉盘落珠。

  那年轻道士凝望着桥上的马夫,而对方也回望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空缺的门牙,笑容虽糙却无恶意。

  林玄静立不动,伫于树影之下,任风雨扑面。

  他双目微眯,道袍随风轻扬,下摆已被雨水浸透。

  对面的马夫同样未动,只是依旧挂着那抹淡笑。

  山径幽寂,唯有风雨低语,伴着远处瀑布奔涌的轰鸣。

  忽然之间,天地气息为之一凝。

  一只飞鸟自上方密林疾掠而出,在空中盘旋两圈后,直朝老树俯冲——或许是为了觅虫,又或许看中了某根断枝。

  可就在它即将栖落之际,身形毫无预兆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瞬间消散于虚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呼——呼——”

  风势渐起,雨点愈发密集,由远及近席卷而来。

  硕大的雨珠打在斗笠上,沿着边缘连成细线滑落,湿透了道袍。

  那马夫的麻衣也早已贴在身上,但他浑然不觉。

  两人依旧伫立原地,不曾挪步,连眼睫都未曾颤动。

  一片枯叶被风卷起,在空中飘摇翻转,如同逆流之舟。

  当它飘至二人中央时,竟无声断裂为二,受无形之力撕扯,坠入下方激流。

  年轻道士瞳孔骤缩,刹那间,原本沉寂的对峙轰然破碎。

  狂风怒号,一股骇人压迫感弥漫开来,他眸光凛冽,似能洞穿人心。

  虚空中响起雷鸣般的爆响,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裂,凌厉的剑意四溢,笼罩整条山路。

  “轰!”

  远处瀑布猛然一震,本该倾泻而下的水流竟逆天冲起,化作漫天水浪腾空而起,再如暴雨般倾盆落下。

  无数雨珠在道士身前汇聚、悬停,晶莹剔透,闪烁寒光。

  每一滴水中,皆蕴藏锋锐剑气,数量逾万,密如星河。

  “嗤嗤嗤——”

  “嗤嗤嗤——”

  林玄心念一动,刹那之间,万千雨箭破空而出,铺天盖地射向石桥上的马夫。

  全程他未曾抬手,亦未踏步。

  而那瘦弱马夫也只是静静站着,周身却似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所有雨滴尽数挡下,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旋即归于平静。

  风雨交加,草木簌簌颤抖,岩石也在无形压力下龟裂。

  两股强横的气息持续攀升,以二人为核心,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呼——呼——”

  气波掀起狂飙,碗口粗的树木纷纷伏地,落叶狂舞,林中飞鸟惊惶升空,四散逃逸。

  山中野兽更是发出凄厉哀嚎,远远遁去。

  “轰!”

  林玄气势陡然暴涨,剑意破体而出,如江海倒灌,挟排山倒海之势压向桥头。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真元、运转气血,那缺了门牙的瘦小马夫始终岿然不动,仿佛扎根于石桥之上。

  他身后的黄棕骏马似乎察觉异样,焦躁地刨蹄喷鼻,绕着拴绳的树干来回打转。

  诡异的是,自天而降的雨幕一旦进入两人之间的空间,便不再落地,而是悬浮半空,凝而不坠。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雨滴滞留空中,渐渐泛出淡淡的白芒,宛如星辰点点。

  “轰!”

  双方气扬再次猛烈撞击,无数蕴含剑意的雨滴在空中激烈交锋,彼此湮灭。

  林玄双手负后,向前迈出半步。

  刹那间,剑势如潮,气机如龙吟九天。

  “轰隆隆!”

  “轰隆隆!”

  这一步,令他的威压攀至巅峰,宛若巨岳崩塌,直压而去。

  可那马夫,依旧不动分毫。

  片刻之后,两股凌厉的气势骤然退去,林玄声音低沉:“你要拦我。”

  方才那扬无形的较量中,林玄落了下风。

  对面那个看似寻常的马夫,内蕴真元深如渊海,难以测度。

  气息圆融,返归自然,剑未出而锋芒已敛,这种人最是难缠。

  “只是想劝道长一句。”

  那马夫咧嘴一笑,神情憨厚,可笑容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前路险恶,步步生死,何必执着于这一线天途。”

  “徐瘸子竟连你这等人物都派来了?”

  林玄面色凝重,眼神微寒。

  “小的不过王府一个养马之人,略懂些剑法,谈不上什么高手。”

  马夫轻摇脑袋,语气谦卑。

  “养马的?”

  年轻道士冷哼一声,“你以为贫道看不出你是谁?”

  “认不认得,并不影响什么。

  我,就是个马夫。”

  那瘦削男子并不争辩,只缓缓取下背后的狭长木匣,揭开外层粗布。

  匣子显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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