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夜‘相会’

  夏冬想到花雨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她并未多说，但应是有难言之隐。”

  程安民神色微动，“她什么表现？”

  “她，落泪了。”

  程安民摩挲着指尖，心里有了打算。

  “你继续盯着。”

  他轻笑一声，“平时可以多跟她聊聊。”

  夏冬领命退下。

  老夫人神色凝重的看着程安民。

  “明儿个，那丫头的话你怎么看？”

  老夫人并未全然相信花雨。

  “燕嬷嬷在府上伺候了二十余年，来我身边也十多年了，我实在不相信她会背叛府上。”

  “祖母。”程安民知道祖母的性子，“您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他往后靠上椅背，眼神定在大拇指扳指上。

  微微转动。

  “祖母，燕嬷嬷之事已经不光是家世了，后面让我安排吧。”

  老夫人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千言万语压成一口气，从胸腔最深处，极缓，极轻的呼了出来。

  她肩膀微沉，仿佛卸下了什么。

  “罢了，祖母老了，以后这家还是要你扛着。”

  她转念一想，手中的碧翠的佛珠微转。

  “说起来，你若是还心疼祖母，应当早日定下一门亲事，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位姑娘……”

  “祖母，我还有事。”

  程安民不等老夫人继续唠叨，赶忙起身行礼离开。

  程安民回到松禄院，刘映带着消息进来。

  “少爷，查清楚了，花雨的身世没有问题，确实是那村子的人。”

  “他们一家四口都是当地人，没有失踪过，那丫头也是当地许多人看着长大的。”

  程安民靠坐太师椅上，看着桌上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熏烟，双眸微定。

  “这么说来，她不是蓄意培养的细作。”

  刘映听到自家少爷的话，瞥抿了抿嘴，嫌弃的说道：“我瞧着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不像。”

  笨手笨脚？

  程安民嘴角微扬，挑眉扫了刘映，随后目光定在桌上的袋子。

  她可一点都不傻。

  他瞧了瞧桌面，“这袋子里的粉末查到了吗？”

  “属下无能。”

  刘映羞愧低头，找人问遍了也没查清楚是什么。

  职业生涯滑铁卢。

  “居然连你都没查到。”程安民拿起袋子，“那就只能去问问这袋子的主人了。”

  夜半，花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也不知道今日的话有没有勾到程安明。

  圪垯。

  一声突兀声响，在黑暗中尤为清晰。

  花雨翻身动作一僵，放缓呼吸，竖起耳朵倾听。

  落脚之声，虽轻但依旧落下悉索之声。

  “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

  程安民坐在窗口的椅子上，面对床榻。

  花雨脑筋转的飞快，迷蒙着眼转身。

  月光落下，沾染上屋内的尘灰，程安民坐在窗口，染上些许微朦。

  她一时之间失了神。

  天啊，程安民这人在黑夜，怎么宛如神祇！

  不愧是我睡上的男人。

  “你，擦一擦口水。”

  黑暗中，程安民轻声之语，更具魅惑。

  因为背光，花雨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听他的声调，似带着轻笑？

  她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顺嘴还吸溜了一下。

  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她装出害羞的模样，拉上被子，捂着半张脸，只露出迷蒙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程安民。

  “少，少爷，您怎么来了。”

  “我，我，我两天没洗澡了，有些脏。”

  说罢，她在被中一阵摸索，小一会儿后，扔出一件浅粉色里衣。

  被子因着她的动作，被扯开了些，露出圆润细嫩的肩头。

  红色的肚兜细带，松松挂在肩上，要掉不掉。

  肩膀上，还未散掉的指印略显暗沉。

  程安民眸色微沉，眉头压了压。

  他拿出小布袋扔到花雨脸上。

  “什么东西？”

  花雨拿下脸上的袋子，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后，吓得立刻‘呸呸呸’。

  这该死的，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别人脸上扔。

  “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

  程安民起身，站在她的床头，压迫感十足。

  花雨怯生生，“啊？我，我不知道呀。”

  她伸手抓住程安民的衣摆，轻轻摇了摇。

  “这是燕嬷嬷给我的，让我下在老夫人的饮食中。”

  “老夫人于我有恩，我害怕做错了事害了老夫人，这才想办法引少爷前来。”

  “少爷，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她抿着嘴，小模样十足十的可怜。

  程安民眸光幽深的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倾身压下。左手臂撑在她脸侧的枕头，右手捏着她的下颚微抬。

  “你最好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乖乖说实话。”

  “不然我只能将你送进大理寺的牢狱好好审审。”

  “不要，不要。”花雨害怕的双手围握程安民的手，红着眼眶摇头。

  “真的是燕嬷嬷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她，她就说是慢性的毒药，三日给老夫人用一次，一个月后，老夫人便会，……便会……”

  “会重病而亡。”

  她颤颤巍巍的说完，偷瞧着程安民，似乎十分害怕。

  程安民双眉紧锁，月光从他后侧方照来，大半张脸陷入浓墨般的阴影里，紧抿的唇角被镀上一条冰冷的银边。

  那阴影不再是缺失的光，而是他的敌意与恨意。

  花雨瞧见他的神色，呼吸一滞，一股寒意上头。

  她紧了紧握着程安民的手，

  “少爷，我，我不敢的，所以才将东西扔出去，希望少爷做主。”

  她的话提醒了程安民，让他冷静下来。

  程安明嘴角微抿，“东西在哪？”

  花雨摩挲着床边，然后拿出裹成团的帕子。

  “我都放在这个里面了。”

  程安明放开她，接过帕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一包包的东西。

  “就这些？”

  “还，还有的，您，您能先让让吗？”

  程安民不疑有他，起身让开位置。

  花雨垂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坐起身来，被子滑落，借着月光朦胧，红色肚兜在白皙的身上，分外勾人。

  “呀！”

  做作的一声轻呼，她慌乱拢起被子盖住露出的春光，低着头偷瞧程安民。

  咦~漏光了，嘻嘻。

  呀~她故意的，嘿嘿。

  花雨等着程安民的反应，结果……

  这人怎么半天没个反应？

  她有些疑惑，抬眸想瞧瞧，正对上程安明的双眸。

  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小动作，面无表情的问道：“东西呢？”

  花雨一点没被戳穿的害羞，嘟着嘴。

  就这。

  白费了她的心思。

  她趴在床沿，费力摸索床板。

  不顾寒冷的气温，又将光洁的背脊露在外面。

  纤细的腰肢上，青红痕迹交错。

  程安民眼神微颤，想到了被下药的那日，耳上泛起羞红。

  他有些恼怒的握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起。

  “几次三番，你就这么想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