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if线:姜淮重生7 “杂血,他就是有……

作者:拭微
  这时?的拓跋骁应该才?五六岁,跟着王芙在草原上艰难度日。

  前世?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加上拓跋骁自己也慢慢放下了,姜淮断断续续了解到?他幼时?的往事。

  但?重生这两年?,先是面临妻子的生死危机,紧接着谋划夺位,登基后又要整顿吏治对?抗胡人,一步都不能行将踏错,他一时?也顾不上他。

  想到?前世?长生奴与?他的感情,姜淮是认可这个女婿的,身为?男人,在这个时?代风气下,他更明白?拓跋骁这样始终如一有多难得。

  前世?是被迫远嫁,再来一回,姜淮却真心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真正二十多岁的他绝不会把女儿许给胡人,哪怕拓跋骁身上有一半汉人血脉,但?上一世?发生的种种让他的思想渐渐转变。

  长生奴说得对?,天下终将大同?,所谓胡人、汉人,只要大家学习同?样的文字说同?样的汉话,将来便都是一家人。

  包容和?开放才?能不断进步。

  除了感情上的考虑,从利益出发也是好的。

  他既登位,绝不可能重蹈梁国灭亡的覆辙,任由梁国百姓被胡人铁蹄践踏,也不会允许鲜卑一统天下,但?如今的梁国同?样没有国力战胜周边胡人。

  匈奴、鲜卑、羌、羯,甚至还有南越蛮人,他们势力众多,虎视眈眈,给梁国造成巨大威胁;不过前世?梁国能苟延残喘十多年?也赖于此,牵一发而动全?身,胡人部族人心不齐,始终无法联合到?一起,梁国虽弱,毕竟是人口?十倍于他们的大国,不是能轻易啃下来的,要是自己卖命打?下地盘,到?时?被别人捡了便宜,这种事儿谁愿意干?

  但?十年?后,拓跋骁成长起来,这一切便不同?了。

  “来人,把文彧叫来。”姜淮道。

  这时?的文彧还远不是前世?名留青史的定西侯,他只是个二十不到?默默无闻的小子,在鸿胪寺担任着一个小吏,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但?他少年?时?便精通多种胡语,又擅长外交,这件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文彧完全?没想到?天子会单独召见自己。他当然渴望建功立业,但?他太年?轻了,身后没有家族护持,只有先这么熬着,如今接到?诏令,一颗心狂跳起来。

  他努力压抑激动的心情,跟着传令的人进了宫,一路步行到?思政殿——这并不是常规处理朝政的大殿,多是皇帝的一些琐事和?私事。

  文彧的心渐渐缓和?下来,也是,他在想什么呢。

  他已经做好准备,天子可能只是吩咐自己些许杂事,然而听完姜淮的命令,他心里?掀起前所未有的巨浪。

  “陛下是要臣把拓跋……鲜卑七王子和?他母亲带回中原?”文彧不确定地问。

  姜淮颔首。

  他已下了决定,要派人去帮助拓跋骁母子俩。

  把拓跋骁接回长安,让他学习汉文化,等他大些了再让他回鲜卑,若将来两个孩子仍在一起,那鲜卑与?大梁的关系便能走向?融洽了。

  文彧则想,陛下是要趁机分化鲜卑啊,这一招走得高。

  文彧毕竟年?轻,除了语言优势,还没多少阅历,姜淮另派了一支二十人的亲卫给他。

  这二十多人便伪装成一支游商,在三月份时?向?鲜卑出发了-

  王庭。

  春夏时?节,草原上冰雪消融,露出地皮上衰败的杂草和?夹杂其间的少许嫩芽。

  王庭边缘一片稀疏的树林下,一个六七岁模样的男童正认真捡着掉落的枯枝,他碧绿的眸子亮亮的,每捡一根都好像捡到?了宝贝。

  男孩儿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羊皮衣,肩肘裤腿的质地颜色都不相?同?,看得出是用一片片碎皮缝的,但?针脚缝得很细致,不仅不丢人,反而让人想到?给他做衣裳的人肯定十分温柔坚韧,这一针一线全?是对?他的爱。

  他捡完枯枝,用草藤绑到?一起,又拿出一把磨锋利的石刀去割草。树枝和?枯草都是他们家十分重要的物资。

  割完草,他正要离开,抬头一看,表情瞬间亮了起来——树上有个鸟窝。

  他忙丢下手里?的东西,怕衣裳磨破,他还特意把上衣脱了,然后抱着树干爬了上去。看这灵活矫健的姿势,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

  爬到?树梢,里?面竟然有四个鸟蛋。男孩儿开心地咧开了嘴。

  怕鸟蛋磕破,他藏到?草堆里?。

  他把树枝背到背上,手里?抱着捆好的干草,准备回家。

  走到?一半,他猛地停下脚,将头一扭,下一瞬,一颗石头贴着他的脸颊飞落到地上。

  不远处,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鲜卑儿正站在那里?,嬉嬉笑笑。

  又是屠里?真他们!

  “杂血,他就是有汉人阿妈的那个杂血。”

  “砸他。”

  “砸他。”

  男孩儿只想快点回家,根本不理会他们,打?算换一条路,对?方却不肯罢休。

  “把你捡柴交出来,那是我家的地盘,每一根草都是我的。”

  男孩儿不肯交。

  屠里?真见他竟敢不听自己的命令,十分恼怒,直接过来抢。

  别看男孩儿年?纪比他小体格没他壮,力气还真不小,他死死抓着手里?的草捆,屠里?真根本抢不走。

  男孩儿想到?藏在里?面的鸟蛋,再抢下去就要碎了,他咬着牙,卯足劲儿狠狠推了把,终于把屠里?真推开了。

  屠里?真接受不了原本该乖乖被自己欺负的人现在竟然敢反过来推自己,觉得自己在跟班儿面前丢了面子,原本只是想随便教训教训的,现在,他要这个杂血死。

  “我们一起上,给我打?死他。”

  几人一拥而上。

  他们中有人比男孩儿还大两三岁,人数又多,男孩儿几乎不可能赢过他们,可他脸上一点害怕都没有。

  他知道不打?赢这场架他今天是回不了家了,将枯枝和?干草扔到?旁边,瞪着凶狠的眼?睛,不要命地回击着。

  屠里?真拔出一把匕首,男孩儿同?样抽出石刀。

  他曾经吃过亏,明白?拥有武器才?能打?败敌人,但?他没有铁,只能找块坚硬修长的石头,磨锋利后当成自己的武器。

  “一块破石头也敢跟我比划。”屠里?真很不屑。

  然而,不过几个来回,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手腕被对?方的石刀戳中,剧痛让他下意识松开手,匕首掉到?了地上。

  他想捡,却根本没机会。

  没有武器,他瞬间陷入劣势。

  屠里?真仗着自己比他大,体格比他壮,将他扑到?在地。

  二人扭打?到?一起。

  男孩儿确实无法发挥出武器优势了,甚至还被屠里?真压制,但?他一点不怕痛,也不肯求饶。

  他找准机会,像狼一样咬住屠里?真的脖子,屠里?真疯狂锤打?他的脸想趁机摆脱他,可他就是不松。

  “你们快把他拉开。”

  屠里?真终于忍不住叫人帮忙,他的玩伴对?男孩儿拳打?脚踢,他不仅不松,反而咬得更紧了,几人又连忙拽他,他明明这么小,他们几个人居然拉不动。

  屠里?真开始呼吸困难,怕继续下去真被他咬破喉咙,最终还是认输了。

  “你松口?,我放你走,我再也不、不找你麻烦了。”

  最后两人分开,男孩儿一嘴血,有屠里?真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两颗门牙都掉了,仰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好像濒死的野兽。

  这些鲜卑儿见识到?他打?架有多凶,有多不怕死,哪怕他现在看起来没有威胁,他们也不敢再动手,各自逃回各家了。

  男孩儿就这个姿势躺了许久,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他才?努力翻过身站起来。

  再不回家的话阿母要担心了。

  别看他打?赢了这么多人,那些落到?身上的拳脚都是实打?实的,他不是石头感觉不到?痛,可他没有后退的余地,只有不要命才?能打?赢对?方。

  他捡起散落的枯枝和?干草,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刚走几步,他忽然注意到?手上的血,被阿母看到?就不好了。

  他连忙改变方向?,跑到?湖边,捧起水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但?衣裳上的却怎么也洗不干净。

  他有些沮丧。

  王芙送完衣裳回来,看到?儿子脸上的青紫,吓了一大跳。

  “鸮奴。”

  “阿母,我捡柴火回来了。”

  王芙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怒火,蹲下身看着他,“你又跟他们打?架了?”

  “他们要我把捡的柴火交给他们。”

  王芙叹了口?气,“阿母宁愿不要柴火也不想看你受伤。”

  鸮奴抿着嘴巴不说话。

  王芙看他满身伤,终究还是心疼占了上风,“走,回屋,阿母帮你敷药。”

  他们住的屋子很简陋,是用树枝、树皮、干草混搭的一个小帐篷,王芙手艺灵巧,把干草编得很结实,铺在屋顶上就不容易被吹跑也不容易漏水了。

  帐篷虽小,里?面却不显杂乱,铺了一张干净的草垫床,靠墙的一边整齐摆放着许多草篮草筐,他们穿的碎皮衣裳的布料就是用这些草筐换来的;

  另一边放着几个盆,里?面还装着衣裳,其中不乏一些名贵的布料,显然不是这对?母子能拥有的财物,但?这是他们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草原上的贵族也喜欢柔软的丝绸,但?丝绸布料矜贵,他们的奴仆不懂养护容易损坏,王芙却擅长这些,不仅如此,她还有优秀的针线手艺,有时?看到?破损会帮他们缝补上,且缝得十分漂亮。

  如此一两年?下来,王芙积攒起不错的口?碑,那些人也更愿意把衣服交给她打?理了,不局限于浆洗,缝补渐渐占了大头。

  这活儿比浆洗轻松不少。

  鸮奴也渐渐长大,比起最艰难那两年?,他们的日子已经开始好转。

  王芙把儿子衣裳解开,看到?他头破血流,满身青紫,落下泪来。

  “阿母别哭。”他伸出手替母亲擦掉眼?泪。

  “阿母是担心你,以后不要跟他们打?架了,你这么小,打?不过他们,万一……”

  “那鸮奴尽量不受伤。”他说,却不肯答应不打?架了。

  王芙也不知他性子怎么这么倔,却也无法,不过她忽然注意到?一点,“你的牙掉了?”

  鸮奴脸色一变,忙闭上嘴巴。

  “张嘴给阿母看看。”

  他不肯。

  倔强的小男孩儿难得扭捏起来。

  王芙便耐心哄他。

  他正好开始换牙了,前些日子门牙有些松,但?还没到?脱落的时?候,这么打?架掉了也不知有没有损伤。

  哄了好一会儿他才?肯张嘴。

  敷完草药,鸮奴把干草抱过来,在里?面摸了片刻,献宝似地捧到?阿母面前,“阿母,你看,是鸟蛋。”

  说着,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王芙看着他,又好笑又心疼,还有一丝愧疚。

  他是拓跋塔的儿子,要是自己妥协一下,怎么可能过这种日子,连鸟蛋都是山珍海味。

  “鸮奴真厉害,那我们今晚吃鸟蛋。”

  “嗯。”

  王芙把鸟蛋做成了蛋羹,鸟蛋很小,做出来也只有小小一碗,她把一整碗都放到?孩子面前。

  鸮奴却没立马下嘴,反而勺了一勺送到?阿母嘴边,“阿母吃。”

  王芙摇头,“阿母大了,不用吃,你还小,吃了长身体。”

  鸮奴却坚持,“阿母吃。”

  王芙坳不过他,只能尝了一口?。

  她吃了,鸮奴才?肯继续吃。

  接着他又勺起一口?递到?她面前,“阿母吃。”

  王芙看着儿子,眼?睛泛酸,尽管他身上有拓跋塔的血脉,可他这么乖,叫她如何能不爱他。

  母子俩一人一口?,带着无比珍惜地吃掉了这一晚蛋羹。

  入睡前,鸮奴想,今天跟阿母一起吃到?了蛋羹,又过了幸福的一天,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蛋羹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鸮奴的伤好了,他又开始往外跑,捡柴火,抓鸟,割草,每天忙碌个不停。

  对?了,阿母用积蓄跟牧民换了两只小羊,有了羊,他们的日子就能越来越好,说不定还能吃上肉。

  他闻到?过别人家的羊肉味,真香啊。

  这天他割完草回来,却发现帐篷里?多了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

  他瞬间警惕起来,默默按住了后腰上的石刀。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