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剐了他。”

作者:拭微
  刺史府后院。

  姜从珚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小院, 这里是她的囚笼,但现在到处都兵荒马乱的,这个小院反而比别处安静些,且里面的用具还算齐备, 不用再耗费时间额外收拾。

  此时天际破晓, 算计周旋了一整夜, 在寒风中立了几个时辰, 姜从珚很是受了一番寒气, 受寒加上失血, 她本就偏淡的唇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脸颊雪白,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雪人。

  拓跋骁将她抱进屋,云朵、露珠两个侍女一个点上炭盆,一个去烧热水。

  拓跋骁看到她胳膊上那道刺目的血痕, 只觉赵氏父子死得太轻松了, 就是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

  待炭盆点起,周围的温度暖和许多,医女也被带过来了。

  医女是张复的学徒,跟他好几年了,平日也一直在给人看病,比不上张复医理通透, 对普通病症也算得心应手。

  拓跋骁解开姜从珚的衣裳, 再次看到她雪白臂膀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眉眼一沉, 几分带着杀意的锋芒。

  她胳膊被划了道三四寸长的口子,幸好冬日衣裳厚实多了层防护,没伤到骨头和筋脉, 但也不浅,表层的皮肉都翻了起来,流了不少血,半只衣袖都洇湿了,或许还会留疤。

  姜从珚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等了片刻,却见医女迟迟不敢上前,似在害怕什么,她这才注意到身边男人眼神沉得可怕,青筋暴起,周身的杀意都要化为实质了,难怪她害怕。

  “要不你先往旁边去去,不然苏叶都不敢靠近我了。”

  拓跋骁不动。

  姜从珚没办法,只好宽慰了苏叶几句,让她正常处理。

  苏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先前或许是太紧张加上天寒地冻,她的胳膊已经麻木到没感觉了,现在心神一松,屋里又暖和起来,她才感觉到从皮肉深处冒上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尤其清理伤口处凝固t的血痂时,疼得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五官拧成一团,雪白的额头下青色经络一点点凸起。

  拓跋骁见她这么痛,扭过头,“你轻点!”

  苏叶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抖了下,双手悬在空中,都不知自己该不该进行下去了。

  姜从珚真是服了,用没受伤的左手掐了他一下,有气无力地训了句,“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

  然后对苏叶道,“你继续。”

  伤口太长,为了促进后续愈合,最好还要缝几针。

  “女郎,缝针会比较疼,您忍一忍。”苏叶道。

  姜从珚点点头。

  苏叶先从药箱里掏出一瓶药粉,按照比例溶解在特制的溶剂里后,沾湿纱布,轻轻敷在她伤口处。

  起先是一股刺激的疼痛,到后面渐被另一股麻顿感替代。

  这是张原特制的麻药,敷在伤口处能使肢体暂时麻痹、缓解疼痛,但效果肯定比不上现代的药物,用量也不宜太大,许多带着麻痹性的药物都是有毒的。

  敷了片刻,麻药起效后,苏叶抓紧时间给她缝合伤口。

  即便这样,依旧让她疼出满头冷汗,咬着牙,左手狠狠握着男人的手,这才忍住了没乱动。

  拓跋骁同样急出一身汗,恨不能自己替她受这罪,只可惜不能够。

  好不容易缝好针包扎好,姜从珚几乎脱力,软软地倚在男人怀里。

  兕子端来热水,拓跋骁给她擦了擦,换好衣裳,姜从珚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又熬了一会儿,等药送过来,喝完药,她意识便昏沉起来。

  拓跋骁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用暖水袋捂热她冰凉的手脚。

  “睡吧。”他声音一下变得温柔起来。

  被抓来固原数日,姜从珚没有一刻不在消耗心力,更没睡过一个好觉,一边要与赵措周旋让他放松警惕,还要从他的眼神和话语里分析局势和机会,今晚那场刺杀更是游走在生死关头,但凡她和张延出现一点偏差就要付出性命的代价,直到现在,看着男人熟悉而充满安全感的面容,她终于可以完全放下心来了。

  她缓滞地眨了眨眼,眼神朦胧,最后终于完全阖上,沉沉睡去。

  拓跋骁坐在床边,守着她睡着,眼神在她羸弱苍白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一动不动,窗外透进来的暗淡天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头一次感到后怕是在她被乌达鞮侯掳走那次,而现在,他再次体会到了这种情绪,甚至比那次更浓烈。

  看到她被梁军押上城楼那一刻,他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他承担不起失去她的后果。

  他并没有犹豫,十分果断地选择了退兵。

  别说一座城池,就是十座也丢便丢了,城池丢了后面还能再夺回来,他自信自己可以夺回来,可她只有一个,若是出事……

  如果失去她,世上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女子。

  跟她对视那段时间里,他甚至冒出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若这是她自愿的,想助梁人夺回城池,只要她开口,他都可以给,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

  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阿母去世后,他人生好像就只剩一个目标,变强,不断地变强,等他足够强大,终于将曾经欺辱过阿母的人全部杀了后,他的目标就从变强变成了争夺天下。

  除了争夺天下,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欲望了,酒于他只是偶尔的放纵,色是他厌恶的禁忌,财也只是犒赏手下的死物而已,唯有俯瞰这万里河山,他好似才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现在,他却有个更清晰而刻骨的认知,他要她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陪着他。经历的欢愉和光明,他如何能再忍受寂寥和黑暗。

  拓跋骁看着她沉沉的睡颜,看了许久,天光从他身后穿过,男人高大的身形仿佛成了光影里的一座雕塑。

  直到某一刻,一直趴在角落的灵霄突然叫了声。

  “哟。”

  拓跋骁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缓慢地眨了下眼,碧眸倏地射出一道逼人的冷光。

  他赫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小院派了重兵把守,拓跋骁吩咐侍女好好照顾她,便离开了院子。

  他找来阿隆询问情况,一夜过去,两方并未爆发大战,只有鲜卑军入城时造成了伤亡,余下大部分都没来得及加入战斗就投降了。

  阿隆将大概情况汇报给了王,又道:“王,我已经下令把姓赵的亲信都绑了起来,就在外面的大街上,您要亲自处理他们吗?”

  拓跋骁闻言,看他一眼。

  虽还是面无表情,阿隆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类似“不错”的意思,心里不免为自己的机智叫好。

  虽说可敦承诺那些梁军将领不会滥杀降军,可姓赵的用毒计绑架了可敦,他可不无辜,自然,他那些亲信也要承受王的怒火。

  拓跋骁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不过片刻就出了府衙,看到那些赵氏亲信被绑了手脚,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

  见到拓跋骁,他们激动起来,不停求饶,声称都是赵卞和赵措的错,他们一开始根本没想偷城。

  这些,拓跋骁全都不予理会。

  “所有赵氏亲信、族人,就地处决,一个不留。”他冷冷地说。

  那些人听到这话,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了,又不住咒骂起拓跋骁来。

  “你不是承诺不杀降军吗?拓跋骁,你言而无信!”

  “胡人就是胡人,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他。”

  “拓跋骁,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拓跋骁冷眼看着这一切,并不理会。

  鲜卑士兵提刀上前,一个接一个的人头落地。

  有人恐惧得说不出话,有人却骂得更凶了。

  “女人果然是贱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佑安公主嫁了人就忘记自己梁国公主的身份了,竟然帮着一个胡人来夺梁国的城池,还骗我们投降不杀,才害得我们落入这番境地,要是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就该……”

  拓跋骁原本并不在意他们的谩骂,直到有人提到姜从珚,他表情一变,眉骨重重压了下来,碧色的瞳仁再次闪现嗜血锋芒。

  阿隆一听就知道要不好,可惜已经晚了,他只能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拓跋骁手一扬,正在杀人的鲜卑士兵停下动作,静侯王的命令。

  “刚刚这句话,是谁说的?”他声音冰冷,众人只感觉一柄刀锋从颈间扫过。

  刚才骂得人很多,大家都不知道他指的哪句,就算知道,反正也要死了,又何必告诉他如他的愿。

  而旁边的鲜卑士兵,大多不懂汉话,也不知是谁说的。

  “是谁提了公主?”拓跋骁又问了一遍,身体微微前倾,已濒临爆发。

  空气都几乎凝住,赵氏亲信和族人被他这气势所慑,不由停下了谩骂,现场一片寂静。

  “没有人承认,好,那就全部活剐!”

  此话一出,那些人全都变了脸,虽然都是死,一刀抹了脖子总比活剐来得痛快。

  终于有人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努力回忆刚才的情景,扭头指了指,“是他们几个其中一个说的。”

  被指到的几人,没说过这话的连忙撇清关系。

  “不是我,是他,赵充。”

  “对,是他提到公主,我们都没说。”

  很好,揪出来了。

  拓跋骁冷笑一声,让人将这个赵充拎出来。

  “来人,给我剐了他。”拓跋骁冷声命令,又道,“别轻易叫他死了。”

  赵充没想到一句话给自己引来如此大祸,现在后悔却也来不及了,只恨自己落到拓跋骁手上,万分不甘,临死前还想再骂个痛快,刚吐出几个字,阿隆脑中警铃大作,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力掐住他的喉咙,忙招呼其余人,“把他嘴堵上。”要再让他说出什么可敦的坏话,王恐怕就不止剐他一个人了。

  死命堵住赵充的嘴,又将他剥光衣服,很快有人上前。

  鲜卑人十分擅长片羊肉、牛肉,习惯随身带着小刀,现在片人自然不在话下。

  一刀接一刀下去,赵充很快成了血人,又因为嘴被堵住,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呜呜”着挣扎,眼球凸起恐怖的弧度,整个人如同被打入地狱的恶鬼,正在接受地狱刀山油锅般的酷刑,看得人心头发颤。

  刺史府门前大街很快便血染成河,天气太冷,那温热的血液刚流出没多久便凝固在了地上,斑斑点点,为这寡淡的冬日增添了抹恐怖血腥的亮色。

  “我有话要说。”忽的有个人大喊出声,“固原之事的主谋除了赵卞,还有他的谋士贾功,这人现在恐怕已经逃了。”

  既然t都是死,那就一个都别想逃,尤其是害得他们落到这个下场的罪魁祸首。

  还有漏网之鱼?

  拓跋骁碧眸一凛,“来人。”

  他当即下令全城搜捕贾功,抓到就重赏。

  昨夜赵卞身死时,贾功见势不对就躲了起来,等张延带人闯进来后,更是在第一时间开溜。

  他直奔城门,想趁城中还没反应过来时逃走,没料到鲜卑军竟然在这时杀了进来,在城门爆发了混战。

  他一个文士,没有武功,哪里敢主动往里冲,没办法,他只好另外找地方躲起来,本想躲过这阵风头,结果姜从珚又下令封锁全城,于是至今仍没逃出去。

  拓跋骁下令全军搜捕,不过半日他就被逮了出来。

  被抓到拓跋骁面前时,他毫无骨气地痛哭求饶,“这全是赵卞的主意,他见漠北王英勇,从匈奴手中连夺数座城池,害怕自己寸功不立回到长安后会被治罪才想出这般毒计,我作为下属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要是漠北王能绕我一命,我愿鞍前马后为您效力。”

  拓跋骁按捺着杀意,盘问他整个计划的始末,贾功忙不迭交代出来,听到赵卞派人拦了张延送信的亲卫,又叫人仿了他的笔记去欺骗她时,拓跋骁甚至忍不住迁怒张延,要是他没写这封信,她就不会遭这一趟罪。

  不过这都是他自己的偏执了,就算张延不写信,赵卞也能通过其它途径得到他的笔迹。

  贾功一字不落地说完,忐忑地抬起头,期待拓跋骁能放自己一马。

  拓跋骁在他希冀的目光中,转过身,只丢下一句话:“剐了他。”

  贾功听到这话,几乎晕死过去。

  阿隆已经很熟练了,第一时间上前堵住他的嘴,再招呼人动手。

  接着,拓跋骁又去了降兵营,把赵措带去埋伏姜从珚那支队伍揪了出来。

  “一个不留。”他说。

  他没有把人押到城外去处决,反而当着其余降兵的面动手。

  他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动他的人惹怒他后会是什么下场。

  伏军足足有一千多,加上先前杀的赵氏亲信,加起来近乎两千了。

  两千人在战场上并不是个多大的数字,一场大战下来随便哪方阵亡的将士都不止这个数,可这些都是俘虏啊。

  而且,拓跋骁还不满足于此,他还让人将这些人的头颅堆到一起,形成乱世中最毛骨悚然的景象——京观。

  相比起历史上那些动辄上万的京观来说,他这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但对亲眼看到这一切的梁军依旧是十分有力的威慑。

  拓跋骁恨不能把城中所有梁军都屠了,只是他答应过她不能滥杀,便只能将心头的暴虐压下。

  这些梁军但敢生出二心,密谋反抗的话,这些头颅就是他们将来的下场。

  做完这一切,莫多娄又来报,说斥候报回消息,周泓大军已至城外五十里,预计明日就能抵达固原。

  姜从珚封锁消息,就是要趁机连周泓一起拿下。

  拓跋骁召集张铮、莫多娄,叱干拔列,飞快布置起来。

  处理完这一切已是深夜,拓跋骁回到小院,姜从珚还没醒。

  她太累了,现在难得能睡上一个安稳觉,拓跋骁没叫醒她。

  只是除了胳膊上的剑伤,她还受了寒,已经发起低烧,不得不继续给她喂药。

  白日里兕子给她喂过一次,没喂进去太多,拓跋骁让她把药端过来,亲自喂了一整碗,又守了半夜,确定她体温没再升高后才搂着她睡了一个多时辰。

  她没睡过好觉,他又何尝入眠,只有累到极点的时候他才会逼着自己睡上一个时辰,却也会被梦中的场景惊醒,醒来后看着漆黑无边的夜色,那种孤寂和煎熬几乎要让他发疯。

  就算现在她在自己怀里,依旧不踏实,生怕这是一场梦。

  这不是梦。他告诉自己。

  ——

  姜从珚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屋内天光蒙蒙,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兕子一直守着她,见状,惊喜出声,“女郎,您醒了?”

  虽然知道女郎不会有事,可睡了这么久还是让人有些担心。

  姜从珚的思绪还有几分昏沉,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拓跋骁来了,固原现在是安全的。

  她让兕子扶自己起来,离了被窝,空气中的寒意将她冻了个激灵,兕子忙拿过熏笼上烘热的斗篷给她罩上。

  “我想喝水。”姜从珚道。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条脱水的鱼。

  兕子便忙倒了碗温水过来。

  姜从珚喝了一整碗,终于解了渴,问,“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这么久了……周泓到了吗?”她语气一变。

  “还没有呢,昨日收到的消息,说还有五十里。”

  拓跋骁不在院中,姜从珚猜他可能就是在布置这件事,现在才是清晨,周泓顺利的话也要下午才能到了,还有时间。

  她受伤的只是胳膊,身上虽因低烧酸软无力,并不算太严重,还能自理,下了床,简单洗漱解决完生理问题,换好衣服,兕子端了碗热粥和药过来,身后还跟着苏叶,她来帮她换药。

  弄完这一切,姜从珚又问兕子城中后续情况。

  “梁军降了后,王就收了他们的兵刃铠甲,将他们关到一起,让张铮、莫多娄、大公子接管了城楼布防,也按您说的,封锁了消息……赵卞身边那个叫贾功的谋士还想逃跑,也被王抓回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活剐呃……”说到这儿,兕子突然停下,小心地看了眼女郎。

  “你继续吧。”姜从珚面色不变。

  侍女们知道她不喜欢太过残暴完全无视人命的刑罚,可有些时候确实需要发狠立威,尤其在这样的乱世,否则别人只会以为你好欺负。

  “后面,王还让人将赵氏一族的亲信和族人全都杀了,连同当初埋伏您那支队伍,还把他们的头……”

  “怎么?”姜从珚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把他们的头筑成了京观。”兕子声音越来越低。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兕子听出来人是谁,再抬头一看,果然是漠北王,她心道不好,赶紧开溜。

  姜从珚一醒就有人去禀告拓跋骁,他收到消息快速吩咐了几句就赶回来了,没想到一进屋就听到这些话。

  他敢做刚当,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可对上她的视线,他莫名忐忑起来。

  他知道,她肯定不同意自己这么做。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一站一坐,空气沉默片刻。

  “你都知道了?”

  “周泓的大军要到了吧。”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开口。

  拓跋骁提着的心落了地,他上前两步,坐到面前,抓起她的手。

  “你不怪我?”

  不过就算要怪,他也干了。

  他的手平时总是暖的,可现在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寒意,手掌也是冷硬的。

  姜从珚牵着他的手放到面前的熏笼上,炭火的温度渐渐驱散寒意。

  “如果我醒着,我不会让你这么做,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会怪你。”她说。

  拓跋骁便高兴了,将她搂到怀里,亲亲她的脸。

  “不过你还是把京观埋了吧,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加深你和梁人的隔阂。”姜从珚低声道。

  历史上,汉人之间相互屠杀比这惨烈无数倍的不在少数,可他们是汉人,再大的矛盾都能消弭,拓跋骁此刻代表的是鲜卑人,但凡做点什么汉人们就会无限夸大他的残暴,汉民们的仇恨也会全数转移到他身上,这样对他并不利,尤其日后入了中原的话……

  “好。”拓跋骁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

  周泓接到赵卞的命令,带着三万大军前来支援,经过三日的行军,终于抵达固原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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