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公主,请吧。”……

作者:拭微
  “赵将军, 您找我?”

  张延来到赵卞大帐,里面不见其他人,只有赵卞一人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

  赵卞闻言,抬头看过来, 笑道:“伯延来了。”然后挥了挥手, 示意随从退下, 帐中便只剩他们俩。

  张延有些奇怪, 他以为赵卞叫自己过来是要商量接下来的战事, 现在看起来却不像。

  “将军有什么吩咐?”张延肃声道。

  “并不是什么要事。”赵卞走过来随口道, 态度十分可亲,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大健硕的年轻人,眸中飞快滑过一丝精光,“乌达鞮侯的大军败走,相信用不了多久战事就要结束了。”

  张延看着他, 静待下文。

  赵卞继续道:“你有功, 歼灭了四千敌军,还从匈奴人手里夺回了两座城池,我会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张延听到这话并没有表现出激动的神色,只道:“末将是大梁将士,保家卫国是末将应尽的职责。”

  赵卞呵呵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 “这份志气和当担, 果不愧是凉州侯之孙,我十分喜爱你的将才, 有意向朝廷举荐你到长安任职,你意下如何?”

  张延惊讶地抬起眼,赵卞是在拉拢他?

  “承蒙将军抬爱, 末将此生惟愿镇守西北,保家卫国。”他低下头。

  他拒绝了赵卞的拉拢,原以为对方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笑笑,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放在心上。

  张延便放下心来。

  赵卞又道:“如今战局初定,短日内也不用你出兵,我打算给你放几日假。”

  似看出张延的疑惑,赵卞给他解释,“听闻佑安公主也随漠北王来了桐阴,我记得佑安公主幼时是在凉州长大的,想来你们兄妹感情深厚,难得远嫁鲜卑之后还有机会回到故国,现在离得又近,不如趁此良机亲人相聚。”

  张延听他说“佑安公主”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提到拓跋骁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阿珚。

  耳边赵卞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次梁国求助鲜卑,听使者说,一开始漠北王并未同意,还要多谢佑安公主在t其中转圜才叫漠北王伸出援手,朝廷上下实是敬佩,我这也是想叫你代为表达我等的感激之情。”

  张延似有些明白赵卞的意思了。

  他大概是想着阿珚对拓跋骁有些影响,所以想通过自己去跟阿珚说好话,拉拢她尽量为梁国争取利益。

  张延觉得这副做派实在有些小人,可赵卞的态度平和,倒叫他不好发脾气,而且他也想见见阿珚,一则兄妹分别数年,看看她是否安好,回去禀了祖母好叫她老人家放心,二则,拓跋骁也算帮凉州军解了围城之困,他该去谢谢她。

  若无允许,他私下去鲜卑军还有些麻烦,被人抓到把柄的话更是说不清,既然赵卞主动提起,他应了就是,至于见了面会说什么他就管不着了。

  “多谢将军体恤。”张延抱拳。

  没有旁的事了,张延提出告退,赵卞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帐门口,眼睛一点点眯起,几条细纹将他眉眼勾勒出几分危险阴沉。

  张延回去路上又将刚刚的事回忆了遍,确认赵卞应该就是想拉拢自己和阿珚,应该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他翻出笔墨,铺好纸,亲自提笔写了一封信给姜从珚,说自己想在两日后去桐阴见她。

  写好信,他亲手装入竹筒,交给亲卫,命他快马送到姜从珚手上。

  然后又召集属下,将接下来几日的杂事安排好,打算明日一早就出发。

  ——

  随着拓跋骁大军推进,如今大半北地郡都已在鲜卑的掌控中,姜从珚也随着大军从灵武来到了桐阴。

  这片区域的城池虽也被匈奴人践踏屠杀过,比中卫那边的情况却要好很多,沦陷时日尚短,匈奴人来不及搜刮每一寸角落,还有不少听到风声提前出逃的百姓侥幸保下了性命。

  匈奴人败了,他们却依旧不敢回到城中,城里都是鲜卑人,不同样是胡人?他们害怕鲜卑人跟匈奴人一样残暴,屠杀他们的性命取乐、奸害妇女,更甚者把他们煮了当食物,只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躲在乡野山林中苟延残喘。

  姜从珚得知这种情况,亲自出面收容了几户人家,承诺她会约束军队,绝不允许鲜卑军欺凌百姓,想要回家的都可以回来。

  那些人见她是个汉人面孔,身上衣裳织物贵地,看起来就地位不凡,身边那些鲜卑人都对她恭恭敬敬,又生得温柔美丽见之可亲,再听她报出自己梁国公主的名号,不由信服,防备心去了大半。

  过了几日,一开始被收留的百姓见城里的鲜卑人当真不像匈奴人那样残暴,虽语言不通,两边井水不犯河水,竟真的安稳下来了,终于放心下来。

  姜从珚又贴出布告,让这些本地百姓去通知其余人。

  有亲身经历的人开口保证梁国公主会庇佑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加上今年的寒潮来得突然,躲在野外的日子十分难熬,渐渐的,出逃的百姓都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土地上。

  随着汉人百姓越来越多,两族语言又不通,中间自然少不了各种摩擦,姜从珚便忙着调解这些。

  普通矛盾就按理解决,若是鲜卑军恶意欺压,她决不轻饶。

  幸好拓跋骁治军厉害,在军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她这两年有意跟他提议让他加强纪律性的训练,很有一番成果,以往自由的风气一变,下了命令后绝大部分不敢明知故犯,哪怕这些鲜卑人天性凶猛,也不得不乖得跟兔子一样。

  这几座城池打下来,将来都是鲜卑地盘,姜从珚已经想着后续重建和管理事宜了。

  她接见了城中几个大族和一些寒门学子,在幸存者中挑了些人暂时担任各级管事,这些人在当地百姓和家族中颇有威望,事情交给他们会方便许多,但姜从珚并未直接授职,他们还在考察期,要是不听话她就直接撤掉换上个听话的。

  现在百废待兴的情况打破原本根深蒂固的士族势力,正好叫她培植自己人。

  这一日,姜从珚在前堂处理完今日的事,已是黄昏,忽有一骑从城外而入。

  “可敦,有人送信给您,报的是凉州张延的名号。”

  姜从珚十分惊喜,“快把人请进来。”

  片刻后,那人被收了兵刃带进堂中。

  他单膝跪地行礼,恭敬呈上书信,“这是少将军命属下给公主的书信。”

  何舟接过,检察了没问题才交给姜从珚。

  她展开一看,笔锋粗狂,是她熟悉的字迹。

  “女郎,大公子信上说什么?”兕子在一旁问。

  “大哥说他现在在固原附近,后日来看我,约我去武岳亭相见。”姜从珚笑着说,眼神在信纸上顿了顿。

  兕子高兴起来,“这是好事啊,您与大公子都好几年没见了,难得有这个机会,武岳亭离我们只有半日路程。”

  “确实是好事,我本来也想找机会见他,只是怕他不方便,这下倒好了。”姜从珚收起信纸,又对送信人道:“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公主,只是少将军还等着属下回去复命。”

  如此,姜从珚便没留他。

  她用一天时间交代完杂事。

  第三天清晨,空中还泛着蒙蒙白雾,数十亲卫簇拥着一辆马车缓缓使出了桐阴县城。

  透过车窗望去,黄褐色的大地被残雪覆盖,只见一片衰草枯杨,路上几乎不见行人,只有半空中偶尔滑过的飞鸟证明这死寂的大地还有生机。

  马车行驶半日,就在即将抵达武岳亭时,打头的亲卫发现远处似有动静,有支人马,何舟命队伍停下,加强戒备,自己带着人迎上去。

  跑了一段路,离得近了,何舟看清楚来人,脸上露出一个笑。

  “大公子!”他扬手招呼起来。

  张延也加快速度赶过来,认出了何舟,“是你女郎命你来接我的?”

  何舟有点疑惑,“女郎也来了啊。”

  张延一时间没想那么多,一边骑马一边跟何舟叙旧。

  何舟是凉州旧部,跟张延也很熟,许久不见,能聊的话题自然不少。

  张延笑道:“两三年没见,你小子居然当上统领了,不错啊。”

  何舟挠挠头,“都是女郎给我这个机会。”

  说了几句,张延的马就到了姜从珚的马车前。

  姜从珚听说大哥到了,让兕子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张延见到她,向来刚毅的大男人,此刻竟有些红了眼。

  记忆中柔弱可爱需要小心呵护的妹妹,现在已经变成别人的妻子了,气质也与少女时期发生了变化,看着更成熟了些。

  此刻站在亲卫中不说话,很有威仪。

  祖父祖母要是见到她,不知该心疼还是欣慰。

  “大哥。”姜从珚笑着打了句招呼,还是从前亲昵的语气。

  一句“大哥”打破了两人间的生疏,张延想,不管变成什么样,她还是自己的妹妹。

  “阿珚,这几年在鲜卑辛苦你了。”

  姜从珚摇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怕他又因和亲的事伤感,姜从珚转了个话题,“大哥,舅舅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张延道,“父亲挺好,只受了点小伤,现在已经好了,还要谢你及时让鲜卑出兵才解了父亲的困。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之外也是想替父亲谢你。”

  姜从珚依旧摇头,“大哥不必说‘谢’,外祖和舅舅们对我这么好,他们有难,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可这样的事,有一次却未必能有第二次,凉州军最终还得靠自己找出路。”

  张延听懂她几分意思,却回答不出来,这并非他能决定的。

  一次又一次,要说不对大梁失望是不可能的,可凉州又有什么路可以走呢?

  早知今日这般,祖父当年还不如拼一把扶楚王上位,只可惜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也没有可能了,他们一旦发生内乱,届时不管梁国还是凉州都只能成为胡人嘴里的肥肉。

  张延苦笑了下,下意识躲避这个话题,见她小脸被冻得发白,“这么冷的天,何必出城来接我?”

  姜从珚瞪大了眼,瞳孔狠狠缩了下。

  “大哥,你说什么?”

  “我说,天这么冷,不用非要亲自出来接我……”张延见她反应这么大,同样心头一跳,语气弱了下去。

  姜从珚的呼吸似乎都停住了,她猛地对何舟喊:“回城,马上回城!”

  “怎么了?”张延生出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

  “我们中计了!我收到的信是你约我在武岳亭相见。”

  “我明明说的是……”

  不用纠结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知谁掉包了他的t信,还仿了他的字迹伪造了一封送到姜从珚手上。

  “是赵卞,是他!”张延终于反应过来,难怪他会主动提起让自己来见她,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对方既然大费周章的掉包他的书信,肯定还有后手等着他们。

  姜从珚登上车,队伍飞快回转,然而,刚使出不到一里地就在山坳里遇到了伏军。

  两人立马往反方向撤,后方同样有埋伏。

  这是一个十分周密的计划,对方选在这段狭窄陡峭的山坳中伏击,为的就是要断了他们的路。

  两支伏兵越逼越近,他们几乎无处可躲。

  对方却不急着放箭乱杀,反而派了个人出来,“马车里的是佑安公主吧?”

  姜从珚心知这是冲自己来的,正欲从马车里下来,张延上前用身体挡住她,“阿珚,你好生躲着,是我害得你陷入险境,就算是死,我也要带着你杀出去。”

  他说着就要推她坐回马车中,姜从珚按住他的手,“大哥,不行,你作战经验比我丰富,肯定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几乎不可能杀出去的。”

  匈奴军队已经撤走,姜从珚出门便只带了五十亲卫,张延是私事,又是孤身入的赵卞帐下,身边也不过十来个亲卫,两边加在一起不到百人,伏军却有千人以上,是他们的十几倍,又是在地势陡峭的山坳中,被截断前后退路,能成功杀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张延何尝不知道,但他别无选择。

  阿珚一定不能因为他有事,不然他如何对得起祖父祖母,如何对得起早逝的姑姑,更不要说拓跋骁……

  “大哥,他们是冲我来的,到现在都没动手,或许并不是要我的命。”姜从珚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冷静下来,尤其对方问的那句话,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姜从珚吩咐了何舟两句,他驱马上前,厉声问,“我们是佑安公主亲卫,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拦截公主的车架?”

  佑安公主果然在马车里。赵措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没有驾马走出来,只躲在亲军后面高声喊话。

  “我是车骑将军赵措,奉左将军之命来请公主去做客。”

  何舟冷笑:“做客?是绑架吧?你们就不怕漠北王知道后发怒吗?”

  赵措被戳破也不恼,反而“哈哈”笑了几声,“随你们怎么想,总之公主今天必须跟我走,你们要是不肯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清晰地传入姜从珚耳中。

  她又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左右山体陡峭,前后密密麻麻全是伏军,除非天降雄兵,基本没有突围的可能。

  虽还不知具体意图,但她知道对方要抓她当人质。

  姜从珚下了马车,站至人前,眼神盯住人群中的赵措。

  “我可以跟你走。”

  清灵悦耳的女声顺着清冽的冷风飘过来,跟现场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赵措头一次看到这个佑安公主的模样,被她惊人的美貌恍了下神,心里不由可惜。

  “公主能看清形势自然再好不过。”赵措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从珚:“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放了我大哥。”

  赵措嗤笑,“放了他,他去通风报信,我不是白干了?公主省省心思吧。”

  姜从珚咬了咬唇,脸上露出一丝被他看破计谋的恼怒,又道:“那换一个,你不许伤我的人,只要死一个我就绝食。”

  不等他说,姜从珚又立马道:“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血战到底,死路一条就死路一条,我也不会如你的愿。”

  说完,她绷起一张素白美丽的脸蛋,倔强又惹人怜爱。

  赵措见她有几分天真,气性却很大,好像真的不怕死,担心她真跟自己鱼死网破,到时就功亏一篑了,权衡了下,最终答应了。

  “行,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就饶他们一命,但是,他们必须被绑起来。”

  姜从珚怒瞪他,仿佛受到了深深的羞辱,“他们是我的亲卫,岂能任由你当俘虏一样捆起来。”

  赵措却阴沉着脸,“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个鲜卑亲卫个个体格彪悍,哪怕没了武器普通人也不是对手,要是到了开阔地带半路逃跑,他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姜从珚绷着脸还想说什么,赵措一挥手,前后所有伏军便举起了弓箭,数百箭矢闪着寒光对着他们,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把他们射成刺猬。

  “公主,请吧。”

  姜从珚看着这么多箭,好像终于认命了,主动走上前。

  张延拦住她,一脸着急,“阿珚!”

  姜从珚朝他使了个眼神,声若蚊蝇,“大家保住性命,后面才有机会。”

  她走到亲卫最前面,仰头看着赵措,一张脸蛋冷若冰霜,“你答应过我不许伤他们性命,要是伤了一个人,我说到做到。”

  “我要是死了,对你也是大麻烦吧。”

  岂止是麻烦啊,抓人当人质和人死在手上可是截然不同概念,前者能牵制敌人,后者只能引来猛烈的报复。

  赵措不敢赌。

  鲜卑亲卫束手就擒,赵措让人卸了他们的铠甲和兵刃,又用绳子将他们的手绑住,串成一串。

  他又看向姜从珚和她身后两个侍女,正要叫人上前,姜从珚厉声道:“你敢?”

  赵措瞥眼兕子的腰,“把你的匕首解了。”

  兕子不情不愿地解下,往地上一丢。

  她身边总共不过三个侍女,都是女人,不足为惧,叫人搜了身,确定没藏兵刃,赵措便没再绑她们。

  至于姜从珚,她身份在这里,又颇有气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搜身对她来说是耻辱,她肯定不愿,赵措又想她一个柔弱贵女如何会藏兵刃,没再逼迫。

  姜从珚被俘,赵措搜过马车后,让她继续坐回去,带着一行人飞快折返,以最快速度赶往固原。

  姜从珚坐在马车里,闭眼上,左手抚着右臂,袖中的手握起了拳。

  ——

  乌达鞮侯大军从固原败逃,拓跋骁追击主力,命莫多娄追击其余残部。

  赵卞听到斥候报回来的消息,放声大笑,“连天意都在助我。”

  当即点了五万兵马,趁着鲜卑大军追击匈奴,对固原发动突袭。

  固原城中空虚,只有少量鲜卑军,更没想到梁军来攻,仓促应对,坚持了半日,固原城就落到了赵卞手中。

  大军进城,他飞快下令关闭城门,于城墙上大力布防。

  一天后,莫多娄追杀完匈奴人,正要返回固原城时,却发现城池居然被梁人偷走。

  他气得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这些梁国人真不要脸!”

  “要不是王出兵帮他们攻打匈奴,他们现在早成乌达鞮侯锅里的一块肥肉了,现在居然敢偷袭。”

  莫多娄当即命令手下攻城。

  可固原城池坚固,他只有一万人,梁军足足有五万,又占据守城优势,他攻了半日依旧没能攻下来,只能叫人通知拓跋骁。

  “不要脸!等王带着大军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鲜卑军在城下不停谩骂,赵卞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他敢这么做,自然是准备了后手。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趁着夜色漆黑,固原城西边开了道门,一队人马带着一辆马车悄悄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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