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作者:小熊曲奇
厉晏琛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最终将反对的话咽了回去,化为一声轻叹。
他了解她,她决定的事,从来都是遵循本心。他点了点头,对周凛吩咐。
“备车,去医院。”
苏景行站在原地,看着苏黎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有绝处逢生的狂喜,有难以言喻的羞愧,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某种重要的东西即将彻底失去的空落感。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地、狼狈地低下了头。
医院的走廊很长,消毒水的气味浓重得让人窒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苏景行走在最前面,脚步有些踉跄。他时不时回头看向苏黎,欲言又止。
厉晏琛始终护在苏黎身侧,手臂若有若无地挡开拥挤的人流。
“就是这里了。”苏景行停在ICU重症监护室外,声音干涩。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各种精密的仪器环绕着病床,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得格外刺眼。
苏景初躺在病床中央,瘦得几乎脱了形,被子下的身躯单薄得令人心惊。
苏黎的眉头渐渐蹙起。
她行医多年,见过各种惨状,但苏景初此刻的模样还是让她心头一沉。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针眼和不明原因的溃烂,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下不正常的淤血和肿胀,这绝非单纯艾滋病晚期的症状,更像是……被人反复注射了某种药物,整个人像是被当作实验品蹂躏了一通一般,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气。
这绝不是普通治疗或疾病本身能造成的痕迹。苏黎眉头锁得更紧。
“把他的病历给我。”苏黎头也不回地说。
苏景行急忙递上一叠厚厚的病历本,手指微微发颤。
苏黎一页页翻看着,越看脸色越沉。
“苏景初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身上的这些印记是怎么回事?”
“这根本不符合艾滋病短时间内发病的症状,人在他身上用了其他的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黎一看苏景初的病例就发现了问题,苏景初才短短得病半年而已,病情就恶化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果不是别人动了手脚,她不信。
苏黎的质问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苏景行勉强维持的镇定。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复杂,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黎锐利的目光。
“是……是景泽……”
苏景行的声音艰涩无比,带着巨大的痛苦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苏景泽?”
苏黎皱紧眉头,立刻追问,“他做了什么?”
苏景行痛苦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才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
“景初确诊后艾滋后,景泽他就像疯了一样……”
苏景行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悔恨和无力。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忽悠景初,说会治好景初,每天拿一些来路不明的偏方和试剂,这是他们医院最新研究的特效药骗景初服下。”
“一开始,景初还以为看到了希望,乖乖的听景泽的话,后来他发现不对劲之后想跑,结果却彻底的惹怒了景泽。”
苏景行说到这里也有些难堪的卡壳。
“他把景初关在地下室……拿景初当成了实验品……”
苏黎和厉晏琛眼神微动。
苏景行痛苦的继续述说。
“景初被景泽关在地下室不停地在他身上试药……他想……他想赶在你前面……治好这个绝症……他想证明……他比你强……”
“不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但是我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但是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没有丧尽天良,拿自己的亲弟弟做实验。”
“要不是景初趁着景泽不在,偷偷跑了出来,他真的会死在景泽的手里。”
苏黎听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她
看着病床上形同枯槁的苏景初,又看向窗外崩溃痛苦的苏景行,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猜到苏景初病情恶化如此之快必有隐情,却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残酷和荒谬。
苏景泽太想超过苏黎,以至于他变得极端而又扭曲,将这份执念施加在了自己的亲弟弟身上,间接加速了苏景初的死亡。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苏黎沉默地转回身,再次看向苏景初时,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这个曾经骄纵任性的弟弟,最终的结局,竟是如此可悲可叹。
而这一切的根源,又何尝不是苏家那扭曲的家风和每个人心底滋生的恶念所种下的苦果?
“我进去看看。”
良久,苏黎开口。她走进病房,示意苏景行和厉晏琛在玻璃窗外等候。
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苏景初的瞳孔、舌苔,又搭上他的脉搏。
苏黎闭上眼睛静静的听,苏景初现在的脉象沉涩散乱,几近虚无,脏腑之气衰竭殆尽,确实和医生说的一样,没有几天了。
艾滋病晚期本身就已无特效药,单就苏景初身体被各种不明药物摧残到这种油尽灯枯的地步,就算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了。
“怎么样?苏黎,还有办法吗?”
苏景行隔着玻璃,声音带着颤抖的期盼。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苏黎打开随身带的针灸包,取出最细长的金针。
酒精棉消毒后,她凝神静气,手法精准而迅速地在他心口、头顶几处大穴落下针。
针尖刺入,苏景初毫无反应,仿佛一具空壳。
施针完毕,苏黎又用特殊手法,指尖蕴力,在苏景初心口附近几个穴位缓缓推按。
几分钟后,令人心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丝丝粘稠、发黑的血液,竟然顺着几处金针的针孔,极其缓慢地渗了出来!
“这……这是?”苏景行惊骇地捂住嘴。
“是郁积在脏腑深处的毒血和坏死组织的混合物。”
“我用金针通窍,强行逼出一点,能暂时减轻一点他身体的负担,让气血稍微通畅一些。”
苏景行听着苏黎的话才刚刚松一口气,结果又听到苏黎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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