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后宫起波澜

  她坐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

  白日里的消息早已传到她耳中，说不失落是假的。

  她虽然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但皇后的尊位，后宫之中的哪一个女人不想要得到？

  她自认为和陛下之间的情意，是不输给卫子夫的。

  可结果，自己还是输了。

  这让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惆怅，甚至是有一点无心睡眠。

  “娘娘，夜深了，歇息吧。”侍女轻声劝道。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

  事情既然都已经成了定局，现在就算是去想那么多，也是无济于事，日子还是要照样过的。

  忽然，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熟悉的龙涎香。

  长孙无垢猛地抬头，只见李元披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

  “陛下？”她起身相迎，眼中满是诧异，“您怎么来了？该在……该在德妃娘娘那里才是。”

  她的心里非常清楚，皇帝今晚应该是要就在卫子夫那，以示恩宠才对。

  李元走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拥入怀中：“朕想去哪，便去哪，还用得着看旁人脸色？”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霸道，长孙无垢却听得心头一颤。

  积压了半日的委屈瞬间涌上眼眶，化作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傻女人，哭什么。”李元抬手拭去她的泪水，“是觉得委屈了？”

  长孙无垢摇摇头，又点点头，哽咽道：“臣妾……臣妾只是觉得，陛下待臣妾太好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奢求更多，可当这个男人在她失意时赶来，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动。

  李元低头吻去她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温柔：“在朕心里，你与她，本就不同。”

  他没有解释不同在何处，只是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心意。

  好在李元的身体素质，各项都已经快要接近满值，即便在卫子夫那一边消耗不小，也完全无需担心力不从心。

  帐幔垂下，隔绝了窗外的月光，也隔绝了白日里的纷扰。

  长孙无垢渐渐放下所有顾虑，将自己全然交付，那些失落与不甘，都在他的温柔中渐渐消散。

  事后，她依偎在李元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看着长孙无垢身心满足的模样，李元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长孙无垢却是抬起身子，堵住了他的嘴巴。

  “陛下不必解释，臣妾都懂。”

  她说着，紧紧的将李元搂在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

  享受了一下长孙无垢的温柔后，李元这才挣脱出来，爱抚着越发丰满的她：“都懂的？你懂什么？”

  感觉被掏空的长孙无垢，如释重负，淡然的说道：“懂陛下选卫姐姐为后，必有深意。”

  在政治方面，长孙无垢比起卫子夫来，的确是有天赋一点。

  之前因为关心则乱，她没有去想那么多。

  现如今处于放空状态，又感受到李元对自己对自己的喜爱，瞬间意识到，自己未必是输给了卫子夫，而是输给了政治

  李元心中微动，这长孙无垢果然聪慧，竟能看透他的心思。

  如此的可人儿，让他又有一点蠢蠢欲动了：“你能这么想，朕很是欣慰，再奖赏你一点。”

  长孙无垢虽然是吃饱了，但也不拒绝，这是自己所应得的补偿。

  ……

  在卫子夫要成为皇后的消息传散开来后，后宫之中注定是不能够平静的。

  在卫子夫和长孙无垢两人赚得满满的时候，萧绰和邓绥两人，凑在一块，叹息连连。

  “谁能想到，卫子夫居然成了最大的赢家？”萧绰手中转着一支玉簪，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咱们居然输给了一个歌女？”

  邓绥叹了口气：“谁叫人家命好，咱们就没那个命，没能生下皇子呢。”

  听到这话，萧绰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有点扎心。

  都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要不然的话，这皇后之位，自己也是有机会争一争的。

  虽然失败了，但这两个女强人，却没有气馁。

  皇后之位现在是没有悬念了，但皇妃之位，还是很有希望的。

  要是能够成为四妃之一，日后也并不一定就是没有机会。

  皇后不是一成不变的。

  当初赵飞燕是皇后，现在还不是被废了？

  一想到这一点，萧绰顿时又斗志满满起来：“没皇子又如何？你我父兄皆是朝中重臣，这便是资本。再说了，陛下又不是只看重子嗣。”

  看到她如此的反应，邓绥哪会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意识到萧绰的目标，已经直指四妃之位，而这也是她的目标。

  知道邓绥是聪明的女人，萧绰也不拐弯抹角，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咱们得分析一下，最大的对手是谁！”

  邓绥沉吟道：“王昭君算一个，有王丞相和王尚书撑腰；上官婉儿也算一个，毕竟是陛下第一个女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还有李清照。”萧绰补充道，“她背后可是站着李靖，又与蔡文姬交好，在文官里人缘极好。”

  闻听此言，邓绥皱了皱眉头：“要是这么算的话，秦良玉，李师师这一些家族之中有猛将的存在，那也是不容小觑。”

  两人越是分析，便越是感觉到，现如今的后宫，形势不是一般的复杂。

  但这一些困难，并没有吓到她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不管对手是谁，这妃位，咱们必须争到手。”萧绰攥紧拳头，“卫子夫性子软，往后后宫之事，未必不能由你我做主。”

  邓绥点头应下，眼中也燃起了斗志。

  她们都是不甘人后的性子，既然错过了后位，便绝不能再错过妃位。

  ……

  王昭君的住处，却是一片宁静。

  貂蝉正帮她整理着画作，笑道：“昭君姐姐，如今妃位有空缺，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王昭君放下画笔，淡然道：“争来又如何？不过是多了些虚名罢了。”

  “可那是妃位啊。”貂蝉急道，“有了位分，才能护住自己，护住家人。”

  王昭君轻笑一声：“我兄弟在朝为官，靠的是本事，不是后宫的恩宠。至于我自己……”她望向窗外，“陛下待我不薄，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