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逼入绝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魏忠贤缓步走入殿中，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厂卫执法，皆依陛下旨意，何来肆意屠戮？倒是丞相大人，此刻为反贼开脱，莫非与他们有所勾结？”魏忠贤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等杨坚反驳，以及其他人站出来指责，他随即转向李元，恭敬行礼：“陛下，关于上一次您遇刺之事，厂卫已查到些眉目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诧异，怎么也没想到，李元居然会重提旧事，他想要什么？

  对于众人的不解，李元无视，只是看着魏忠贤：“哦？有何发现？”

  “回陛下，”魏忠贤打开锦盒，取出一叠供词与几封书信，“经多方查证，刺杀陛下的死士，已有眉目，种种证据皆指向……兵部尚书杨广大人！”

  “什么？”满朝哗然。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一次刺杀皇帝的事情，居然会是杨广做的？

  杨广是杨坚之子，若真是他主使刺杀皇帝，那杨坚难辞其咎！

  杨坚脸色瞬间煞白，厉声喝道：“魏忠贤！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儿忠心耿耿，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不是血口喷人，审一审便知。”魏忠贤看向杨广，眼神冰冷，“杨尚书，还请随咱家去东厂一趟，配合调查。”

  杨广站在班列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魏忠贤见状，又看向杨坚：“丞相大人身为其父，恐也脱不了干系，不如一并去东厂坐坐？”

  “放肆！”立刻有世家官员出列怒斥，“你个阉宦，竟敢构陷忠良，丞相也是你们可以肆意攀诬的？陛下，厂卫如此无法无天，若不严惩，国将不国啊！”

  “没错！请陛下严惩魏忠贤，废除厂卫！”

  一时间，群臣纷纷附和，将矛头直指厂卫。

  厂卫本就因手段酷烈招人嫉恨，此刻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李元看着眼前的乱局，缓缓开口：“弑君一案，事关重大，既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真凶。杨广，你且随东厂去配合调查，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看向杨坚：“丞相，此事未查清前，你且在府中闭门思过，暂理朝政。”

  杨坚心中一片冰凉，他哪里看不出来，李元早就握着这张牌，等到此刻才打出来。

  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那次刺杀，恐怕真的是杨广那逆子干出来的，皇帝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加没有想到，皇帝居然如此能够隐忍。

  明明早就已经拿到了证据，却能够一直隐忍不发，直到现如今，才用来发难。

  有这样一桩事情在前，自己面对李元的时候，早已落入了下风，亏得自己还不自知。

  “陛下，”杨坚惨然一笑，“老臣已心力交瘁，不堪重任，恳请陛下准老臣辞官归乡！”

  “不准。”李元淡淡道，“待查清此事，若丞相确与此事无关，再谈辞官不迟。”

  杨坚身躯一震，从这一个话语之中，他已经完全明白李元的态度，既然都已经撕破脸，皇帝已经完全不想去顾及那么多。

  殿内，群臣看着这一幕，皆是噤若寒蝉。

  即便是杨坚的人马，在这个时候也不敢站出来多说什么了。

  弑君可是十恶不赦，大逆不道之事，真要是掺和进去，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在李元作出决断之后，魏忠贤完全无所顾忌，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押着面如死灰的杨广离去。

  杨坚也是被责令返回丞相府，没有得到皇命之前，不准离开半步。

  ……

  丞相府内，烛火昏黄，杨坚枯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张长安城舆图，指尖划过宫城的位置，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自杨广被东厂带走，他便知自己已无退路。

  李元那看似宽宥的“闭门思过”，不过是缓兵之计，待查清刺杀案，便是他杨家覆灭之时。

  “哼，想让老夫坐以待毙？没那么容易！”杨坚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嘶哑。

  “夫君……”他的发妻独孤伽罗，颤声上前，“真要走这一步？”

  杨坚回头，眼中再无平日的温和：“不是我要走到这一步，是李元逼我的，他想让我死，我便先掀了他的龙椅！”

  他换上一身布衣，将舆图折好藏入怀中，对独孤伽罗道：“替身是时候派上用扬了，你先留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了破绽，用不了多久，我便会杀回来。”

  说罢，他走到书架前，转动一尊青铜鼎，身后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从中走出一个和杨坚别无二致的身影，这便是他口中的替身，深知官扬如战扬的他，对于个人安危方面，早就有所防范。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代替我行动，多出现在别人的视线之中，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是，主人！”这个替身，不仅面容和杨坚别无二致，就连声音和举止也一样。

  唯一有区别的，恐怕就是身上没有杨坚身上那一种常年身居高位而培养出来的不怒自威的气质。

  可即便是如此，也已经够用了，一般的人，绝对是分辨不出他和杨坚的区别的。

  叮嘱好之后，他转身看了一眼独孤伽罗，杨坚将其拥入怀中：“待我再回来之时，你会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杨坚说完，毅然松开了独孤伽罗，走进密道，墙壁在身后缓缓合拢，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密道尽头，是长安城郊外的一处农庄，杨坚钻出地道时，已有几名死士等候在此。

  见他到来，皆单膝跪地：“拜见家主！”

  “起来吧。”杨坚掸了掸衣上的尘土，“按照上面的名册，通知这些家族的家主过来，共商大事！”

  显然，他是早就有了这方面的准备，也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正是派上用扬之时。

  死士也不询问什么，直接领命而去，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各大家族。

  杨坚望着长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经营多年，岂能毫无后手？

  “李元啊李元，你不就是想将我逼入绝路，让我造反么，那就如你所愿，我倒要看看，最后是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