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赐婚李世民和吴国太

  李元指尖轻叩着案几，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李世民的隐忍，赵匡义的得意，杨坚的算计，魏征的焦虑……尽收眼底。

  他忽然放下酒杯，清越的瓷器碰撞声瞬间压下所有喧嚣。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皇帝发话。

  等所有动静都没了后，李元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王平定冀州和扬州，战功赫赫，朝廷自然不会亏待。”

  他看向李世民，语气平和，“但正如二弟所言，你身为皇室宗亲，为国平叛本就是本分，所以，在这种事情上，朕会委屈一下你，让你吃点亏。”

  李元如此的直白，让李世民不由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躬身义正言辞回了句。

  “陛下，臣弟作为皇室一员，能为大夏、为皇室效力，乃是本分，何来委屈和吃亏？陛下请勿再说此言。”

  说这话的时候，李世民的心里也是有点打鼓，不明白李元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要干什么？

  李世民的态度，让李元颔首，目光重新回到到一众大臣身上。

  “朕也知秦王功绩卓著，赏罚不明非国之常道，天策上将之号，并非不可议，但不是现在。”

  “秦王年纪尚轻，往后为国效力的日子还长，若此刻便身居高位，封无可封，日后再立大功，朕又该如何嘉奖？总不能到时候朕划一半江山出去，兄弟共治吧？”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让殿内众人心中瞬间为之一凛。

  从这话之中，他们完全可以听得出李元的不爽，一时间，众人都是有一点噤若寒蝉，不敢再过多说什么。

  李元在说到这一个地步之后，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先将秦王此番功绩记下，天策上将之位为其保留，待日后再立殊勋，再来加封！”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元居然会采用这种折中的办法。

  说没赏吧，天策上将的位置还是确认了下来，甚至可以说是为李世民专属设立的，这绝对是莫大的荣耀。

  但说赏了吧，李世民并没有落得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依旧是维持了一个原样。

  如此，他们完全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李元可不管众人心中所想，说完之后，看向李世民，语气温和了几分：“二弟，这次让你多担待了些，你不会有所怨言吧？”

  对此，李世民倒也没有太过失望，他也不得不承认，李元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封无可封可不是什么好事。

  真到了那一步，只能铤而走险，一往无前了。

  但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和李元相比较起来，差距过大，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眼下这个结果，虽没拿到实权，却也给自己争取了时间，可以让自己充分准备，倒也是一桩好事。

  “皇兄对臣弟的爱护，臣弟心知肚明，感激还来不及，又岂会有怨言？”李世民摆出了一副感激的模样。

  见他如此识趣，李元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举杯：“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时间，殿内众人却是各有心思。

  杨坚暗自惋惜，没能一步将李世民推到位，如此，李世民便会成为皇帝的首要打击目标，能够帮自己分担更多的压力，争取更多的机会。

  赵匡义虽暂时保住了大将军之位，却也明白，只要李世民在一日，自己这位置便如坐针毡，只能另寻他法。

  魏征等人则松了口气，至少暂时避开了一扬权斗风暴。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尘埃落定，酒宴正酣之时，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李世民，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说起来，朕倒听说一件趣事，二弟在江东平叛时，似乎遇上了心仪之人，曾许诺要给她一个名分，可有此事？”

  李世民闻言一愣，心中咯噔一下。

  他确实曾对孙夫人有过承诺，一来是为了拉拢江东士族，二来对方给他带来的体验的确是不错，再加上被算计抓了个正形，便随口应下会给她名分。

  可这话怎么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了？

  他抬眼看向李元，对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显然是早有准备，应当是有确切证据的。

  事到如今，若是否认，不仅失信于孙家，更会坏了自己重信守诺的人设，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陛下明鉴，臣弟确与江东孙氏有过约定，待战事平息，便为她正名。”

  “哦？”李元抚掌笑道，“这可是大喜事！方才委屈了你，正好从这上头给你找补回来。”

  “二弟你为大夏奔波多年，婚事也耽搁了，朕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既然你与孙氏情投意合，朕也乐的成人之美，便为你们赐婚！”

  “孙氏出自吴地，贤良淑德，特加封‘吴国夫人’，待择定吉日，朕亲自为你主持婚礼，也让满朝文武沾沾喜气！”

  在说这话之时，李元的嘴角都快有点压不住了。

  说实话，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也是有一点难以置信，李世民居然会和“吴国太”走到一块？这简直就是比野史还野。

  “什么？”李世民彻底懵了。

  他原打算给孙氏一个妾室名分，毕竟对方年长于他，又是寡居之身，立为正妻实在不妥。

  可陛下亲口赐婚，还封了“吴国夫人”，明摆着是要让她做正妃！

  若是拒绝，便是抗旨不遵，还落得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可若是答应……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娶了个年长的寡妇做正妻，将会招来何等的漫天议论。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

  李元却似没看到他的窘迫，笑着追问：“怎么？二弟莫非你不愿？对孙……不，是吴国夫人的承诺只是说笑的？”

  李世民咬了咬牙，两权相害取其轻，比起人设崩塌来，被嘲笑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臣弟谢陛下隆恩！能得陛下赐婚，是臣弟与吴国夫人的福分！”

  见他应下，殿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交头接耳。

  很快，便有知晓内情的人将孙夫人的来历悄悄传开，众人这才得知，原来是江东那位年长的孀居夫人。

  一时间，众人看向李世民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有惊讶，有戏谑，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