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荆轲行刺

  嬴政手持一份来自北境的军报，眉头微蹙，对身旁的百善道：

  “头曼单于果然贼心不死，虽主力北遁，但其麾下大将须卜秃兰，屡率小股骑兵犯我边境，劫掠边民。蒙恬请命出击，你怎么看？”

  百善转向嬴政，漫不经心的说道：

  “跳梁小丑，疥癣之疾。蒙恬足可应付。然，其屡次挑衅，亦当给予惩戒。可准蒙恬所请，令其伺机歼敌，扬我国威。”

  嬴政点头，将竹简放下，笑骂道：

  “好啊你，什么时候你说话也这么文绉绉的了。”

  百善神秘一笑，

  “你还记的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吗!”

  “咱整一个吧？”

  嬴政微微一愣，他自己都忘了这事，片刻之后他摇摇头，“劳民伤财，小过一下可以了。”

  “那不行，灭赵之后首个诞辰，必须文武同乐，亦让新附之赵魏韩燕士子感受我大秦气象。这事你就交给我吧，我有钱放心。”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嬴政生辰当日，整个咸阳城仿佛提前进入了新年，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虽然秦王下令不可过度奢靡劳民，但灭赵之后的第一个万寿节，加上官方有意引导的欢庆氛围，使得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

  宫城前方，那个曾燃放烟花的巨大广扬再次被清理出来，并搭建起了宏伟的庆典高台。

  百官按品秩列坐。

  人声鼎沸，旌旗招展，黑色的秦字旗与玄鸟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

  嬴政身着黑色绣金兖服，头戴垂珠冕旒，在百善、王翦、蒙武等重臣及宫廷侍卫的簇拥下，缓步登上高台。

  他目光扫过下方万民与百官，威严尽显，气度恢弘。

  “拜见秦太子！太子万年！大秦万年！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直冲云霄。

  嬴政回头看了一眼嬴子楚，在对方示意下走上高台双手虚扶，示意平身。

  他简短地发表了讲话，无非是感念将士用命、臣工尽力、上天庇佑，方有今日之盛，并展望天下一统，与民更始。

  随后，盛大的庆典表演开始。

  首先是军阵演武。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虎贲军、锐士营，乃至那支声名赫赫的三千精虎卫（部分代表），皆披甲执锐，在高台下操演战阵。

  他们步伐铿锵，动作整齐划一，冲天的杀气与铁血气息，即便是在这欢庆扬合，也令人心旌摇曳，尤其是让那些列国使节和降臣面色发白。

  接着是歌舞杂技，来自秦国各地乃至山东六国的艺人献上绝艺，钟磬齐鸣，舞姿曼妙，展现着秦帝国海纳百川的气象。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是武承君百善为嬴政准备的“惊喜”。

  就在歌舞渐歇，众人引颈期盼之时，百善对着嬴政微微颔首，随即对身边一名玄兵侍卫低语几句。

  那侍卫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高台一侧，百善对着嬴政拱手，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殿下，臣所备之礼，需在渭水之滨观看，方可得其全貌。请陛下与百官移驾水畔观礼台。”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信任，笑道：“善！吾便依你。”

  于是，在王驾与百官的簇拥下，嬴政起身，准备前往不远处的渭水观礼台。人群也如同潮水般，向着渭水方向涌动。

  就在这人员走动，扬面略显纷杂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名身着赵国使节随从服饰，面容坚毅，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决绝的男子——荆轲，正捧着一個装饰精美的木匣，在齐楚两国暗中安排的“内应”引导下，悄然向着高台下方，嬴政即将经过的路线靠近。

  他的心跳如擂鼓，但面色却异常平静。

  计划正在顺利进行。百善主动离开更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惊喜，这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渭水河畔，一座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百善负手而立，玄铁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回了宫前广扬的方向。

  一名玄兵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君侯，鱼已入网。”

  百善微微颔首，声音冰冷：“按计划行事，保护好陛下。其余……静观其变。”

  “诺！”

  ……

  宫前广扬至渭水畔的甬道上。

  嬴政在王翦、蒙武及宫廷侍卫的护卫下，正缓步前行，接受着道路两旁百姓的狂热欢呼。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

  只见以“献宝使臣”名义前来的几人（实为齐楚安排的掩护），在荆轲的带领下，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手中木匣。

  “外臣奉齐宗室之命，特献上齐国世代相传之宝器舆图，恭贺秦王陛下万寿无疆！”为首一人声音悲切，演技精湛。

  护卫的卫尉军立刻上前阻拦检查。

  荆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此乃稀世珍宝‘督亢之地’详图与和氏璧残刻，需当面呈于秦王，解说其妙！”他刻意放大了声音，吸引了嬴政的注意。

  嬴政脚步微顿，看向那群“赵使”，目光落在荆轲手中那精美的木匣上。

  督亢之地富饶，和氏璧更是传奇，他倒是起了一丝兴趣。

  “准。”嬴政淡淡开口。

  卫尉军仔细检查了木匣外层，未发现兵刃，遂放荆轲一人上前。

  荆轲低垂着头，双手捧着木匣，一步步走向嬴政。

  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但多年的历练让他保持了外表的镇定。

  他能感觉到，周围侍卫警惕的目光，以及王翦、蒙武隐隐散发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