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天下震动

  整个崤山以东，为之失声。

  曾经与秦国鏖战百年、一度支撑起合纵脊梁的赵国，在一个月内，甚至可以说是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轰然倒塌。

  那传闻中声如雷霆、摧城拔垣的“红衣大炮”，那支刀枪不入、如同鬼魅的“精虎卫”，成为了萦绕在齐、楚、两国君臣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与此相对的，是秦国境内的沸腾。

  咸阳城，乃至整个秦国，都陷入了一片欢庆的海洋。

  捷报传回，嬴政当即下令，大酺三日，普天同庆！

  赵国这个世仇的覆灭，标志着天下一统的道路上，最坚硬的一块顽石已被踏碎！

  而带来这一切的武承君百善，以及王翦、蒙武等有功将士，即将凯旋！

  这一日，咸阳城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从城门一直延伸到渭水岸边的驰道上，挤满了自发前来迎接王师的百姓。

  官吏们竭力维持着秩序，但人群的欢呼声依旧如同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首先出现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黑色玄鸟大纛。紧接着，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玄色浪潮。

  军队出现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负责开路的轻骑兵，他们盔甲鲜明，士气高昂，马蹄踏出整齐的节奏。

  紧随其后的，是步伐铿锵、杀气未消的步兵锐士方阵，他们手中的戈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大秦万年！”“王师威武！”

  然后，人们看到了那支传说中的军队——虎贲军！

  他们身着统一的精良铁甲，沉默而行，那股百战余生的彪悍气息，即使隔着很远，也能让人感到心悸。

  而在虎贲军核心位置，是一支更加引人注目的部队。

  他们人数不多，仅有三千，但每一个都如同山岳般沉稳。

  黑色的复合甲胄上沾染着洗刷不净的暗红血渍，恶鬼面甲遮掩了他们的容貌，只露出一双双冰冷、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们行走间步伐一致，仿佛一个整体，无形的煞气几乎让靠近的人感到窒息。

  “精虎卫！那就是精虎卫！”有人激动地指认，引来更多的惊叹和敬畏。

  就是这支军队，如同利刃般撕开了赵国的防线，斩将夺旗，奠定了洺水与邯郸之战的胜局！

  再往后，则是一辆辆被骡马拉拽、用厚重黑布覆盖的沉重物体。

  即使掩盖着，那独特的轮廓依旧让有心人猜到了它们是什么——红衣大炮！

  毁灭邯郸的“天罚”之器！人群注视着这些战争利器，目光中充满了好奇、恐惧，以及一种身为强秦子民的自豪。

  在万众簇拥的中心，是三骑并行的身影。

  中间一人，按辔徐行，身姿挺拔，脸上覆盖着那标志性的玄铁面具，正是武承君百善。

  他左侧是沉稳如山的王翦，右侧则是壮硕勇悍的蒙武。

  百姓们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武承君！武承君！”“大秦战神！”

  无数的手臂挥舞着，无数的手帕、花瓣抛洒向空中。

  孩童骑在父亲的肩头，睁大眼睛看着这支无敌的军队和那位传说中的面具君侯。

  百善的目光透过面具，扫过道路两旁狂热的人群，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豪情万丈。

  王翦和蒙武则微微向人群颔首致意，更引得欢呼雷动。

  队伍缓缓穿过欢呼的人群，抵达咸阳宫正门前的巨大广扬。

  广扬四周，已被精锐的卫尉军清扬并戒严，但更外围，依旧是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人潮。

  在宫门高阶之上，嬴政身着黑色兖服，头戴冕旒，亲自率领文武百官，静候凯旋之师。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缓缓行来的军队核心。

  百善、王翦、蒙武在阶下翻身下马。王翦和蒙武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王翦（蒙武），奉王命东出，幸不辱命，踏平邯郸，覆灭赵国，今凯旋复命！秦王万年！大秦万年！”

  嬴政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他上前一步，虚扶道：

  “二位将军辛苦了！此战定鼎天下，功在千秋！寡人必不吝封赏！”

  “谢殿下！”王翦、蒙武洪声应道，退至一旁。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依旧站立在原地，未曾开口的百善身上。

  嬴政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平静的目光深处，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激动。

  他缓缓步下台阶，走到百善面前。

  整个广扬，乃至更外围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百善，”嬴政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开，“你又一次，为吾，为大秦，立下了不世之功。”

  百善微微躬身，声音透过面具：

  “此乃臣分内之事，亦是大秦将士用命之功。”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言语。

  有些情谊，有些认可，无需多说。

  他转过身，面向广扬和远处无数的百姓，朗声道：

  “今日，我大秦锐士踏平邯郸，覆灭世仇赵国！此乃天佑大秦，亦是将士用命之功！寡人，在此为凯旋将士，贺！为我大秦，贺！”

  “秦王万年！大秦万年！”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再次响起，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