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连弩显威

  “百善这小子，对于骑兵都训练竟然也有如此见解，实在难得。”

  下方战扬上，王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抛射箭雨能解决一部分虎贲骑兵，可没想到对方竟用这样“不合常理”的方式破局。

  王齮盯着已绕过箭雨的李信等人，迅速调整部署：

  “左翼骑兵出两百人，拦虎贲左翼！右翼骑兵出两百人，缠住虎贲右翼！”

  “中路步兵分五百人，结‘拒马阵’拦百善！剩下五百步兵、六百骑兵，直扑虎贲阵旗！一千弓弩手弃弓换步，跟在步兵后压进，补阵形缺口！”

  军令如雷，蓝田军瞬间变阵。

  左翼两百骑兵立刻脱离护阵队列，朝着虎贲左翼骑兵迎去，意图缠住对方；右翼两百骑兵也调转马头，直扑李信所部，马蹄声密集如鼓，形成拦截之势。

  中路五百步兵迅速从方阵中分出，手持长矛与短盾，快速结成“拒马阵”，长矛斜插向前，盾兵在外围列阵，如一道钢铁荆棘，挡在百善冲锋的路上。

  观礼台上，秦孝文王见王齮临阵变招，直取要害，不禁抚掌：

  “王老将军果然老辣！知道正面难敌，竟直接奔着阵旗去了，百善这小子，怕是要遇上麻烦了！”

  赢子楚也点头附和：

  “蓝田兵力本就占优，如今集中精锐冲阵旗，虎贲若分兵回防，前方的蓝田步阵与骑兵便会趁虚而入；若不回防，阵旗一旦被破，按规则便是输了。这一局，王将军打得妙！”

  就在他们谈论之际，蓝田骑兵已经进入虎贲骑兵三十丈之内，虎贲骑兵突然齐齐丢掉手中用作迷惑的马刀与长枪。

  那些兵器“哐当”砸在冻土上，溅起细碎冰屑。

  紧接着，他们动作一致地从背后解下连弩，箭槽早已填满箭矢，抬手便对准了逼近的蓝田骑兵。

  “十连射！放！”左翼领队与李信几乎同时下令。

  “咻咻咻——”

  连弩发射的锐响连成一片，密集的箭矢如两道黑色洪流，朝着蓝田两队骑兵席卷而去。

  每把连弩接连射出十支箭，两百名虎贲骑兵转瞬便射出两千支箭，直扑目标。

  蓝田骑兵面对这猝不及防的“箭潮”，根本来不及反应，即便有人挥刀砍飞一两支箭，也架不住箭雨密集。

  不过片刻，原本气势汹汹的四百名蓝田骑兵，竟悉数“中箭”，按规则退出演习，堪称“全军覆没”！

  观礼台上，秦孝文王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可以连射的箭弩！”

  蒙骜也激动的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着那些还在发射的连弩，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弩箭需上弦，如此短的时间上弦十次.....百善这小子，究竟是如何造出这般利器的！”

  一时间观战高台的气氛彻底沸腾。

  王齮在阵前见四百骑兵转瞬“覆没”瞳孔骤然一缩，可老将的本能让他在震惊的瞬间回过神，喉间爆发喝令：

  “突击骑！入步阵！补位盾兵加速前进，举盾裹住两翼及后方！”

  “弓弩手换秦弩，跟随压进，防止虎贲骑兵靠近！”

  军令刚落，那六百余名蓝田突击骑兵即刻弃了冲锋姿态，朝着中间五百步兵中融入。

  另一侧，那一千名弃弓换步的士卒里，两百名盾兵迅速调动，扛着铁盾疾奔而出，脚步踩得冻土“咚咚”作响。他们分作两队，像两道黑色洪流般朝着突击阵型的左右两翼冲去。

  后方的一千名弓弩手动作更快，反手丢开手中笨重的蹶张弩，从后面辎重车取出秦弩，箭囊往腰间一缠，迈着小碎步向前压进。

  此时虎贲军中，撵车之上的嬴政看着蓝田调动，明白对方全军出击目标就是为了夺旗而来，同时他也知道如果真的就这样接战他们肯定是守不住阵旗的，思虑片刻之后沉声下令，

  “强弩营！弃连弩，换蹶张弩！目标蓝田弓弩手，抛射覆盖！”

  军令传下，百名强弩士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迅速退出阵型，从后面的辎重车上抄起蹶张弩。

  他们双脚蹬住弩身踏板，双手紧握弩臂，臂膀青筋暴起，“喝”地一声将弩弦拉满，随即从箭囊里抽出特制的长箭，“咔”地卡入箭槽。

  “瞄准蓝田弩阵左翼！抛射！”

  嬴政亲自校对准星，见众人就绪，猛地挥下手臂。

  百名强弩士齐齐调整角度，将蹶张弩微微上抬，弩箭沿着抛物线轨迹直冲天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朝着蓝田军的秦弩阵落去。

  “咻咻——”箭簇破空声刺耳，蓝田的弓弩手正迅速前行，猝不及防间，百支弩箭竟有五十支命中。

  嬴政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再次下令：

  “右翼！第二轮抛射！压着他们的节奏打！”

  强弩士立刻装上弩箭调转弩口，新一轮箭雨再度升空，这一次精准落在蓝田秦弩阵的右翼，逼得对方不得不分兵弃弓举盾防御。

  阵后的王齮看着弓弩手被抛射打得手忙脚乱，心中一阵后怕。

  幸好这些弓弩手是蓝田精锐，提前备了圆盾与短刀防身，若换作寻常部队，这两波抛射足以让弩阵溃败，损失定然惨重。

  嬴政在撵车，见蓝田弓弩手半数弃弓举盾，前行速度大幅度降低，当即沉声续令：

  “强弩营！保持抛射节奏，继续压着蓝田弩阵打！李信！率骑兵冲步阵两侧及后方，用连弩增添伤亡，减慢蓝田冲阵速度！”

  军令层层传下，强弩士立刻加快上箭速度，蹶张弩的“咻咻”声接连不断，箭雨一波接一波落在蓝田弩阵周围，逼得对方盾兵不敢有半分松懈。

  另一侧，李信得令后即刻率骑兵调转方向，马蹄扬起阵阵冻土，直扑蓝田步阵两侧及后方。

  而蓝田补位的盾兵还在赶来的路上，所以此时步阵两侧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冲到二十丈内，虎贲骑兵们齐齐端起连弩，“十连射！放！”的喝声落下，密集的弩箭朝着空档里的步兵射去。

  蓝田步兵猝不及防，只能仓促举矛，斧格挡，可连弩射速极快，不少人被箭簇“射中”甲胄，被迫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