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求援（加更）

  昭明与虞妙弋对坐，有昭明帮忙梳理身体，虞妙弋的外表和少女区别不大，但是身体也已经老迈。

  “至尊啊，臣想交出兵权，于圣山之上，侍奉至尊左右。”

  “可以。”昭明点头，“你累了几十年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虞妙弋笑着回忆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回去看看，去虞县，那是我和大王相遇的地方。不知道几十年过去了，那个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

  “好啊。”昭明点头，“我也好久没出远门了，这一次就咱们两个人吧。”

  “多谢至尊。”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字。”

  昭明笑着让人安排行程。这时候侍女来报，“至尊，皇帝来了。”

  “皇帝？什么皇帝？”昭明疑惑地看向侍女，“你是说刘彻来了？”

  “是。”侍女点头。

  “他来干什么？怎么突然就来了？”

  按理说作为皇帝，想要来到诸侯国，至少应该半个月告知。这样直接跑到晋阳来的，不像是来巡视，而是来避难。

  “这……奴婢不知。”

  “算了。”

  昭明随口道：“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昭明就看到了灰头土脸的刘彻，他风尘仆仆，身上、鞋上到处都是泥点，头发更是潦草不堪。若不是随身带着象征着皇帝的符信，圣地中又有人认识刘彻，他绝对不可能踏入圣山。

  “姑祖母！”

  昭明惊疑地看着刘彻，身体都坐直了，“怎么，长安被攻陷了？哪来的大军？是谁？”

  “……”

  刘彻原本准备好的台词、酝酿好的情绪立刻被打断了，他张了张嘴，连忙解释道：“长安并未被攻破。”

  “那你这是？”昭明心中稍微放心，不过也是，除非‘机械降神’，不然以长安的城防，怎么可能在昭明得不到消息就被攻破呢？

  “孙儿日夜兼程，从长安疾行而来。”刘彻叫苦道，“腰都要折了。”

  昭明冷笑：“我看你这事也不是很着急，来人，将皇帝带下去洗漱一番。换套衣服再过来。”

  “唯。”

  过了半个时辰，刘彻穿着一身道袍来到了昭明身边，恢复了英气的少年皇帝。

  “姑祖母。”

  昭明又问道：“饿了吗？我让人上一些酒菜。”

  “嘿嘿，确实有些饿了。”刘彻就像是来自己长辈家串门的晚辈，丝毫不见外。

  没多久，侍女立刻端上来一些食物。最令刘彻惊讶的是一碟小菜——拍黄瓜，以及一小壶葡萄酒。

  “姑祖母，这是何物？”

  “拍黄瓜，葡萄酒。”

  “何为黄瓜？何为葡萄？”

  刘彻吃了一口拍黄瓜，脆嫩嚼着带劲，醋酸混着蒜香裹着瓜鲜，一口清爽，解腻又开胃。又端起葡萄酒喝了一口，入口绵柔不冲喉，葡萄果香裹着清甜，咽后口齿留香。

  这葡萄酒是低度数的甜酒，不是西方的干红。

  干红那玩意昭明喝不惯，甜酒跟葡萄果汁一样，喝着玩完全没问题。

  昭明随口解释道：“补天道教的一些教徒一路传教，传到了西域诸国，返回的时候，带了这些东西回来。这葡萄酒是今年晋商的新品，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会命人给你送一批的。”

  “西域？”

  刘彻对于葡萄酒的兴趣不大，反而对昭明口中的西域非常有兴趣，“何为西域。”

  昭明懒得和刘彻解释，于是反问道：“你先吃饭吧，等吃完饭我让教徒和你讲述。”

  “喏。”

  刘彻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桌子菜，吃一口肥肉，再吃一口拍黄瓜，这感觉好极了。最后牛饮一大杯葡萄酒，刘彻感觉这一路的疲倦都一扫而空了。

  侍女收走了餐盘，刘彻才缓缓开口：

  “姑祖母，孙儿推行了一个新政，在朝廷推行儒学，但是遇到了一点点阻碍。姑祖母，您可能不知道儒学，孙儿为您稍微解释一下。”

  “儒学？不就是孔孟的儒学吗？我知道的。”昭明点头道，“我的库房里还有全套的儒学经典呢。”

  刘彻心中一喜，“您知道，不愧是姑祖母，果然博学多才，孙儿应该多多向您学习。那您对推广儒学有什么看法呢？”

  “没什么看法。”

  后世不少人对儒学轻视，认为儒学打断了汉人的脊梁，这就有些高估儒学了。

  其实儒学只是统治者的手段而已，中国从古至今都是外儒内法的。哪怕没有儒学，也有别的学说来替代儒学。

  所以才有‘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的说法。

  如今汉兴六十余年，几近七十年。人口已经翻了两三倍，之前感受战争恐怖的士兵们，不是死了，就是老了。

  现在决定话语权的中年人、年轻人都很少遇到过战争。哪怕遇到战争，也只是七国之乱，几个月就结束了。根本没有体会过秦末乱世的残酷。

  简单来说，就是人心思动。

  这个国家的年轻人想要打仗，想要建功立业，想要变革，想要图强。

  刘彻只是这群年轻人的缩影而已。

  见昭明态度平平，刘彻连忙推销儒学，“孙儿认为儒学比黄老之学更适合咱们汉家，比如……”

  “皇帝。”昭明随口道，“你来晋阳到底为了什么，你就直说吧。”

  刘彻沉默了几秒，起身严肃道：“姑祖母，孙儿希望您可以帮帮我！变法改革势在必行。大汉就像一匹疾驰的骏马，但就是有一辆老牛破车横在驰道上，不让这匹骏马通行！您能不能帮帮大汉，帮帮孙儿，把这辆老牛破车挪走。”

  昭明轻笑，“老牛破车，呵呵。你是说窦漪房吗？”

  “……”

  刘彻张了张嘴，子说父过，是为不孝。

  更何况这是在说自己的祖母。

  不过既然昭明问了，刘彻一咬牙点头道：“是，就是太皇太后，我命人推行儒学，太皇太后竟然把主政的官员下狱并且杀了！这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也就是说，解决掉窦漪房就可以吗？”

  昭明点了点头，“可以，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也有件事需要跟你说。”

  “您说。”刘彻疑惑不解，自己这个姑祖母神通广大，还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吗？

  昭明先问道：“你知道周朝的分封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