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刘恒

  “大王，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嗯。”

  昭明点头，走进了浴房中。

  这是专门为昭明打造的浴池，无聊的时候昭明就在里面泡泡澡。

  浴池之中，洒满了花瓣，侍女帮助昭明脱去外衣，步入水池中。

  两名侍女跟着昭明进入水中，给昭明按摩。

  昭明看了眼左右的侍女，这二人长得清秀淡雅，皮肤细腻，相貌上佳。

  哪怕在自己的众多侍女中，都属于上等，这样的人，昭明不可能没印象。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寡人怎么没见过你们？”

  “回禀大王，奴婢贱名柳烟儿。”

  “回禀大王，奴婢贱名卫诗霜。”

  “哦。”

  昭明想到了，“你们就是河东卫氏、河东柳氏的族人？”

  “是。”

  昭明又问：“你们柳氏、卫氏被评为贱籍了吗？”

  “大王恕罪。”二人吓了一跳，立刻跪在水池中，差点呛到。

  哪怕如此也不敢站起来，她们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家族打入贱籍。

  “何必如此？”昭明随意道，“寡人只是问问，若非贱籍、奴籍，不必自称奴婢。”

  “谢大王。”

  沐浴结束，昭明回到房中就寝。初春微冷，有侍女提前会暖好床，然后坐在床尾作为人形热水袋。

  这就是昭明这个晋元王少有的奢靡生活了。

  当然了，这和士族相比，都算不上什么奢靡生活。

  次日清晨，昭明在院内赏花逗狗，柳烟儿、卫诗霜等人在一旁侍奉。

  这时候晚月走了进来。

  她现在兼任户部尚书，事务繁多，不过她依旧没有忘记，自己还是内务府总领。

  “大王，臣找到了一个人才。”

  “什么人才。”

  昭明兴致缺缺的问道。

  “一个匠人，武魂是鲁班锁。”

  “哦，然后呢。”昭明随口问道。

  “他改进了造纸术。”

  “哦？”

  昭明这下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来到前厅，匠人跪在地上双手高高捧着一叠纸张。昭明拿了一张纸，这纸张自然不能和后世的纸张相比，但是也已经跳出了汉初仅能作为包装的纸张。

  这纸张质地轻薄却有韧性，麻、树皮纤维经细捣后分布均匀，少见杂质。触感平滑温润，无其他纸的粗糙颗粒感，指尖拂过能触到细微纤维纹理，却不刮手。

  颜色浅米黄或淡褐色，透着质朴。

  “取笔墨来。”

  早有侍女准备好笔墨，昭明试着写了四个大字‘天下为公’，吸墨适中不晕染，笔墨落在纸上能清晰留痕，已是适配书写的实用载体。

  “好、好、好。当赏！”

  昭明笑着说道，“赐你为内务府大匠，年俸五百石。”

  “大王！”

  匠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贱民不敢求官，斗胆请大王抬籍。”

  “哦？你是贱籍还是奴籍？”昭明好奇道。

  “贱民乃是逆贼赵利家中仆从，赵利谋反，贱民也被打为贱籍。”

  “哦。”

  昭明点头，“升你为民籍。授永租王田百亩。之前的赏赐也照旧。”

  “多谢大王！”

  匠人感激涕零。

  “好了，起来吧。”昭明将纸张放在一旁，温和的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贱……我叫鲁尺。”

  “好，鲁尺。”昭明微笑道，“你未来最大的事情，就是继续改造这个造纸术。要求就是可以批量生产，而且便于书写。如果你真的做到了寡人满意的地步，寡人给你封爵都可以。”

  鲁尺都傻了，当工匠还能封爵？

  “唯！”

  一旁的晚月恭喜道：“恭喜大王。此物一出，天下文士必定感恩大王。而此纸必定青史留名，臣斗胆为纸取名为‘晋元纸’。”

  昭明道：“叫晋阳纸好了。”

  “大王高风亮节，虽然尧舜不能比也。”

  昭明随意摆手，听人吹捧都有些免疫了，而且这些人的吹捧翻来覆去就这些话，没什么新意。

  “像这种技术性人才，一定要保护好。那些世家大族不是被灭的很多吗？在城中专门找一片空宅子，给这些匠人居住。”

  “唯！”

  虽然鲁尺改进了造纸术，但是让纸成为主流载体还需要数年的时间。昭明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命人将曲辕犁、水车、纸都打包了送到了长安城。

  “晚月，你先别走。”

  昭明拉着晚月的手进入了房间，其余侍女都被阻挡在门外。

  “我新得一法，名曰：‘王者之剑’。”

  晚月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昭明。

  昭明伸出手，将手悬浮于晚月胸口，只见晚月胸前立刻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昭明将手深入其中，摸索到了一把剑柄，轻轻一拉，这柄剑就被拉了出来。

  这柄剑通体泛着华贵金光，剑身上雕刻着细腻繁复的花纹，仿佛蕴藏着神秘力量，刃身锋利，光泽流转间尽显威严气势。

  剑身镶嵌着宝石，相较于兵器，更像是一柄礼器。

  昭明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这柄剑中蕴含的蓬勃的力量。

  可惜，没有地方可以试一试。

  匈奴什么时候进攻？

  韩王信什么时候造反？

  赵王张敖什么时候造反？

  不对，现在赵王还不是张敖。

  总而言之，我的王者之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晚月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昭明试图唤醒晚月，但是却怎么都喊不醒，只有把这柄剑放回晚月体内，她才重新睁开眼睛。

  使用这柄剑，会不会对晚月有影响？

  昭明不由心生忧虑。

  时间很快来到了9月，吕雉诞下一男婴，此子天生不凡，一出生武魂就是蛟龙。

  刘邦大喜。

  昭明提议道：“不如取名为‘恒’。”

  刘邦笑着同意了，“可！”

  戚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气的脸都歪了。

  家里那个水虺还没让她高兴几个月，吕雉就生了‘条’蛟龙！

  农历九月，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在秋收，而晋国有曲辕犁、水车的加持，是毫无疑问的大丰收。

  不仅是百姓的大丰收，也是昭明这个晋王的大丰收，毕竟大部分都是她的王田。

  宴会上，刘邦大摆宴席，酒过三巡，刘邦笑道：“菱若，你送来的纸朕很喜欢。萧何更喜欢，就是太少了。把你那个匠人送来，专门为宫里造纸吧。”

  昭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父皇，你若喜欢，就派一些人过去学，抢我的人算什么事。”

  刘邦一愣，而后大笑，“有道理！”

  散会之后，刘邦和昭明趁着夜色散步，“你和朕说了匈奴的危害之后，朕便下令，禁止与匈奴通商。不过最近朕听说，上党地区有不少商贾从洛阳进货，源源不断的往匈奴送兵器、粮食、布匹。”

  “我倒是知道有不少商人北上。”昭明如实说道，“但是他们都有韩国签印，说是送到韩国的货物，儿臣也不敢阻拦啊！”

  刘邦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说道：“那些上党的商贾需要解决，不然这种风气会愈演愈烈。”

  “儿臣明白。”

  昭明立刻点头，宰大户嘛！昭明最喜欢的就是宰大户了。

  刘邦继续说道：“朕已经往赵国封了十六个侯了，张耳可以忍住，不知道他的儿子张敖能不能忍住。”

  有一说一，邦子是真坏啊！

  明明赵王是张耳，但是刘邦偏偏把自己功勋的封地封在赵国。而且已经封了十六个县侯，好家伙，赵国一半的县都被封出去了。

  汉初的县侯，可是有管理权的。那一个个县侯，就是一个个侯国啊！可是不向王国交税的！

  这也就是张耳，换成一般人早就造反了。

  有一说一，邦哥逼反诸侯王有一手，单单这个封县侯，他们就受不了。

  敢拒绝？拒绝就是谋反。

  不拒绝就是钝刀子割肉！

  “张耳要死了？”昭明好奇道。

  “快了。”

  对于自己这个老大哥，刘邦也颇为复杂，不过他作为帝王亦是十分平静，甚至乐见张耳病逝。

  到那时候，赵国就可以重归大汉中央政府的掌控了。

  “你防着点，赵国若反，可能会进犯你的晋国。”

  昭明听后笑道：“区区赵国，不足为虑。”

  刘邦笑着指了指昭明，“最近这几个月，可是有不少人向我密报，你在国内励精图治、日夜操练兵马，意图谋反啊！”

  昭明翻了个白眼，“你信吗。”

  “乃公信个屁。当时就把他们推出去斩了！”

  说完父女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