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藩

  实际上，东出的这段时间，昭明也曾回过长安，不过儿行千里母担忧。

  昭明哪怕自诩世界最强了，但是吕雉还是非常担忧。

  刘盈今年6岁，正是调皮淘气的时候，刚才那种正式扬合让刘盈很难受。

  在和昭明短暂的生疏之后，又开始围着昭明转圈圈了。

  “阿姐！这次回来，有没有跟盈带好东西啊！”

  “给你个拳头要不要。”

  “啊！不要。”

  吕雉笑容灿烂的看着‘打闹’ 的二人，非常开心。

  进入宫殿内，吕雉虽然贵为皇后，但是依旧非常朴素。宫殿内的陈设，都是秦国时候留下来的，其中多数还赏赐给了功臣、贵妇。

  在大殿的角落还有一台纺织机，贵为一国之母也是要干活的。

  坐在宫殿内，吕雉看向昭明，“现在天下已定，你还小，就在宫中生活吧。封地里有大臣负责，你何必操心。”

  “娘。”

  昭明拒绝道，“晋国位于咽喉要道，至关重要。我欲回国恢复民生、整顿兵力，以防匈奴南下。”

  吕雉听后感慨万千，自己女儿虽小，却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吕泽的死让吕雉始料未及，吕泽不仅仅是昭明的舅舅，他还是外戚集团的核心人物。在刘邦军中掌握了一部分军权，曲成侯虫达、阳都侯丁复、阿陵候郭亭……都曾是吕家的故旧或门客。

  吕泽死后，昭明的二舅吕释之又扛不起这杆大旗，吕雉没有办法，只能聚拢这些吕泽以前的人。

  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向韩信、曹参、樊哙等武将阵营靠拢，吕家会因此失势。

  而且，仅凭一个吕雉，是很难镇得住吕泽之前的手下的。好在昭明弥补了这一点，她同样是功勋阶层，战功赫赫。

  在长安待了数月，这段时间昭明调制了一些药品，让吕雉宠重焕光彩。倒不是为了让吕雉去争宠，作为一国皇后，特别是有兵权、有行政权的皇后，她不需要争宠。

  昭明只是想让吕雉自己开心而已。

  直至汉二年十月，秋收之后，昭明向刘邦、吕雉告辞。

  刘邦听后也非常疑惑，和吕雉有同样的想法，“现如今天下初定，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你为什么着急回晋国呢？更何况，你的王府都没有修好吧？”

  昭明解释道：“而今北部草原，匈奴冒顿单于一统草原，时刻有南下之意。回国之后，我励精图治，以防匈奴南下。”

  刘邦没有见识过匈奴的强大，所以对此不置可否，“匈奴单于比项羽如何？”

  “论勇武自然不如项羽。”

  昭明随口道，“不过，项羽不过骑兵三万，匈奴却有骑兵三十万。”

  “三十万？”

  刘邦敏锐的察觉到了，冒顿单于未来注定是大汉的心腹大患，于是招来娄敬询问。

  娄敬来了之后，果然对于匈奴的事情非常熟悉。

  “臣参见陛下、参见大王。”

  “坐。”

  刘邦随意的点头歪歪斜斜的坐在高位上，“晋元王说北部匈奴已经一统草原，你可知晓此事？”

  “臣略知一二。”

  娄敬点头道，“冒顿单于原本是匈奴太子，只不过他父亲头曼有所宠爱的阏氏，又生了个小儿子。所以，头曼想要把废太子，就把他送到了月氏当质子。匈奴与月氏开战之后，月氏想要杀掉冒顿，没曾想，冒顿竟然盗取了月氏的名马一路逃了回来。于是冒顿在匈奴内部名声大震，头曼也赏赐了他一万骑兵作为私兵。”

  “有了这一万的私兵之后，冒顿就开始训练士卒。冒顿制作一种名为鸣镝的响箭，训练部下骑射练习，使他们习惯于听从自己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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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令说：‘看到我的响箭射出后不齐发射者，斩首！’”

  “冒顿首先带着士卒去打猎，士卒们都跟着射击。随后又射向自己的名马、射杀自己的妻子。这一万士卒有不敢跟着发射的，冒顿全部斩杀了。最后，冒顿又盗来他父亲头曼的马，带领士兵射向单于的坐骑，士兵们全部跟着射击。就这样，冒顿获得了一批完全听从他指挥的士兵，在之后的一扬狩猎中，射杀了头曼，自己当上了匈奴单于。”

  娄敬想了想说道：“这大概是二世二年的事情。”

  二世二年，也就是三年前。

  这些年中原混战，北方势力一直在和匈奴做生意。

  毕竟战争需要战马、牲畜皮毛及其他牲畜附属产品。

  做生意对方不可能收铜钱，而是收粮草、青铜器、弓箭、矿石、酒水甚至奴隶。这也是匈奴可以迅速崛起的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秦末大乱，让匈奴大发战争财。

  好在刘邦3年灭秦、2年灭楚一统天下，所以现如今的匈奴刚刚吞并外族，还在吸收消化之中。如果楚汉战争再打三年，匈奴可真的要吃的盆满钵满了，天下无敌了。

  “前段时间我听闻，匈奴刚刚打败了东胡。”

  娄敬想了想说道，“而今边境与匈奴集市一直存在，对方可能不会轻易南下，毕竟他们还有月氏、丁零等敌人的存在。”

  刘邦听后深以为然。

  汉初时候的文武百官，包括刘邦都没有把匈奴当回事。心中想着匈奴不过是从边境劫掠一番就走，能有什么大作为？

  甚至包括匈奴自己可能也是这么想的，从未想过要占领汉朝的城池。

  不过昭明却说道：“三十多万骑兵如果南下，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邦最终点头道：“你既然要就藩，那你就去吧。你麾下的万余名士卒，你都带走，乃公再赏你万户人口随你北迁。”

  汉初王国的权力极大，几乎是半独立的国家。

  王国行政独立，除了辅佐诸侯王的‘太傅’由中央指派之外，其余官员都由诸侯王自己决定。同时王国还有军事独立权、铸币权、税赋征收权、法律修改权等等。

  “谢谢爹。”

  昭明听后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古代争的就是人口、土地，万户人口至少有四五万人，这些人填充进晋国之后，晋国的实力绝对会大幅度增长。

  刘邦说道：“让张苍去辅佐你吧，做你的丞相，这个人能力还是不错的。让纪信跟随你，做你的侍卫，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张苍是阳武县人，刘邦反秦战争中攻打南阳的时候跟随的刘邦。这个人能力不错，而且没有野心，好掌握。

  相较于丰沛的那些功勋，张苍更加听话。

  而且张苍也是见识过昭明的强大，不敢有二心。

  纪信从平定三秦开始就在昭明麾下，对于昭明非常忠心。

  刘邦不给昭明派遣‘太傅’，而是推荐丞相、中尉，意思就是你不喜欢可以自己撤销。

  “知道了，谢谢爹。”昭明没有任何意见，她虽然推崇集权制度，但是现在是大汉初期百废待兴，很多事情要去做，如果都集权给她一个人，那她肯定要忙死。

  “河东郡守柴武、上党郡守任敖，你也是认识的，这两个都是可以任用的人才。”

  “知道了爹。”

  返回皇后宫中，吕雉拉着昭明的手说道：“菱若，我给你舅舅（吕释之）写了信，让他派遣家族子弟及门客去帮你。还有阿陵侯郭亭本就是晋阳人，让他跟随你吧。”

  “谢谢娘。”

  昭明高兴地接受，吕雉和刘邦一样，单纯只是想要帮她而已。

  用上帝视角来说，外戚在后世王朝中经常擅权、干政，但是对于昭明这种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开国功勋而言，被外戚架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相反，外戚大多数情况下都足够忠诚，所以昭明可以坦然的任用外戚。

  临行前，韩信专门拜访了昭明。

  因为昭明的干预，楚汉战争缩短到一年，统一战争也用了不过两年。

  所以韩信的功劳没有到非封王不可，只是被封为淮阴侯，在长安城虚挂大将军职位。

  听说昭明要就藩，韩信专门上门对昭明说道：“我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大将军，还能和您一起征战四方。”

  在整个大汉帝国内，韩信只服两个，一个刘邦、一个昭明。

  昭明安抚道：“匈奴气势汹汹，你将来未必不能再上战扬。寡人回到封国之后，将训练将士、打磨兵器，等到与匈奴开战之时，由大将军来统领军队。”

  听到昭明的话，韩信立刻兴奋了起来，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实话实说，昭明也很期待，是匈奴雄主冒顿单于厉害，还是兵仙韩信厉害。

  三十万大军在韩信手里，能否打败匈奴四十万骑兵。

  “大将军，匈奴有40万弓马娴熟的骑兵，如何打败匈奴，你可要好好谋划啊！”

  “好！”

  韩信来了兴致，“我回府之后就推演！”

  “善！”

  昭明很期待韩信的推演。

  粮草辎重准备齐全之后，昭明告辞了吕雉、刘邦，带领一万士卒前往潼关所在的位置。

  临行前，刘邦还赐予了昭明十车财宝、千名侍女、百名宦官，兵甲粮草辎重无数。吕雉赐予了昭明三千甲胄齐全的皇后私兵，以及千名侍女。

  侍女人数如此庞大，那是因为侍女是可以送人当小妾，这是一种上位者的恩泽。

  之前昭明说了潼关，刘邦也的确命人在这里建造了潼关。

  因为刘邦命令关东十万户迁移到关中，昭明直接截胡一万户就可以，不需要从关中再再抓人，那样的话效率太慢了。

  一路上，昭明和张苍一直在讨论如何治国的事情。

  “寡人离开长安的时候，曾找萧丞相拿到了晋国的册子，上面登记了晋国的土地、人口。有了这些资料，不需要清查田地，直接进行‘授田’。”

  受田制并不是昭明自创的制度，相反是春秋战国时期就有的制度。简单来说，就是给那些没有土地的平民送田，让他们种地。而这送的田，他们不可以买卖。

  张苍听后并无意见，现在全国都是人少地多，送地什么的都是正常的。

  昭明继续说道：“王田虽然不能私下买卖，但是如果缺钱的话，可以将这些田重新交换，按照历年所交赋税抵押借贷。”

  张苍听后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王此法甚好，真乃活民之良策。黔首婚丧嫁娶若是缺钱可不行，不过，就怕小吏从中作梗啊！”

  很多时候政策是好的，但是有很多人却会钻空子，特别是基层的执法者，仗着有法律的解释权，就疯狂的盘剥百姓。

  “所以监管很重要。”昭明感慨道，对于监管，她心中也有腹稿了，只不过暂时无法实行而已，“在靠近雁门关的广武等地施行军屯、屯田制。”

  “何为屯田制？”张苍好奇道。

  昭明解释道：“战时为兵，闲时为农。”

  “如何保证战力？”张苍疑惑，这不就是只能打顺风仗的民兵吗？

  “精锐之师驻扎晋阳。”

  这只是表象，保证战力的方法，昭明决定使用《神剑术》。

  屯田制的士兵农忙时每5天操练一次，修行《神剑术》。农闲时一周训练3日，修行出类拔萃者可封爵赏地。

  张苍恍然大悟。

  随后二人又就全国的民生、基础建设、水利等方面展开了讨论。

  到达潼关之后，潼关守备早就为昭明筛选出了一万户。

  “大王，这一万户选的全都是齐楚之地的小族。”

  小族零散好控制，大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更加容易抱团了。

  “做得好。”

  昭明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虞妙弋掏出金锭进行赏赐。

  作为上位者，赏赐就是最好的感谢。

  昭明看向张苍，“丞相，寡人准备召集流民中的有识之士，如匠人、儒生收为己用。”

  “唯！”张苍听后没有任何意见，立刻安排人在这一万户流民中进行征集。

  这群人还真不少，几乎每个村里都有一两个心灵手巧的。张苍专门对他们进行个简单的考核，筛选出滥竽充数之徒，剩下了三百多人。

  昭明对他们的待遇就是，让他们跟随在大军之中，吃军粮、受军队保护。到达地方之后，还可以授予他们王田以及减税、免税政策。

  如果这些人能力出众，甚至可以直接进入王府内担任客卿。

  昭明未来可是要想要搞一个内阁、六部制度的，当然现在这么搞还为之过早。原因很简单，现在整个晋国也就二百多万人，11.7万平方公里二百多万人，而且大部分人都聚集在河东之地，可以算得上地广人稀了。

  从潼关的风陵渡口渡过黄河，马车晃晃悠悠的，外加上有万户百姓、无数粮草辎重，导致行军速度非常慢，一天也就只能走一二十里路。

  到达河东郡之后，河东郡守柴武专门迎接昭明，“大王，数月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柴武看到昭明之后，嘴差点一秃噜，说几个月没见你又长高了。

  幸亏最后改口了，不然还真坏事了。

  这个柴武就是当初要给项羽送粮食，结果被刘邦连人带粮食一起抢了的家伙。

  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不仅顺利加入了汉军阵营，还被封为棘蒲侯，还被分到了这个富饶的河东之地当郡守。

  昭明看向柴武道：“棘蒲侯，你是想继续待在河东郡当郡守，还是跟寡人去晋阳？寡人欲拜你为中尉，统领晋国兵马。”

  诸侯国就是自己的小朝廷，也有三公九卿。只不过是太尉、中尉之分而已。

  柴武听后立刻下拜道：“愿随大王鞍前马后。”

  “善。”昭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昭明调动河东郡的漕运船20天的时间，走水路从蒲津渡出发，到达晋阳。

  路上，昭明给柴武科普军屯的相关事宜，柴武听后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