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修)忍耐滋生纵容……
作者:香草芋圆
忍耐滋生纵容。
大雨落在屋檐,声响如雷鸣,遮住了?书房里的细微动静。
躺卧的男人忍耐且纵容,除了?呼吸急促些,并不?出声。
散乱衣襟敞开?,胸腹间块垒分明的肌肉贲起,他情动了?。
谢明裳想不?通,所以她的动作越来越不?老实。
梦里残留的印象在脑海里若隐若现,刺激得很。
她坐在他身上?,跃跃欲试,想扣住他手腕,以身体重量压制住面前高大健壮的郎君……
压不?住。
他平躺着不?动。但?手腕直接挣脱她的压制,从身后按她的后腰,把她往前按。
再?驯服的野豹子?,依旧会咬人。他被刺激得不?轻,这一下发力极重,她坐不?稳地往前冲,趴伏在他身上?。
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
“就不?能让让我。”谢明裳嘀咕着,“只许你压我,不?许我压你?”
萧挽风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他闭目深深呼吸几次,再?睁开?眼,俊美的脸上?露出隐忍表情:“我没让你?”
谢明裳理直气壮:“你再?让让我!”
萧挽风的声音不?知何?时哑了?,“别再?蹭了?。”
几乎被她蹭出火来,刚才按着她后腰发力那一下,直接把不?老实的小娘子?往前推出半尺。
柔韧的腰还在扭,他抬手把她两只手都攥住,反拧在身后,不?许她继续肆无忌惮地摆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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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疼疼疼……”
谢明裳迭声地喊几声疼,萧挽风松开?辖制的手。
她跨坐在他小腹上?,正在揉发疼的手腕,啪地一声脆响,她浑身都僵了?僵。
罗裙包裹下的挺翘臀尖居然挨了?一巴掌。
萧挽风起身走?去窗边,把紧闭的
木窗敞开?。窗外的大风裹挟着雨丝劈头盖脸地扑进屋里,
“之前和你说过的忘了??”他呼吸不?稳,面对着窗,任由?雨丝扑在脸上?身上?,“不?想留下,别招惹我。”
谢明裳不?大满意,捂着发疼的臀,慢腾腾下床趿鞋。
作天作地,终于作得他受不?了?,出手拦她。但?试出了?他的底线么?她感觉不?算。他依旧在容忍。
今天她满床胡作的时候,胡太医在书房外通传两次了?。
谢明裳拉开?书房门时,衣裳倒是?齐整,但?面色晕红,气喘未定,唇珠唇角都肿了?。
胡太医咳了?声,目不?斜视地进书房去。
说起来,胡太医昨日跟随入宫,过得也不?容易。
面对太医院众多前辈的质问,左支右绌,狼狈应付,冷汗流了?一箩筐。大晚上?地被留在太医院,整夜挑灯商议河间王腿疾的药方,具体轻重如何?,该怎样医治。
今天清晨宫门开?启,他才被放出来。
胡太医在书房里密告:“昨夜里,太医院的老医正,趁身边无人时偷偷问下官,是?打算好好地医治呢,还是?表面上?治一治。”
萧挽风此刻又坐在木轮椅上?了?。
木轮椅靠近窗边,雨丝飘进室内,落在身上?只觉得凉爽。撩拨他半日的小娘子?笑盈盈坐在对面,无事人般旁听着,他身上?燥得很。
身上?燥热,脸上?反倒半分表情也无,他身子?往椅背后仰,筋骨分明的手背搭在木椅上?,漠然道:“你如何?说。”
他面无表情起来,倒把胡太医紧张得说话都不?利落:
“下官、下官哪敢多说什么。下官当即噗通跪倒,求医正指个?明路。倒把医正吓得不?轻,也噗通跪下了?。”
两边跪倒互拜半天,被同僚拉起。
太医院众御医商议到半夜,共同拟定下一张无功无过的内服药方:吃不?死人,也治不?好伤病。
外加十日一次的针灸:稍微减轻些腿伤疼痛。至于能不?能治好,那就他听天由?命了?。
萧挽风听完一点头,赞赏道:“应对得不?错。”
胡太医高高拎起的心这才放回胸腔。
这边开?始诊脉,那边谢明裳心不?在焉地听着。
胡太医问起,既然入宫赴宴已经平安度过,何?时开?始治腿疾?被马蹄铁踢伤的筋骨有少许错位,不?能再?耽搁了?。
萧挽风答得还是?那句:“不?急。等两日。”
胡太医诊完脉,又说:“还是?阳盛过于燥热的症状。天气都入秋了?……下官再?开?点食补方子?。”
人退出去后,谢明裳问:“闭门谢客,又不?急着治腿,这几天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谢明裳眨了?下眼。真?的?
“外书房宽敞。白天我都待书房这边,可不?可以?”
不?论?哪家?宅邸,外院书房都是?家?主会客议事的机要地。
在河间王府可以自由?出入外书房的,只有王府长史严陆卿、亲卫队正顾淮两个?。顾沛都不?够资格。
谢明裳故意这么问。人人都有逆鳞,她想试探他的逆鳞到底藏在何?处。
萧挽风居然毫不在意应下,“可以。”
谢明裳:“……”
书房机要地,真?不?要紧?
她开?门出去,招呼门外把守的亲兵,去一趟晴风院,把她日常惯用的东西全?搬来。
淅淅沥沥的秋雨声中,书房亲兵来回地搬。
洗漱的银盆,面巾,铜镜,梳头的篦子?,装秋衣的五斗柜,放零嘴盘子?的几案,银鞘弯刀,都堆进书房。
原想把贵妃榻也搬来,尺寸太大,放不?进狭小内室,丈量半天作罢。
“兰夏和鹿鸣呢?她们两个?可不?可以进书房陪我?”
萧挽风坐在三?尺宽的大沙盘边,手里掂一枚红色小旗,说:“不?可。”
谢明裳瞥他一眼。
这是?第?二桩被他喊停的事。
只容忍她自己出入书房。身边亲信不?可。
下午,严陆卿领着众幕僚齐聚外书房。
众人默契地绕过五斗柜和零嘴盘子?,没有一个?人对书房窗边叼着乌梅慢悠悠擦刀的小娘子?提出疑问,围拢在三?尺见方的大沙盘边,争论?得激烈。
耳边隐约传来:“谢帅……”“不?,谢帅应在这处……”
谢明裳扔下擦拭半截的刀鞘,走?近沙盘边,盯着起伏绵延的地势。
新捏起的沙盘明显不?是?京畿附近的地形了?。
大片平原丘陵当中,夹杂南北走?向的凸起山脉,北面一斜排的小方砖墙——她认出了?,那是?长城。
萧挽风左手按一处山脉,沿着凹陷的峡谷,往西北方向寻觅。手指停在长城南部。
西北面的长城零散,有许多小破口。
“无人知道谢帅追击辽东王残部,追击到了?何?处。”他在山脉南部点了?点:“补给线五天前已经断了?。断在太行山北麓。”
“最常见的可能,绕过太行山,继续往东北追击,直击辽东王老巢。”他在太行山以东的辽东地带,插下一面小红旗。
他沿着长城破口往北,插下一面小红旗:“若辽东王往西北关外奔逃,谢帅追出关外,可能由?这处出关。”
严陆卿绕去北边,在长城以北插下一面小黑旗:
“北面是?突厥地盘,可能遭遇突厥小王。”
谢明裳蹲在沙盘边,仔细估量尺寸,估猜太行山北麓到出关口的路径。算完摇摇头。
“我爹不?会追出关外的。”
“他惜兵,也知道突厥骑兵战力。粮草和冬衣不?够,他不?会冒险领兵出关追击。”
谢明裳取过几个?红色小旗,绕着太行山北麓插满。
“爹爹可能堵死出关的退路,逼迫辽东王继续往东北奔逃,顺便等待朝廷的下一批粮草补给。”
萧挽风拧了?下眉,“朝廷没有下一批的粮草补给。”
不?等他说完,谢明裳就惊站起身:“什么!”
严陆卿叹气:“确实没有粮草补给,消息确凿。朝廷昨日已下令退兵。”
补给线拉得太长,朝廷吃不?住了?。
昨日早晨下诏退兵,昨日中午,退兵令快马送出京城,六百里急报奔传前线。
萧挽风问谢明裳:“你觉得,你父亲会不?会听命,班师回京?”
谢明裳抿了?抿嘴,摇头。
“我爹这次领兵出击,要的是?大胜。”
只有擒获贼首,全?然大胜,才能洗刷得掉谢家?头顶着的所谓“贪腐案”的耻辱。
只有全?然大胜,班师回潮,爹爹才有足够的胆气,可以上?书求情,恳请抹除女儿的宫籍,恳请起复儿子?的官职。
以她父亲的性子?,只要还能打,不?会退兵。
“或许等军粮殆尽,爹爹会改变想法。但?只要军粮还有,兵力还在,辽东王未剿灭,他不?会提前班师的。”
书房里众人沉默下去。不?知谁推开?窗户,风雨扑进室内。
有人喃喃地道:“将在外,不?受命。这下变数更多了?。”
之后整个?时辰,众人反复推演沙盘,将红黑小旗插得满山遍野都是?,又一个?个?地拔起。
“怎么办。”
“没什么办法。”
“变数太大,皆有可能。”
沙盘推演的小旗最后留下四路。
“要么,赶在军粮殆尽之前,谢帅斩获辽东王的人头,班师回京。皆大欢喜。”
“要么,军粮殆尽,辽东王贼首未擒获。谢帅惜兵,或许会改变想法,班师回京。你父亲不?大欢喜,但?毕竟算一场大胜,朝廷欢喜。”
“或者,军粮殆尽,辽东王贼首未擒获。谢帅班师回京。回程路上?被辽东王反咬一口——大胜转败,损兵折将,不?算好兆头。”
“最糟糕的局面,军粮殆尽,辽东王贼首未擒获。谢帅班师回京。回程路上?被辽东王反咬一口,拖住大军,不?能返程。突厥又从北方南下,袭击中原——”
沙盘上?摆出两路夹击的阵势:一路东北回咬关中;一路从关外草原,翻越长城,直扑往南。
萧挽风点了?点沙盘最南边。
沙盘摆不?下的最南方位,一
条渭水蜿蜒而过。渭水再?南五十里为京城。
“谢帅带走?三?万兵,虎牢关布防两万,这五万兵是?真?正的精锐。”
“万一突厥南下,京城兵力不?足,守卫告急。所谓京畿二十万禁军,大半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只能摆摆仪仗。——需要征召边军勤王。”
众人的神色凝重起来。
萧挽风起身走?去窗边,这次把所有的窗都推开?,吹了?片刻雨丝夹杂的冷风,长长呼吸几次,走?回来。
“将在外,不?肯受命。也没有什么办法。”严陆卿叹着气说,“只能四个?字:静观其变。殿下觉得呢。”
萧挽风盯着红黑两色小旗插满的沙盘,只吐出一个?字:
“等。”
等事态发展。显露趋势。
众幕僚退出书房后,谢明裳依旧站在沙盘边,摆弄着红色小旗,下唇被她咬出个?深深的齿印。
萧挽风关门回来,揉了?揉她抿紧的唇角。
“别咬自己,不?必太担心。”
“嗯……”
“担心也无用。你父亲那倔脾气,从来不?听劝。”
谢明裳的注意力终于被挪开?,哑然失笑。还真?是?大实话。
她把小旗扔回沙盘。
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京城这边担心也无用,只有等。
她注视着萧挽风慢慢地走?去轮椅边,依旧在轮椅上?坐下了?。
“说起来,殿下的腿,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治?我听胡太医说……”
胡太医悄悄和她说,其实情况不?算太严重。
但?拖得越久不?治,受伤筋骨使不?上?力,恢复期越长,想要恢复巅峰状态,越艰难。
身为上?马交锋的武将,一条腿迟迟不?能恢复,岂是?好事……
“他说给我了?。”不?等说完,萧挽风抬手制止:“没到时候,再?等等。”
萧挽风坚持不?治,旁人无法置喙。
也只有等。
——
七月末的这场秋雨绵延,几乎没有放晴的日子?。偶尔半天不?下雨,头顶依旧阴云密布。
“哈——”
马场呼喝声震天动地,马蹄声凌乱如鼓。
趁今天没下雨,顾沛早早领上?百亲兵在马场南边操练。
马场北边,谢明裳踩蹬上?马,绕着马场栅栏小跑。
一场秋雨一场寒,京城天气转冷。往年这时候,娘亲就要往她身上?套秋衣了?。
但?今年不?一样,宅子?里新添的大马场,可以活动整天。
她觉得身上?泛凉时,就裹上?披风,牵马冒着风跑几圈。跑得身上?热腾腾冒汗,寒气祛走?八分。
马场南边一声响亮鸣镝,竹笼打开?,上?百只鸟雀扑啦啦飞起。小如鸽子?,寒鸦,大的有鹞子?,大雁,甚至还有几只中等体型的隼,大小品种各不?相同,争相飞往天空。
马蹄声急响。数十匹轻骑拉开?半月阵势,急奔而出,追逐鸟雀。
开?弓声响个?不?停,视野里被密密麻麻的箭矢遮盖。
没来得及飞远的鸟雀纷纷中箭,仿佛下雨一般,从半空噗噗地往下掉鸟。
顾沛骑马压阵,起先还很满意,视野里远远地闪过一匹红白?相间的马儿,马上?的红衣小娘子?接住一只半空掉下的中箭寒鸦,抛在地上?。
顾沛大惊!大惊之余大骂:“哪个?混账往北边射箭?!没看到娘子?在跑马?”
奔回来几个?亲兵告罪:“追着鸟,没注意就……”
话音未落,远处的马儿却转了?个?向,勒停在栅栏边,马上?的女郎弯弓向天,利落地一箭,直接把一只灰色鹞子?从脖颈处射了?个?对穿,掉在马场中央。
众亲兵轰然喝彩,“好准头!”
顾沛大喊:“弓箭无眼,娘子?当心!”
谢明裳笑喊回来:“往天上?射的散箭有甚好怕的,我看着呢!”
那边亲兵吃了?教训,都呼啦啦拍马散开?,追逐飞往南边的鸟雀;
这边谢明裳停马在最北边,慢悠悠地拉弓瞄准,专捡被漏下的大鸟,飞来北面一只,开?弓射一箭,头上?掉下一只鸟。
如此射下一头雁、一只隼,之前掉在马前的寒鸦被她翻检片刻,嫌弃太小,扔回地上?。只把两只大鸟拿绳子?捆了?,挂着马鞍边,跑马回晴风院。
时机刚刚好,才回返时,便落下雨点来。
萧挽风和顾淮在庭院里对坐,每人手里握一只长枪,将土地当做沙盘,演练排兵布阵,枪尖把地面划横一道竖一道,纵横纷乱。
见谢明裳走?进庭院,顾淮起身提过两只鸟,吃惊道:“这是?今天马场练骑射的那一箩筐鸟?娘子?提过来作甚?”
谢明裳理所当然道:“我猎的,提回来煮了?吃。”
顾淮:“……”
谢明裳晃悠悠拎着两只鸟,站在萧挽风的轮椅前,打量他片刻,纳闷地问,“你笑什么?”
萧挽风时常这样,笑也不?出声,外人轻易看不?出情绪;
但?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如今一眼便看得很清楚了?。
比方现在这样,浓黑凌厉的眉眼舒展开?,眸子?光亮,唇线微微上?翘,便是?心情极好的模样。
“厨房不?缺吃的。”萧挽风早认出鸟的品种:“猎的是?白?头雁和红隼?肉都不?怎么多。”
谢明裳当然知道王府厨房不?缺食材。
不?过她手痒。多久没打猎了??
“我射下的猎物,当然要煮了?吃才不?浪费。”她把红隼的翅膀拉开?,骄傲展示猎物:
“等下去厨房找个?大炖锅,跟鸡羊一起炖煮,保管好吃。殿下吃不?吃?”
半空开?始滴落雨点,萧挽风把手里的长枪抛给顾淮,示意他推轮椅去庭院里的小凉亭。
“鸟拎过来。”
“拎去亭子?里做什么?”谢明裳奇道。
“你用炖锅之前,不?拔毛的么?”
拉起帐子?避风的小凉亭里,两人盘膝对坐,收拾野味,地上?一堆鸟毛。
谢明裳不?记得自己上?次拔鸟毛是?什么时候了?。
她跟随爹爹去过几次皇家?林苑秋猎,猎回大大小小的猎物,往厨房里一扔,自有人处置。
但?等她当真?动手收拾起来,拔毛放血开?膛取内脏,动作利落得出奇,连想也不?必细想,手上?已熟练处置妥当。
“果然没几两肉……”她拎着光溜溜的红隼,食指中指顺着脖子?往下一捋:
“瘦得很,全?是?骨头。你那只呢?”
萧挽风手里的白?头雁还剩半圈绒毛,被她接过去,浸入盆子?滚水里翻滚着烫一烫,掐着时辰数:“一,二,三?,四,五,好了?。”
从滚水里提出,她哗啦啦把绒毛撕了?个?干净,同样以食指中指夹着脖子?往下捋,“这只……肥一点。能吃。”
招呼兰夏鹿鸣两个?收拾凉亭里的满地鸟毛,谢明裳提起两只光溜溜的鸟,脚步轻快走?向厨房。走?出两步才想起,人被她留凉亭里了??
脚步一顿,回身把轮椅从凉亭推出。
雨势渐大。
顾淮赶过来撑伞,谢明裳推着轮椅,背后的鹿角把手上?,摇摇晃晃挂两只收拾干净的野味。
这样的场面出现在气派王府后院,其实不?怎么应景。
但?她瞧着高兴。
轮椅推过庭院水洼,她时不?时地抬手拨一下野味,心底说不?出地雀跃。
顾淮搭起木板,她把轮椅推去廊下,萧挽风重新坐去屋檐下的那张檀木椅上?,小雨滴滴答答,挂成细帘垂落地面。
“用油脂多的松枝柴,火烧得旺旺的,大锅炖一个?时辰出锅。”
谢明裳晃悠悠勾两只拔了?毛的光鸟儿,弯腰问他,“想要加什么配菜?”
萧挽风的唇线依旧微微上?扬着,说:“随便。”
既然说“随便”,那就随她的便了?。她拎起两只鸟,哼
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轻快地往厨房走?。
萧挽风在身后叫住了?她。
“上?次你做的骨管,还在么?”
骨管?差点都忘了?。
谢明裳掏出荷包,把里头所有的小玩意都倒出来,才翻找出有天清晨兴起、用一小节羊骨做的骨管,递给他。
萧挽风把骨管放去唇边,挨个?试了?试音。
他居然也会吹骨管。
雨声里掺入悠扬转折的乐音。他吹起的,正是?谢明裳刚才无意中哼的,关外牧民人人都会的塞外小调。
厨房灶火腾腾,大锅里水汽弥漫。谢明裳熟练地分拆野味。
骨管吹响的调子?实在熟悉,也衬她手里的活计。她随意地哼唱起小调:
北风号卷,乌云茫茫。
牧马野原,牛羊未归。
我的羊儿啊,你慢些跑;风暴将至,快回羊圈。
我的马儿啊,你快些追;套住头牛,快回牛栏。
……
悠扬的塞外小调吹了?两遍,缭缭消散在雨中。
柴火烧得旺了?,厨房热气腾腾,忙碌炖煮野味的小娘子?还在轻声哼唱着曲儿,清脆的歌声从敞开?的厨房传去廊下。
萧挽风背对厨房,侧耳听着。
头两句唱的中原官话。其实官话吐字不?大合塞外小调,她自己也觉得拗口,哼唱第?三?句时,自然而然地换成了?关外胡语。
转圜太过自然,或许她自己都未意识到。
——我的羊儿啊,你慢些跑;风暴将至,快回羊圈。
——我的马儿啊,你快些追;套住头牛,快回牛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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