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鬼使神差地抬手,秀气的……

作者:香草芋圆
  端仪郡主的请帖,隔天大清早送来了河间王府。经过几道手,转到谢明?裳手里。

  请帖里果?然定下时辰,邀约她出门见面。

  约的还是御街边上的梨花酒楼。

  “我?能去?”谢明?裳扬起手里的精致请帖,漫不经意地问顾沛:“你家主上允我?自己出门?”

  顾沛应声答道:“端仪郡主是主上的姑表兄妹,没什么不放心?的,领几个人跟出去即可。约的那日主上不巧有事,吩咐娘子先去,主上得?空来接娘子。”

  谢明?裳上上下下地打量顾沛不显芥蒂的动作言语。顾沛领着亲兵屋里屋外转悠了一圈,确定无事即将出去时,谢明?裳忽地叫住他。

  “你家主上昨晚满手血的出去,如何跟你们说的?”

  顾沛一愣:“刀划了手啊。那么长一道刀口,裹了满手掌的纱布,谁都看到了。”

  “刀划了手……他没跟你们说,如何在我?房里,叫刀划了手?”

  顾沛原本?还真没多想。被追问一句,反倒被吓着了。

  “新拿出的波斯弯刀,主上说刀锋太利,挂墙上去了。……不是被弯刀划的吗?”

  是。又?不是。

  谢明?裳没多说,摆摆手,让顾沛出去。

  被刀锋割了手,接连两个晚上都没人来揉搓她。东间的长桌案空了两天,她安安生生地睡了两晚好觉。

  第三天便是和?端仪约好的日子了。

  兰夏和?鹿鸣跟车出去时,马车拐进人潮汹涌的御街,耳边传来熟悉的喧闹人声,还有些难以相?信。

  “就这么……放我?们出来了?”

  谢明?裳掀开窗纱,望着久违的御街,行人车水马龙,两边叫卖的铺子此起彼伏。

  她难得?起了点打扮兴致,取过铜镜,在车上点了胭脂,遮掩住脸颊略苍白的气色。

  五月夏日,梨花谢尽。一支雪白的宫绢花横插在二楼临街阁子窗边。

  她抬头仰望着那支精巧绢花,微微地笑?了。

  ——————

  端仪郡主姓莫,闺名君兰。比谢明?裳小一岁,同样去年底议定了亲事,只等今年出嫁。

  郡主出降礼节繁琐,真正成婚要等年底。

  谢明?裳转过阁子外间的遮挡屏风,敲了下木座,唤端仪的乳名:“阿挚。”

  端仪又?惊又?喜,应声回头:“明?珠儿!”

  两人牵着手坐在一处,端仪身边跟着的亲信女使寒酥也和?兰夏、鹿鸣都相?熟,坐去旁边低声说话。

  端仪谨慎地抬眼看向门外。屋门半敞着,一道珠帘放下,隐约显出门外顾沛等几个佩刀等候的年轻儿郎身影。

  她低声叮嘱寒酥把?屏风挪过半尺,完全遮挡住屋里几位小娘子的身形,又?吩咐丝竹乐音调高些,唱曲儿的声音大些。

  弦音转调,轻快乐声响起。端仪这才细细地打量半日:

  “人瘦了,精气神倒还好。今日难得?相?聚,多吃些,我?做东。”

  提前订好的席面流水似的送上。耳边丝竹声高涨,乐人咿呀呀地唱起一支抑扬顿挫的“鹧鸪天”。

  端仪在乐音里轻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听闻你被罚进了宫,听说安置在‘清凉台’?四月里央母亲带我?进了一回宫,清凉台周围戒备森严,许多的禁军把?守,我?进不去。终究也没寻到你。”

  谢明?裳失笑?:“错了,不在清凉台,在清凉殿。”

  端仪懊恼地哎呀一声。

  “无妨。我?在清凉殿没住多久。”谢明?裳夹起一块时令新鲜的银丝脍吃了,语气轻松提起那段日子:

  “宫里一天四顿地喝药,清凉殿被我?住得?一股子苦药味儿。你不去也好。”

  借着拨弦转调的功夫,端仪悄声说:“我?求母亲找表兄说话,想把?你接来大长公主府。表兄派人传话拒绝了,说他可以看顾你。他当真有好好看顾你?”

  谢明?裳心?情微妙。

  衣食住行,其?实没的说。王府小厨房比家里的厨子还好。

  但既然同床共枕了这许多日子,知晓了他的许多怪癖,料想自己不会被放出去了。

  “叫你这位表兄好好看顾他自己吧。兴许战场杀人多了,一身的毛病。我?才不缺人看顾。”

  “一身的毛病?”端仪吃了一惊,追问谢明?裳又?不肯说,只得?转开话题:“你母亲来了。人在对面。”

  “嗯?”

  隔着一道宽敞御街,对面酒楼临街的二楼纱帘掀开,露出侧坐的妇人高髻轮廓。

  谢明裳起身把竹帘也卷起,衣袖探出窗外,抚摸几下雪白绢花。

  对面的侧影果然转过身来,两边隔着敞阔御街对视,母亲远远地凝望片刻,神色略放松几分,微微地冲她点头。

  “你母亲说,她会想办法把?你接出来。”端仪在咿呀呀的唱戏声里小声说:

  “你母亲问你,王府后院的看守可有什么破绽?人数多少?既然表兄未拦着你我?见面,正好尽量详细知会我?,我转告她那边。”

  谢明裳拆着端仪带来的小巧五色粽,冲门边的顾沛努努嘴。

  “日常守着我?的就门外那傻大个。白日里院子人不多,你表兄带进京的亲兵统共就两百个,庐陵王府地方又?大。”

  “但问题也正出在地方大。白日值守的护院并无固定路线,随处转悠查看。不知何处便能撞上一队。”

  “和?母亲说,城北榆林街这处王府宅子住不久,河间王迟早要搬。等搬家再说。”

  端仪乌溜溜的杏眼转了转,神色倏然轻松下去几分。

  “确实。河间王新定下的王府不就是你家长淮巷的旧宅?谢家格局布置,谁有你熟。”

  “我?家现在住哪处?”

  端仪顿了顿,安抚地说:“放心?。你父亲的旧友不少,有地方住。”却?绝口不提具体哪处街巷宅子。

  谢明?裳便明?白过来,想来是父亲的老?友腾出一处宅子给谢家人凑合着住。但再想住得?像长淮巷时敞阔,不容易了。

  两人吃吃喝喝,室内伶人咿呀呀地唱起杂剧,无人在意听,反正耳边热闹得?紧,依稀唱的是一曲京城最近时兴的名叫《眼药酸》的滑稽戏。

  对面人影忽地一阵晃动。纱帘放下,母亲的高髻侧影起身消失在窗边。

  谢明?裳的视线转向母亲消失的地方。

  御街远处出现一行轻骑。行进的速度不算快,前后未打仪仗,但有佩刀禁军呼喝清开道路,气势不小,路人纷纷躲避。

  谢明?裳一眼瞧见当中那匹膘肥体壮的黑马,马背上的颀健身形这些天她看熟了。

  萧挽风策马在御街当中缓行,由?北往南,径直奔梨花酒楼而来。

  谢明?裳想起早晨顾沛那句:“得?空来接六娘。”没忍住细微拧了下眉:“他还真来了?”

  前头佩刀禁军呼喝开道,敞阔御街很?快被清空,黑压压的行人被驱赶去街道两边的廊子下暂避。与此同时的街对面,由?南向北策马缓行而来的几匹马,在空荡御街上显得?格外扎眼。

  留意到那几匹不让道的马时,谢明?裳又?是一怔。

  为首那位骑者年纪已不小了。发?髻胡须斑白,马背上的魁梧身形依旧挺得?笔直,身穿软甲,腰

  间悬刀。

  来人居然是她父亲,谢崇山。

  两边队伍迎面撞上。按官职来说,谢崇山当让道。但他丝毫不让,动作强硬地牵扯缰绳,两边面对面地停住,互相?打量。

  端仪也留意到御街上的无声僵持了。

  “你父亲连日请战。”她凑近耳边悄声道:“沿着御街往北是宫城门,今日他老?人家或许又?去宫门外递请战书。”

  谢明?裳点点头。御街上的短暂僵持并未持续下去,萧挽风和?谢崇山在马背上同时一颔首,几乎同时牵动缰绳转向,两边擦身而过。

  谢明?裳目送着父亲的背影往北面宫门方向而去。

  “父亲瘦了。”她轻声说。

  萧挽风的护卫亲兵轻骑已奔到梨花酒楼门下。酒楼大堂清场,楼下散座的酒客纷纷识相?离去。

  端仪的神色透出细微紧张,她的贴身女使寒酥不安地从桌边起身,站到主人身后。

  “我?留不住你了。”端仪盯着梨花酒楼门外下马的众轻骑说道。

  谢明?裳坐着没动,不急不慢地喝茶。

  端仪抓紧时辰,轻声说起最后一桩事:

  “你母亲托我?和?你说。河间王买谢家宅子出了五万两银,出手豪阔。你父亲说,河间王或许对谢家示好,但谢家不敢贸然定论。”

  “你有机会多留意些。看看他当真有意示好,还是别有所图。”

  谢明?裳听到“五万两”三个字时便一怔,停下喝茶的动作,视线扫过楼下御街迎面而来的黑马。

  但离别在即,她抓紧时辰,问起最后一个心?头关心?的问题。

  “我?家那五姐情况如何,我?娘有没有和?你说。”

  端仪的关注力被拉拢回来。“你家五娘的情况,你竟不知?”

  “上回家里没见到她。我?娘也未提起。”

  端仪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你那五姐,不在家里……在白塔寺。”

  白塔寺是京城出名的大庙,京城东郊白塔山的半山腰,香火鼎盛,女尼众多。

  谢玉翘在端午后被静悄悄放出宫去。人送回谢家时,正赶着谢家挪腾宅子。

  入了一趟宫,气性见长,归家没三五天便和?家里爷娘大吵了一架。趁着谢家搬家忙乱,一个小娘子夜里孤身跑了出去,惹得?家人急寻了好几日,总算在京城东郊的寺庙里寻到了人。

  据说寻到当时,人已经把?带出去的全副身家舍给了佛门,自称看破红尘,央求住持剃度。好在白塔寺住持不肯给她落发?。

  “至今不肯归家。闹着要皈依佛门。人还在白塔寺。”

  谢明?裳:“……”

  木梯传来细微震动,大批脚步声上楼来。

  再细说来不及,端仪抓紧最后机会道:“你母亲叫你当心?,万事先保重自身。”

  耳边已经听到顾沛在门外行礼道:“殿下!”

  萧挽风的嗓音随即响起:“今日如何?”

  “今日诸事顺利。六娘子和?郡主叫进一桌席面,在阁子里边吃边听曲儿。听了一出滑稽戏,唱功不错……”

  屏风六尺高,加底座七尺,从谢明?裳坐着的位置,可以越过屏风高处,隐约看到门外郎君的螭龙发?冠。

  谢明?裳收拾东西起身,在众人护送下出门。

  路过门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斜睨了顾沛一眼。

  “今天的戏唱得?确实不错。刚才唱到哪段了?”

  顾沛果?然哈哈地笑?答:“快收尾了!那酸秀才,不会治病非装模作样给人治眼睛,笑?死个人!”

  这厮还真的在门外认认真真听了整时辰的曲儿。

  ……当真是个铁憨蛋吧!

  萧挽风站在门外等候。谢明?裳撩起珠帘走近时,隔半尺距离便闻到他衣襟身上传来的尘土汗水气息。

  她扇了几下手里团扇,不咸不淡开口:“今天骑马出城去野林子里狂奔了一圈回来?”

  问话其?实不怎么好听,对方居然一颔首:“差不多。去京畿驻军营地走了一圈。”

  萧挽风的手随意扶着木栏杆,端仪走近两步,突然留意到他手背上新结疤的伤口,震惊地手指着问:“表兄,你手怎么了?”

  “刀伤。”萧挽风拂了下衣袖,袖口盖住那道鲜红疤痕,冷淡道:“你竟看不出?”

  言外嘲弄之意明?显,端仪低头不说话了。

  谢明?裳在旁边摇了摇团扇,不大高兴:“听不懂人说话还是怎么的。端仪哪里是看不出刀伤,分明?在问你怎么弄出来的刀伤。”

  端仪身后猛扯她衣袖,示意她态度和?软些,把?话头接过去:

  “是我?少见多怪。五表兄是行军领兵的将领,身上偶尔多几道刀剑伤,乃是寻常事……”

  萧挽风一抬手,鲜红色的刀疤在谢明?裳面前晃了晃:

  “家里弄的。你没告诉她?”

  谢明?裳装没听见,把?拦在面前的手啪地拍去旁边,拉着端仪,两个小娘子并肩下楼。

  端仪边下楼梯边频频惊异回望。

  走去楼梯转角处时,谢明?裳的脚步不停,嘴里说:“他手背那道是我?的刀割的。”

  端仪早在听到那句‘家里弄的’就隐约有预感,默默走出两步:“你用弯刀……”

  “并非故意,不小心?割破了一道。他这个年纪气血鼎盛,两天就结了疤。过两天再见你家表兄,说不定手背上的疤都掉了。”

  端仪忍笑?加快步子下楼梯。

  “说起来,阿挚。”谢明?裳想起萧挽风手背那道意外的刀疤,就忍不住想起另一个问题。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谁教我?的刀法?”

  “当然是你娘啊。”端仪诧异道:“你提过两次。”

  “嗯。”谢明?裳隐隐约约也觉得?是娘教的。从前她的弯刀也总交给娘保管。

  但再仔细回想,娘最拿手的武器,分明?是长枪。

  偶尔见她用刀,都是中原的长直刀。从未见过娘身上佩弯刀。

  母亲的侧影早已从阁子纱帘后消失,今日想必不能当面亲见了。

  谢明?裳站在马车边,抬头遥望着御街对面的酒楼,眉心?蹙起,不自觉陷入漫长的思索。

  熟悉的晕眩感毫无预警袭来,视野里的东西开始旋转。脚下仿佛踩着棉絮,软绵绵的,又?似踩入了虚空。

  她身子一晃,扶住马车木柱。

  身后的兰夏和?鹿鸣惊呼着奔来搀扶:“娘子!”

  “娘子又?发?作了!快拿药酒。”

  她被人拦腰抱起。

  身子骤然悬了空,她本?能地用力往外推。推的力气还不小,不知抓着哪里,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有只手伸来,把?她抗拒乱推的两只手腕拢在一处,抱去车厢里坐下。

  “每次喝药酒便能缓解?”耳边传来萧挽风的询问声。

  “药酒能缓解。”鹿鸣笃定地道:“娘子入京后多病,前前后后换了十多个郎中,配了许多个药酒方子。只城西李郎中的虎骨药酒最管用。”

  “拿一杯来。”

  熟悉的苦涩回甘的药酒气息萦绕在鼻尖。低沉的嗓音哄说:“嘴张开。”

  谢明?裳合着牙关不松,药酒只灌进几滴。

  捧药酒的人换成了鹿鸣,在耳边轻声唤:“娘子。”

  谢明?裳紧合的牙关松开,喝进整杯。

  温热药酒入腹,感觉松快了些,晕眩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地睁开眼。

  自己被整个横抱在怀中。

  萧挽风坐在马车中央,低头往下注视,面庞依旧看不出外显情绪。

  “刚才和?端仪吃酒吃得?不好?”

  谢明?裳心?里腹诽,如果?现在说一句不好,以后是不是再见不着端仪了?

  她按捺着解释:“和?端仪吃酒说笑?很?开怀,很?久没有这般舒畅。只是身上旧疾发?作不讲时辰。”

  “怎样的旧疾?如何引发?的。何时开始的症状。和?劳累有关?还是忧惧伤神。你如实说。”

  谢明?裳没忍住,澄澈眸子抬起,在对面的注视下,小声叨了一句。

  “怎么跟郎中问诊似得?的。殿下会医?这是要替我?治病了?”

  萧挽风听在耳里,居然并不恼怒,反倒把?她抱紧些,未受伤的右手摸了下额头。

  “精神健旺些了。药酒果?然有用。”

  谢明?裳:“……”

  额头抵着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从耳边传来。随着马车的行进,眼前时不时地晃动着鲜红新结的疤痕。

  约

  莫是被晕眩糊了脑子,她瞧着瞧着,竟鬼使神差地抬手,秀气的指尖摸了摸那道疤痕。

  指腹下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她小瞧了盛壮男子的恢复力,愈合速度比她想的还要快。几乎横贯手背的细长伤口,才四日功夫,结的疤都要开始落了。

  耳边沉稳的心?跳忽地加快了几分。砰砰,砰砰。

  谢明?裳听得?清楚,随意抚弄疤痕的动作停在原地,抬眼往上瞄。

  萧挽风往后靠坐,头淡漠往后仰,依旧是那副八方不动的模样,还在问她:“你的弯刀呢。不是叫你随身带着。”

  谢明?裳纳闷地听着心?跳,朝边上努嘴:“角落里搁着。京城哪个小娘子出门访友身上挎刀的。”

  嘴上这般说着,却?又?起了几分试探心?思:“我?可以随身带刀?和?殿下一起时也可以?不怕我?又?伤了殿下?”

  萧挽风低头看她一眼。谢明?裳的眸子眨也不眨,仰起头,带几分探究等待着。

  眼瞧他伸出手臂,取来角落处的银鞘弯刀,放在膝头,却?又?开始解他自己腰间的缠金蹀躞带。

  在谢明?裳骤然防备的眼神里,他将解下的蹀躞带系拢在她的腰上,绕了一圈半,玉环扣抵上最小格。

  把?半月弯刀挂在她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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