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得了允许的男人却不任她……

作者:香草芋圆
  谢明裳在母亲的屋里说了一会儿话。熟悉的气息和布置令她安心,她拉着母亲的手,不知不觉困意袭来,蜷在母亲的卧榻上睡了小半个时?辰。

  再睡醒时?,鼻尖传来浓香,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放在床头。

  谢夫人舀起乳白鲜香的鱼羹,递到女?儿唇边:

  “天色不早,前院应该议得差不多了。家里熬煮的汤羹,喝点吧。”

  谢明裳闭着眼喝鱼羹。

  她被宫里下重药伤了的肠胃始终未完全恢复,饮了半碗便喝不下,推开问:“前头父亲议得多少价钱?二?十万两军饷筹措不易,关系到父亲和阿兄的前程,我们家的屋宅别贱卖了。”

  谢夫人捧着残留半碗喝不下的汤,心里一阵阵地酸疼,嘴上装做无事道?:“你别管那么多。你父亲心里有数。”

  盯了眼外头守候的顾家兄弟,又轻声问:“我看王府记录的日常起居册子,你吃喝得倒还不错。当真如实记录?还是他们捏造作假,弄个假册子给我们看。”

  谢明裳好笑地答:“日常吃喝有什么值得捏造作假的。实话实说,王府里的厨子手艺不错。粥膳做得好吃。”

  谢夫人不大信。每天好吃好喝供着,怎么瘦成这样回来?她心疼怜惜地抚摸女?儿的肩头。

  “无需多说,你只管好好把自?己养着。不论想做什么,养好了身子才能徐徐图之。”

  谢明裳也如此想。

  “娘,我的刀能不能想法子弄进王府来?”

  谢夫人也不知想歪到哪处,瞪眼道?:“太明显了!岂不是明晃晃的把柄递去人手里?不能用?自?家的刀。”

  谢明裳:“……娘,你想什么呢?我在宫里接连生病,身子虚得厉害,想练一练……”

  前院小跑来一名河间王府亲兵,找顾淮嘀嘀咕咕地说事。

  “前头宅子的事多半商议定?了。”谢夫人压低嗓音。

  “弯刀的事我想办法。前些日子谢家撤了围门禁军,你那手帕交:端仪郡主登门探望你。我说你被旨意召入宫去,端仪哭了一场,临走?前留下她的名帖,叮嘱有事去长公主府递帖子找她。我看她是个能交的。明珠儿,我想去寻端仪郡主,叫她去河间王府探望你。”

  谢明裳听得心里泛起喜悦又有些酸楚,微微地笑了下。

  “我刚认识端

  仪的时?候,记得她生得伤感多情的小女?儿性子,秋天把地上一堆落叶分门别类,还对着不同?颜色的叶子写不同?的酸诗,我笑了她半天。这两年好多了,怎么登门做客又对着娘哭。”

  前院的正事果?然议定?,河间王府的人准备告辞。

  顾淮过来敲门,客客气气道?:“六娘子,主上传话,我们要走?了。”

  谢夫人拉着谢明裳不肯放。

  谢明裳反握了握母亲的手:“叫端仪给我下帖子,她自?己千万别贸然登门。河间王性情暴烈,他现今住的王府是从庐陵王手里强抢来的。庐陵王是个狗东西,河间王也不是个东西。端仪跟河间王算作姑表兄妹,但?河间王凶性上来,谁知道?他认不认六亲。”

  她叮嘱母亲:“我无事,在王府住得还算好。母亲不要冒险燥进。端仪的请帖递进王府,如果?我侥幸能获准出府相聚,母亲陪着端仪前来,莫叫她出意外。”

  ……

  顾家兄弟在前头守卫,谢夫人搂着女?儿走?在后面。

  一路低声细细叮咛,直到谢家大门外,即将上车时?,叮嘱声才停下。

  谢夫人眼眶发红,强装无事送女?儿上车。

  “对了。”谢明裳忽地想起久没有音信的五娘玉翘:

  “今日没看到五娘。她从宫里放出来了吧?最近可好。”

  谢夫人点点头又摇头,欲言又止:“人是从宫里放出来了,但?五娘她……下次得空再说。对了,你嫂嫂归家了。在家里好好地养胎,你无需挂念。”

  谢明裳正要追问时?,萧挽风已经和谢家之主简短地告辞,朱袍猎猎,往台阶下马车处走?来。

  谢明裳闭嘴不言,转身上车。

  王府马车的车蹬子做得高?,她拢着长裙摆正抬脚踩车蹬子,萧挽风在身侧扶住后腰,发力把她抱去车上。

  谢夫人站在车边,视线冷冰冰盯着女?儿腰后扶着的手,又挪去萧挽风脸上。

  如果?目光化作刀尖,立刻便活剐了他。

  谢崇山站在门边,自?从前院厅堂商议完毕,便仿佛成了个木桩子。人站在台阶高?处,面无表情看着马车边的女儿和河间王,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未说。

  隔半晌,在风里抬手狠揉了把自?己的脸,转身进门。

  膘肥体壮的黑马跟随在车边小跑缓行。不知是不是谢明裳的错觉,她感觉回程这一路黑马主人骑行的动作颇为轻快。

  谢明裳隔着车帘子问,“我家宅子买下了?”

  “买下了。”

  “殿下瞧着心情不错,带我上门一趟,我爹让价了多少?”

  萧挽风转过身看她一眼。唇线微微翘起,果?然颇为愉快的模样。

  他姿态放松地在马背上握缰缓行,并未回答。

  身后跟随的王府严长史瞧着心情却不大好,叹着气说:“六娘子上门一趟,折进去两万两。”

  谢明裳:?

  她几乎怀疑耳朵听错了。谢家开价三万两,顾虑她的缘故,折进去两万两……她爹一万两就把谢家大宅子给卖了?

  谢明裳大为震惊之余,乌黑眸子怒视严长史。

  一万两买下京城上好地段的大宅子,这厮还叹气不止,觉得亏了?

  物以类聚,河间王府有一个算一个,都什么狗东西!

  ——

  兰夏和鹿鸣两个未回谢家,担惊受怕了整个下午。马车刚刚回府,两人便小跑着从院子里出迎。

  谢明裳下午和母亲相伴,睡了一觉,又喝了家里熬煮的鲜汤,气色不错,脸颊隐隐显出几分睡足惬意的血色。

  但?想起一万两贱卖的谢家宅子,心里火气又蹭蹭蹭往上窜,进门就被鹿鸣察觉神情不对,追问了半日,她不肯说。

  回程路上,谢明裳一路在听顾家兄弟两个念叨扒了东边院子修马场的事。

  之前河间王不就嫌弃谢家地方小?

  她听顾沛嘀咕:工部要动工做大修缮,只把充门面的前院会客厅堂留下,两边弯弯曲曲的廊子,后院亭台楼阁,能扒的地方都扒了,王府要修个大马场。

  晴风院在谢家宅子东南,多半留不住。

  她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住了五年的院子要随风而?去,多说无益,只简单和面前两位小娘子提了句:两边议定?转让。

  鹿鸣还在安慰她:“买下谢宅充作河间王府,唯一有个好处,娘子能搬回原本的晴风院住了。熟悉的地方有利于养病。”

  谢明裳摇摇头。

  鹿鸣惊呆了。

  “怎么、怎么能这样呢。”她难以置信地叨念着:“好歹把晴风院给娘子留下啊。”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兰夏交涉疑问的嗓音。

  屋里停止说话,谢明裳端坐在小榻边,注视着顾沛带领几名亲兵,吃力地抬进一张大贵妃榻,在屋子里团团转了半天,最后挪开一张小几,把贵妃榻放置在东边窗下。

  “主上早几日吩咐做的贵妃榻。特意找寻的上等黑檀木料子,市面上最好的提花蜀锦缎面。整块黑檀木料难寻,最后拆了张有年份的黑檀木床架子,这才凑齐木料,做了张大的。”

  这张贵妃榻确实大。贵妃榻通常供内宅女?眷使用?,女?子单身侧卧的尺寸有限,两尺宽、六尺长的贵妃榻,已经算大的了。

  新抬进门的这张贵妃榻,至少八尺长、四尺宽,更像张床的尺寸。

  谢明裳以目光估量着,自?己平躺上去来回翻身也足够了。

  如果?今日送贵妃榻的是顾淮,回禀完拱拱手便走?,偏生送榻来的是话多的顾沛。

  顾沛忙活着安顿好了贵妃榻,不知怎的,居然伤感起来。

  “六娘子,这贵妃榻要得急,又用?的顶好料子,十足贵价,花费了上千两。还好工钱早两天付了……再过几天,王府账面也不知能不能支撑这么一笔大开销。”

  谢明裳不乐意听了。

  哪家才登门占足谢家两万两的便宜?账面上多出两万两,什么样的贵妃榻买不来?

  谢明裳不冷不热说:“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得就是你们王府了。谢家的便宜没占够,非要别人白送才乐意是吧。”

  顾沛听得也不乐意了。

  他已走?去门边上,气得转回来分辩:“六娘子讲讲理。我们王府占谢家什么便宜了?原本开价三万两的宅子,五万两成交——”

  谢明裳一怔。

  身后亲兵忙不迭地拉扯顾沛。顾沛的两句抱怨没说完,硬生生咽回去,满脸憋气模样领着亲兵走?了。

  屋里的谢明裳和鹿鸣、兰夏两个互相对视。

  兰夏怀疑地问:“真的假的?谢家不是开价三万两?”

  鹿鸣也悄声问:“竟然高?卖出五万两?差得着实多!有没有法子问一下。”

  谢明裳仔细回想严长史半路上叹息的那句“折进去两万两”。

  三万两的开价,往下折两万便是她以为的一万两。

  难不成,两边谈着谈着,还能往上折两万,叫河间王府吐给谢家五万两?

  “不急,稳住再打探打探。”

  她轻声叮嘱:“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五万两银可不是小数目。”

  这天掌灯前后,晚食照常送进院子,依旧是炖得软滑的肉粥,外加两道?京城出名的肉菜,两道?时?令鲜素,一瓮精细熬煮的大骨羹汤。

  谢明裳边吃边瞄着新搬进屋的贵妃榻。用?完饭食,人便往贵妃榻躺下。

  柔细光滑的蜀锦包裹全身,人躺下便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她惬意地左右翻了个身,从左边翻滚到右边,贵妃榻的扶手沿着软榻边沿半尺,正好挡住人不掉下去。

  “这榻躺着舒服。”

  兰夏许多天来始终紧绷的脸上终于显出个笑模样。

  她把八盏烛台的落地大铜灯挪近榻边,点得亮堂堂的,捧来书架上的许多闲书,坐在贵妃榻边,一本本地在谢明裳面前摆开供挑选。

  等选好了书,谢明裳蜷在榻上翻阅时?,兰夏又取过团扇,轻轻地扑走?蚊虫。

  鹿鸣洗了些时?令新果?子放在几案上,樱桃,

  杨梅,甜柰,五颜六色地盛在银盘里,三个小娘子边闲聊边吃喝。

  正说笑得畅快时?,院门外远远地传来大批杂乱的脚步声。众多仆从亲卫,包括两边厢房挣扎着起身的两位女?官齐齐在庭院里拜倒。

  恭谨见?礼之声次第响起:“殿下万安。”“殿下万安。”

  随即响起低沉铿锵的回复:“起。”

  王府主人归家了。

  兰夏脸上的笑容消失个干净,以身体遮挡住谢明裳,做出护卫阻挡的姿态,肩头紧绷地站在贵妃榻前。

  谢明裳心里一阵隐约酸疼。

  比起鹿鸣来说,她更担心的是兰夏。

  比起生性内敛多思的鹿鸣,兰夏的性情更为外露,情绪更难隐藏,几次险些在王府之主的面前闹出事端。

  谢明裳从贵妃榻上坐起身,把团扇从兰夏手里抽走?,摆摆手,示意她退去身后。

  萧挽风迈进屋时?,目光越过珠帘隔断,头一眼看到的,便是谢明裳懒洋洋地蜷在浅紫色的新贵妃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团扇,浓长眼睫半开半阖,有些困倦慵懒的模样,正和旁边两位女?使轻声说着话。

  他的脚步停在原处,站在明堂里看一阵,神色渐渐和缓下去。

  谢明裳轻声说:“鹿鸣,带着兰夏出迎见?礼。”

  两位小娘子出内室时?,萧挽风正好掀起珠帘走?近。

  两边擦身而?过,鹿鸣扯着兰夏拜倒,他未多留意,只简短道?:“起。”

  谢明裳躺着舒服,人便不大想动,保持懒散蜷着的姿势,注视着一身水汽的萧挽风走?近面前。他又沐浴过了。

  “听闻工部准备修缮王府了?晴风院能不能留下。”

  她语气轻松地商量:“我住了五年的院子,推平做马场,怪舍不得的。”

  新搬来的贵妃榻实在大得似床,谢明裳整个蜷在榻上,还空出一大片。

  但?等萧挽风撩袍在榻边坐下后,两条长腿占得地方大,软榻上突然便挤挤挨挨起来。

  谢明裳套着罗袜的脚趾似乎踩着什么冰冷物件,脚掌瞬间往后缩。原来踩着了他腰间佩的一把腰刀。

  萧挽风把鲨皮腰刀解下,扔去几案上。“晴风院”三个字对他并不算陌生。

  他开口道?:“原本就打算留下给你。”

  “嗯?”

  “登门商议宅子时?,你父亲提出,晴风院留给你和你身边的女?使。”

  谢明裳以团扇遮着半张面容,垂下的睫羽良久不动。

  人离了谢家,原来父亲还在尽力庇护着她。

  她感到一阵久违的暖意。这份来自?父亲的暖意,加上母亲炖煮的鱼羹融入肠胃的暖意,再加上端仪郡主惦挂的心意,在她的心里回荡澎湃。

  这次回谢家的短暂半日给她带来极大的心情舒缓。连带着领她回谢家的河间王,在这个晚上也顺眼了几分。

  鹿鸣有句话说得不错。熟悉的院落布局,总能让人心神放松宁和,安心调养。

  比起她自?己,谢明裳感觉兰夏现在的状态,更需要搬回晴风院。紧绷的心弦在熟悉院子里放松,对兰夏有好处。

  “谢殿下。”

  她在卧榻上仰头,直视着身侧宽阔的肩背,三个字难得说得真挚。

  萧挽风也感受到了这份难得一见?的真挚,转过头来。

  两人距离隔得近,他稍微靠近半分,便仿佛一座山岩从头顶俯压了过来。

  谢明裳整个上半身笼罩在骤然压来的阴影里。她没有往后退避,只拧了下眉,抬起团扇挡在两人中?间。

  萧挽风的瞳孔里倒映着八盏落地铜烛台的明亮烛光。时?常锋锐如刀的眼神,或许因为倒映着暖黄烛光的缘故,此刻居然显得温和。

  他近距离地凝视片刻,越过团扇,抬手抚摸了下她的脸颊。

  带有硬茧的指腹的鲜明触感,顺着白瓷般的脸颊往下,落在柔软的淡粉唇角,轻轻地按揉几下。

  谢明裳可以感受得到对方刻意收拢的力量。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其实能感觉到,河间王对她确实有几分喜爱。

  这些喜爱表现在无言的容让上,表现在刻意压制轻缓的动作里,表现在两人伪装相安无事的体面应答里。

  这份喜爱落在一个宫宴领回的美人身上,持续了半个月还未有消退的迹象,河间王令人意外的长情。

  或许他真的不想她死得太快。

  毕竟,新领回家的爱宠没几日就死了,想想就扫兴。

  谢明裳升起探究的心态,噙着浅浅笑意开口问:“殿下究竟花费了多少钱财买下的谢宅?给个数目?”

  萧挽风轻缓摩挲她的动作停下,食指停在脸颊,视线依旧盯着她淡粉色的唇角,只说:“钱财小事不重要。”

  顿了顿,反问她:“东边一片院子推平做马场。晴风院门拓宽,门外修直道?,从马场直接骑马来回。你觉得如何?”

  谢明裳笑了下,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心情好的时?候,她并不是个扫兴的人。

  从一大片马场里保住了晴风院,将来可以带着兰夏鹿鸣搬回熟悉的院落,现在她的心情就很不错。

  当指腹关节再次缓慢地摩挲起她的唇角时?,她感受到无声的渴望,微微地仰起头,张开了唇瓣。

  她以为这次探进来的又会是食指,亦或是拇指,随便哪根手指。

  耐心蜷在榻上等待片刻,等来的却是逼近的大片阴影。

  得了允许的男人从榻边倾身往下。

  几乎就在谢明裳反应过来的同?时?,萧挽风已经逼近到身前,她几乎面对面地和他贴在一处。

  平日锋锐气势下被忽略的俊美轮廓呈现在亮光下,于近处被她吃惊地凝视。

  萧挽风的眸子里倒映着她:“可以?”

  是个问句,却早有肯定?答案。

  谢明裳只来得及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就被意料之外的浓烈的吻淹没了。

  “……”

  屋里灯火明亮摇曳。翻滚升腾的汹涌情潮淹没了贵妃榻。

  谢明裳保持着仰躺的姿势不动,震惊之余,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团扇还搭在手里。

  她被握着下颌深吻。舌根传来的舐吻触感令人头皮发麻,心跳如鼓,浑身发烫。

  她剧烈地喘息着,本能地就要阖拢牙关。

  但?今日得了允许的男人却不任她咬了。

  就在她狠咬下的同?时?,修长食指浅浅地探进半分,撑住牙关。

  她的舌尖舐到了指腹上两道?新旧不一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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