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杀过两个人

  许悠名左手猛地捂住苏瑶的嘴，掌心触到一片柔软温热的唇瓣，耳根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这丫头片子大白天的这种事怎么张口就来！

  “先、先别说这种少儿不宜的事了！”他声音发虚，眼神飘忽，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

  他本来是想问苏瑶怎么记得之前那些事的，还有很多关于“许悠名”的事，结果差点被这女人带进沟里。

  以前那个“许悠名”到底给她灌了多少“学习资料”？真是好的不教！乱教些什么！简直罪该万死！！

  “所以..…”许悠名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探究的表情。

  “以前大概就是这样？我…我是说，我们相处的方式？”

  苏瑶眨了眨眼，被他捂着嘴，含糊地“唔唔”两声，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许悠名松开手，苏瑶立刻接着说，语气雀跃得像在分享最棒的秘密：

  “是呀！是呀！可幸福了！”

  “你以前每个星期还会带我去大超市，给人家买好多玩具呢！

  我最喜欢迷你超市扭蛋了，虽然你每次都抱怨我开出一大堆相同的玩具，说我手气黑……”

  她说着，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开盲盒的动作，脸上是纯然的快乐。

  “但你每个星期都会给人家买！只要是我想要的！什么水溶芭比，闪亮假水，各种迷你盲盒，乐低积木…嘿嘿嘿…”

  许悠名听得嘴角直抽。

  这这这，这苏瑶还真是小孩子一样啊…

  “行行行…”许悠名敷衍地应着，试图把话题拉回更实际的方向。

  他随口安抚道：“待会…待会要是情况允许，带你去买，但是！”

  他加重语气，盯着苏瑶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睛：“你别惹事，别伤人，特别是——绝对，绝对不能杀人，听见没？”

  苏瑶嘟起嘴，有点委屈：“为什么？他们要是拦着我们……”

  “因为杀了人，那些正义的机构，比如刚才那帮穿制服的，就都有十足的理由对付你了！”

  许悠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这几个了！可能是一群！带着更厉害的武器！

  你伤人他们关你，你杀人他们杀你，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懂吗？”

  苏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才不是坏蛋！我到现在就杀过两个人！”

  许悠名心里一咯噔：“…哪两个？”

  “第一个是你呀。”苏瑶说得自然而然，甚至带点“这还用问”的疑惑表情。

  “你自己让我杀的嘛。”

  许悠名：“……”

  “那第二个呢？”他声音干涩。

  苏瑶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刚才那点天真甜蜜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第二个，是一个臭女人！！”

  许悠名眼皮狂跳：“女…女人？为什么杀她？”

  苏瑶抿紧了嘴唇，似乎那段记忆让她极其不悦。

  她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

  “我在上个世界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

  她低头，玩弄着自己刚给许悠名包扎好、依然渗着点血色的绷带结。

  “我那时候…没有想起你来。”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茫然的空洞。

  “那时候从调查局里跑出来，躲在垃圾堆里，心里空落落的，天天只能捡垃圾吃……

  好像一个月左右吧，还是被调查局的人找到了。”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被抓回去后，我听见那些穿白大褂的，在实验室外面聊天。”

  许悠名屏住呼吸。

  “他们说什么..林晚辞把你关死了！还口口声声看见你消失了。”

  苏瑶的牙齿轻轻磕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咯”声。

  “我看啊，林晚辞这女人也是疯了！”她模仿着记忆中白大褂那种讥诮又带着点畏惧的语气。

  “另一个白大褂就说：那可不是，和许悠名那个贱民沾边的，就是会这样。”

  许悠名心脏狠狠一缩。

  林晚辞…关死了“他”？

  还看到他消失了？

  那他还真是实打实的身穿。

  “那些白大褂还说了好多你的坏话！”

  苏瑶的怒气明显上来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许悠名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又在哀嚎。

  “说什么‘许悠名这个小白脸活该’…连他们局长的女儿都不放过，这些女人是傻吗！

  大概就是那种，因为你太厉害太突出，所以被他们嫉妒嚼舌根抱怨不公的感觉！”

  许悠名看了眼苏瑶，嗯，看样子这孩子没理解连局长女儿都不放过的意思…

  苏瑶顿了顿，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更清晰的细节。

  “他们说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其实还没完全想起来你是谁。”

  苏瑶的表情浮现出一丝困惑。

  “但我听到你被那个什么林晚辞关死了！好生气，气得浑身发抖，血往头上冲。”

  “然后…”她眼神飘向虚空，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扬景。

  “我就挣脱出去了，在一个走廊上看到一个女人，杀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许悠名能想象到那绝对是血腥恐怖的一幕。

  “我觉得我应该杀对了。”苏瑶看向许悠名，眼神认真，带着寻求认同的意味。

  “我一见到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恨意，好像她就是那个林晚辞，她对你做了特别坏的事。”

  许悠名喉咙发紧：“你杀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栗色头发，西装套裙？看起来挺傲气的那种？”

  苏瑶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点头：“是呀！我杀对了对吧！”

  许悠名点了点头。

  心里那根扎了两辈子的刺，啪一声，断了。

  林晚辞，那个把他关在地下室用苹果“修正”他的女人，上个世界就死了。

  苏瑶替他弄死的。

  快意冲顶的瞬间，他晃了下神，苏瑶这纯粹为他而活的杀戮，竟让他心尖颤了颤。

  上瘾？

  他猛地甩甩头。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就被调查局的人，还有刚才那种制服的人…

  就是管理局吧？那女人刚才不说什么管理局负责人？….上个世界我被他们联合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