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合作计划

  这里光线极其微弱，只有一些厌光生物发出惨绿或幽蓝的点点磷光，勉强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和几艘半隐匿在礁洞中的、造型古怪船只的阴影。

  此处是鱼人岛法规难以触及的灰色地带，也是某些不愿暴露在阳光下的存在偏好的藏身之所。

  在一艘最大的、船体覆盖着厚厚深海藤壶和伪装珊瑚的改装帆船船舱内，气氛诡谲。

  这里没有龙宫城的华丽，也没有鱼人街岩洞的粗犷，反而布置得带着一种扭曲的、仿照陆地贵族风格的做作感，只是所有物品都比例失调，蒙着厚厚的海尘。

  空气中弥漫着海藻腐烂和某种刺鼻香水混合的怪异气味。

  船舱主位上，坐着范德·戴肯九世。

  他是一个体型比普通鱼人更加高大肥硕的鲶鱼鱼人，皮肤苍白，头发梳理成可笑的中分，戴着一副小圆墨镜，身穿一件沾满污渍的、试图模仿绅士礼服的怪异服装。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斧，嘴角挂着神经质的、痴迷的笑容，正对着一幅巨大而粗糙的、画着白星公主童年样貌的涂鸦，喃喃自语。

  “……白星……我可爱的白星……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完成戴肯家世代的夙愿……”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手下小心翼翼的通报：“戴、戴肯船长……霍迪·琼斯来了，说要见您，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范德·戴肯眉头一皱，被打断幻想的他显得有些不悦，但听到“霍迪·琼斯”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对这个在鱼人街搞风搞雨的极端分子有所耳闻，知道对方对人类的仇恨不亚于自己对白星的“爱”。“让他进来。”

  很快，身上缠着绷带、脸色因E.S药效和愤怒而显得异常狰狞的霍迪·琼斯，带着达摩和伊卡洛斯走进了船舱。

  他一进来，就闻到了那怪异的气味，看到范德·戴肯那滑稽又癫狂的打扮，以及墙上那幅令人不适的涂鸦，心中暗自鄙夷，但面上却努力挤出一丝“同仇敌忾”的表情。

  “范德·戴肯船长，久仰了。”霍迪琼斯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刻意压低了，显得阴狠。

  “唔呵……霍迪·琼斯？”范德·戴肯歪着头，小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着霍迪身上的伤，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看起来，你的‘新鱼人’事业，不太顺利啊？”

  霍迪琼斯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压下怒火，沉声道：“一点小挫折，来自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渣滓！但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他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激昂，带着煽动性：“戴肯船长，我知道你对白星公主的深情。我也知道，你一直苦于无法突破龙宫城的守卫，无法接近你的‘女神’。现在，机会来了！”

  范德·戴肯坐直了身体，眼中痴迷的光芒被一丝算计取代：“哦？什么机会？”

  “一群人类海贼！”霍迪琼斯刻意夸大其词，“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观光！我得到秘密情报，他们和尼普顿那个老东西有接触，很可能在密谋什么。而白星公主拥有特殊力量的消息，未必瞒得过这些狡猾的人类。他们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冲着公主去的！”

  范德·戴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短斧捏得咯吱作响：“人类居然敢打白星的主意？！”

  “没错！”霍迪琼斯趁热打铁，“这群人类实力很强，连我都吃了点亏。”霍迪琼斯还隐去了惨败的细节，说着：“单凭我们任何一方，恐怕都难以阻止他们可能对公主造成的威胁，更别说实现我们各自的目标了！”

  他图穷匕见，压低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戴肯船长，我们合作，一起出手。先集中力量，攻打龙宫城，一来，可以趁乱洗劫宝库，获取资源。二来，可以制造最大混乱，吸引海王军和那群人类的注意。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你可以趁乱，直接‘带走’你的白星公主。而我，会帮你挡住追兵，清理障碍，事成之后，你得到公主，我得到资源和复仇的机会，各取所需！”

  这个计划疯狂而大胆，直接攻击龙宫城，无异于正面挑战尼普顿的权威和白胡子的庇护。但霍迪此刻被愤怒和瑞恩暗中抽走恐惧后残余的极端情绪支配，根本顾不上后果。

  而范德·戴肯，他对白星的病态执念早已超越了理性。

  范德·戴肯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攻打龙宫城，直接带走白星。

  这个提议如同毒药，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妄念。

  他之前顾忌甚平、顾忌海王军、顾忌白胡子的旗帜，一直只敢在外围骚扰、跟踪。但如果有霍迪这股鱼人街的地头蛇势力作为内应和盟友，制造混乱，牵制守卫。

  “凶药E.S……龙宫宝库里确实还有库存。”范德·戴肯舔了舔嘴唇，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霍迪需要补给，“那群人类实力真的那么强？需要我们联手先对付龙宫？”

  “非常强！”霍迪琼斯斩钉截铁，“而且他们和龙宫可能有勾结。如果我们先对付那群人类，打草惊蛇，龙宫城加强了戒备，你再想带走公主就难了，不如雷霆一击，直捣黄龙。

  拿下龙宫，控制公主，到时候以龙宫和白星为筹码，那群人类敢乱来吗？整个鱼人岛都会在我们掌控之中！”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了范德·戴肯最深的渴望和焦虑。

  他看了一眼墙上白星的涂鸦，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占有欲淹没。

  “唔呵呵呵……哈哈哈！”范德·戴肯突然怪笑起来，声音在船舱内回荡，“好！霍迪·琼斯！你说服我了。为了白星，为了戴肯家的爱，龙宫城算什么，白胡子又算什么！合作！我们联手！”

  他猛地站起，肥硕的身躯带来一阵压迫感：“我的‘飞翔海贼团’，加上你的‘新鱼人海贼团’，足以掀起一扬让龙宫城颤抖的风暴！事不宜迟，我们立刻暗中召集人手，准备武器和船只！目标龙宫城，出发！时间，就在……

  霍迪琼斯眼中凶光大盛，接口道：“就在这两天，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霍迪琼斯现在就很想杀回龙宫城，但他们身上还带着伤呢。自然需要一段时间休整一下，再去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