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芸姐帮我擦身子

  脱衣服！

  听到这三个字，林东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什么意思？

  芸姐这是要干嘛？

  脱还是不脱？

  林东正纠结，柳芸却已经铺完了凉席，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衣服脱了，我才能帮你擦身子啊。

  没听到刚才诊所的大夫说，你现在的伤势不能冲澡吗？

  不擦擦身子，难道你明天要带着一身的味儿去面试？”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林东先是失落，但一听柳芸要帮自己擦身子，顿时羞涩紧张：“芸姐，我自己来就行了！”

  “跟你姐害羞个什么劲儿？”柳芸翻了个白眼，“小时候我还帮你洗过澡呢，现在只是擦个身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而且你身上都是伤，我要是不帮你，你自己胡来，很容易碰坏伤口的，到时候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赶紧把衣服脱了！”

  林东无奈，只能把上衣脱掉。

  一条条狰狞的淤青，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在诊所已经看过一次，可再次看到，柳芸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一边用湿毛巾温柔地擦拭着林东后背，一边又忍不住责备道：“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今天是运气好遇到的只是一般的混混，才没受什么大伤，万一遇到更心狠手辣的，我都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林东只能不断点头，不断作保证。

  背后传来的温声细语，好似将一身的疼痛都带走了。

  虽然唠叨，但是他一点不烦，反而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回到阿妈的怀抱里，温暖又安心。

  正沉浸着，柳芸不知何时已经转到跟前，将毛巾丢给了林东。

  林东一愣，一抬头就看到柳芸红唇微勾：“怎么，前面和下面也要我帮你擦？”

  林东被这话闹了个满脸通红，疯狂摇头，捡起毛巾，逃也似地冲进了卫生间。

  只留下柳芸一个人咯咯直笑。

  逗弄这个单纯的弟弟，已经成了她现在最大的乐趣。

  这么单纯的男孩子，应该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牵过吧？

  柳芸带着好奇，朝卫生间喊道：“东子。”

  “啊？”里面传来回应。

  声音里，还带着来不及消退的慌乱。

  “谈过对象没？”

  “没、没呢！”

  “不应该啊，以你的条件，咱村里的女孩子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她们......都不好看。”

  “哟？眼光还挺高！

  说说看，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姐改天帮你物色一个。”

  卫生间里突然陷入沉默。

  半晌后才传出林东扭捏的声音：“像、像芸姐你这么漂亮的......”

  柳芸当场愣住。

  而后哑然失笑：“傻小子，你见过几个女人啊，就搁这胡说八道的。

  等明天跟我去了公司，见到满地的美女，肯定就不会再乱说这种傻话了。”

  “我没乱说，芸姐就是最漂亮的！”

  卫生间传出的声音，异常坚定。

  “你这头犟牛......”

  柳芸连连摇头，把脸凑到风扇前，发丝一荡一荡的。

  风力很大，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红晕。

  嘴角勾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

  林东擦完身子后，轮到柳芸进去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磨砂玻璃后的身影若隐若现。

  林东躺在冰凉的竹席上，辗转反侧，浮想联翩。

  等柳芸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紫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面料又薄又透。

  林东正呆呆看着，柳芸突然看了过来，吓得他赶紧闭眼装睡。

  很快的，从阳台传来嗡嗡的沉闷声音。

  林东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柳芸在用电吹风吹头发。

  似乎担心吵到林东，她还特意拉上了阳台门。

  看她吹完放下电吹风，林东又赶紧把眼睛闭上。

  阳台门再次拉动，一股沐浴露的香味靠近，伴随着压低的脚步声。

  “咔哒。”

  这是关灯的声音。

  然后是人躺到床板上的动静。

  林东就这样紧闭双眼，脑补着柳芸的一举一动，有种莫名的刺激。

  等他再次睁眼时，房里已是一片漆黑。

  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却没想到，从床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芸姐这是在......脱衣服？？

  林东刚平静下去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

  虽然这之后再没传来什么动静，林东却还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艰难睡着。

  ......

  次日，清早。

  林东被一阵熟悉的歌声唤醒。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这歌林东在电视上听过。

  【求佛】，手机彩铃排行榜的常客。

  不过林东家里只有座机没有手机，所以也体验不到什么是彩铃。

  像这类歌，平时只能在电视上听听。

  林东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柳芸在手机上按了一下，歌声就戛然而止。

  她的手机林东也只在电视上看过。

  和村里那些翻盖或滑盖手机完全不同，一个大大的屏幕，底下只有三个豆大的按钮。

  除了一个诺基亚的标志，其他的林东都不认识。

  电视广告上说，是更先进的智能手机，可以直接通过触摸屏幕操控。

  再具体的，林东就不知道了。

  其实昨天林东就很想借来玩玩，只是害怕不小心弄坏了赔不起，所以一直没敢开口。

  林东正想着谁一大清早打电话来，就看到柳芸挂了电话后，同时把双手伸进了凉被里，窸窸窣窣动了起来。

  和昨晚一样的动静！

  林东猜测，昨晚应该是在脱罩子，现在正在重新穿上。

  毕竟听说女人戴那玩意儿睡觉不舒服。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可能。

  一想到昨晚柳芸就这么真空睡在自己旁边的床上，林东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直到柳芸起身出到阳台，一边刷牙一边回头冲房间喊道：“闹铃响这么久了，还没清醒呢？

  快点起床刷牙洗脸，别忘了今天要干什么。”

  林东这才搞明白，原来刚才那不是来电彩铃，而是柳芸提前定好的手机闹铃。

  不敢再耽搁，直接从凉席上站了起来。

  摸了摸背上和头上的伤口，感觉已经好了大半。

  可能是那诊所大夫的药好，也可能是因为林东常年在大山里锻炼出来的强健体魄。

  可是林东光顾着检查身体，却忘了一件事。

  阳台外的柳芸，看着房间里站立起来的林东，目光不由自主下移，视线顿时凝固，刷牙的动作也当场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