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卑微与锋芒

  秦恒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金凡脸上，瞳孔骤缩，思绪扭转，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

  数年前的那一幕，他至今都记得清楚。

  当时他就觉得那个少年不简单。

  能让堂堂供奉殿，七大供奉之一的降魔斗罗如此对待的孩童，其身份，其地位都不是他敢想象的。

  事后他也曾试图动用了人脉，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好奇想要打探一些信息，可最终得到的只有讳莫如深和严厉的警告。

  秦恒又小心地盯了半晌。

  这些年过去，少年面容虽然长开了些，但那种深植于骨子里的平静，以及隐隐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都没有变。

  “错不了！”

  秦恒绝不会认错！

  他此刻更加肯定，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当初骑在降魔斗罗脖子上的男孩！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金凡那身普通班制服上时，神情又变得十分诧异。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在武魂殿学院，还是在……被视为平庸之地的普通班？！”

  只是一瞬，秦恒却猛地掐断了思绪，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心脏怦怦狂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迅速收回目光，避开了与金凡视线直接接触的可能。

  执行学院事务多年，他太清楚了！有些看似不起眼的存在，背后可能牵扯着何等恐怖的脉络。

  而这样的存在可不是他这样的底层小人物能牵扯得起的，弄不好招惹上了不该惹的，那以后就别想在混下去了。

  而此刻，金凡忽地也注意到那个叫秦恒主事看自己的异样目光。

  “难道……认出我了吗？”金凡心中微动，不过也没太过惊奇，毕竟他“混世魔王”的外号在长老殿高层可不是白叫的。

  金凡又想。

  “不过也好，省得后面处理这些麻烦事了。”

  顺利完成学院日子，若总有些不知深浅的人来碍事，反倒更麻烦，眼前的这个秦恒若是真认得自己，正好可以把事情解决。

  积分为零是金凡不愿意看到的，他自己觉得无所谓。

  但林莫他们不同。

  这些天的相处虽短暂，但他却能清晰感受到这几个出身平民的队友对积分、对机会的珍视，同时也能体会到他们的不易。

  既然那个叫唐少的家伙都能站出来，他既有这个能力就顺手帮了他们。

  秦恒便是用到的替手，省得他自己出手。

  而此时，那名负责登记积分的女执事还在那兀自解释，语气中仍然带着对普通班学员惯有的轻慢。

  ……

  “秦主事，事情就是这样，他们声称积分一百三十七，但积分器已失，无从查证，普通班学员在如此混乱中获取此等高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属下怀疑……”

  那名女执事还试图用自己的权限把事情压下。

  可秦恒也是一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自己这个愚蠢的属下把人给得罪了。

  顿时心头一凉，随后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怀疑？”

  “够了！”

  秦恒厉声将她打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女执事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和语气慑得一怔，后面的话也卡在喉咙里，心中旋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秦恒缓缓转过头，目光不再有丝毫避让，直直地钉在她脸上。

  此刻秦恒一点也不敢怠慢金凡。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会在这里，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眼下得把态度拉下来。

  秦恒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执事里里外外刮个通透，“快去把积分器拿来！”

  “小队积分仍然有效，补偿即刻发放！另外再派些医护人员对他们进行检查是否受了毒雾侵染！”

  “可是……”女执事闻言整个人都蒙了，几个普通班的学生能受到这样的照顾？

  然而，她刚想开口就被一股属于魂帝级别的威压震住，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后面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秦恒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微微侧首，眼神余光扫过，便如同两道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女执事的心脏。

  那不仅仅是上级的威严，更蕴含着一丝属于高阶魂帝的刻意压迫，精准地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女执事顿时心中一凛。

  只觉得呼吸骤然困难，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魂力运转都瞬间迟滞，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秦主事不是在询问，不是在商讨，而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任何多余的质疑和废话，都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可是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秦主事会对一群普通班的学生如此态度。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立刻，去取记录仪，调派医师！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女执事此刻被吓懵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此刻，她没了往常对普通班的那种傲慢气焰，“不、不敢！属下这就去！”

  然而下一刻所发生的事情令在场的众人都无比震惊！

  就见秦主事猛的收敛心神，那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对着金凡微微躬身：“这位……小友，可还满意！”

  这一声“小友”，再配上秦恒主事的身份和姿态，直接让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取着魂导器回来的女执事僵在了原地，脸上对金凡一行人的轻蔑和冰冷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想过，秦主事刚才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突然那么严苛。

  只当时是自己以往某些工作做错，导致事情发生了纰漏，被主事察觉所以才被训斥，可当她看到这一幕时，才恍然明白，一切骤变，皆因这个金发少年。

  然而，她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所看不起的这个少年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此刻，林莫、小楠等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看着金凡。

  他们一直以为金凡只是个普通班的学员，顶多武魂稍微出众些，可秦恒主事是什么身份？那是武魂殿外派学院的核心高层，竟然对金凡如此恭敬？

  唐少也愣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

  “秦、秦主事！属下……属下有眼无珠！”女执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自己不该惹上的存在！

  连主事都如此恭敬对待的人，自己却肆意刁难！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