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手相救

  胡列娜轻盈落地。

  她并未立刻收回那柄精准刺入白额野猪额心的月刃，目光在金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轻蔑与失望。

  “这就是老师让我务必关注、甚至要设法接近的人？面对一头百年魂兽的正面冲击，连最基本的闪避本能都没有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让她对比比东的指令产生了更深的困惑，也让她对金凡的感官降至谷底。

  “圣……圣女殿下！”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林莫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武魂殿黄金一代的核心人物。

  他慌忙爬起身，顾不得一身泥泞，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尘土树叶，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随即就向着胡列娜深深躬身：“多……多谢圣女殿下出手相救！”

  同行的小楠和石磊也慌忙跟着行礼，声音因紧张而有些结巴。

  面对百年修为的魂兽，向他们这样的学员，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即便试炼有一定的安全保障，可刚才的那种情形几乎是来不及的。

  是眼前这位身份高贵的圣女出手救了他们。

  武魂殿圣女，这样的人物，对他们这些普通学员，尤其是工读生而言，那可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此刻竟活生生站在面前，甚至还出手救了他们，让他们既激动又惶恐。

  胡列娜对林莫等人的感激与恭敬恍若未闻，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他们，也丝毫不在意他们。

  她指尖微动，一道魂力牵引，飞刃便“嗖”的一声倒飞而回，精准地落入她手中，刃身不染半点血污。

  这时，后方林间传来轻微的掠空声与脚步响动。

  焱与邪月的身影先后出现，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胡列娜身侧。

  “娜娜，理会这些废物做什么？”焱大步走到胡列娜身侧，刻意提高了音量，嘲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在金凡身上，“一头百年修为的畜生，居然能把普通班的人吓得腿软，真是丢尽了学院的脸！”

  “顺手罢了。”

  胡列娜擦拭着飞刃，语气淡漠，毫不在意，“只怪这畜生运气不好，撞到了我手上。”

  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刻意而为之。

  “哟！这不是金凡少爷吗？”焱仿佛此时才“终于”注意到金凡。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极其夸张的语调打断了林莫等人的恭敬，充满讥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金凡身上。

  “怎么，我们堂堂‘金凡少爷’，不在武魂殿享清福，跑到这星斗大森林外围，跟一群工读生混在一起，还被一头百年魂兽吓的动都不敢动？”

  他嗤笑一声，言辞愈发刻薄：“看来，离开了武魂殿的庇护，有些人就原形毕露了啊。连一头百年野猪都解决不了，真是……啧啧。”

  然而，无论是胡列娜的漠然，还是焱的肆意嘲讽，都未触及金凡内心分毫。

  他的精神力场早已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笼罩，胡列娜三人的接近、隐匿、乃至魂力波动，皆在他感知之中如掌上观纹。

  那白额野猪冲来的轨迹、速度，甚至胡列娜指尖魂力凝聚、月刃即将脱手的前一刹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区区百年级别的魂兽，对于他来讲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之所以未动，不过是为了碍于林莫几个队友，防止身份暴露引来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

  二来，既然有人“乐于助人”，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徒惹关注？

  金凡依旧静立原地，面容平静无波。

  只是淡淡地迎上焱挑衅的视线，那眼神深处，是全然的不以为意。

  不过，听焱的话音，金凡意识到，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不知晓自己是被爷爷暗中安排到武魂学院的平行班，只当自己是因天赋不足被“淘汰”至此。

  还有胡列娜方才的“救援”，更像是一种冷眼旁观后的试探，或者说，是在验证某个猜想。

  金凡心中大致已经明了。

  “废物在评价别人时，声音总是格外响亮。”金凡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道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焱营造出的嚣张气焰。

  本来他就不想理会焱这个愣头青，可自己什么身份，他什么地位，敢骑在自己头上，真当自己是纸老虎了。

  他也不介意让对方明白——虎落平阳，也轮不到犬来吠日。

  场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林莫、小楠、石磊三人猛地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金凡……他竟敢直接顶撞焱学长？

  那可是黄金一代的焱啊！十二岁魂力就高达二十级的天才魂师！

  “你说什么？！金凡，你个靠家族的废物，敢再说一遍？！”

  焱脸上的嘲讽和得意瞬间僵住。

  金凡原本在他眼中就是个只能依靠背景的纨绔。

  现在觉醒武魂后更是变成了个普通班的废物，他更不放在眼里，可现在竟敢在娜娜面前这般挑衅自己！

  “金凡你……”焱刚开口。

  “够了焱，试炼要紧，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此时胡列娜收回目光，语气冷冽。

  已经确认了金凡就在平行班中，不过她内心虽看不起金凡这种纨绔子弟，可身为圣女的修养，让她并不愿像焱这般将轻蔑表现得如此赤裸。

  早在试炼开始时，她就有留意金凡。

  金凡并未被精英班录取，一定程度上说明他的天赋不够，可老师却告诉自己金凡是个天才，甚至让自己去接近他。

  原本她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以为金凡身上还有这其它影藏起来的能力，可在看到他面对一个修为仅仅百年的魂兽就束手就擒，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金凡就是个彻头彻底的废物。

  一个连百年魂兽都需要他人施救才能活命的人，根本入不了她胡列娜的眼，更不配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去“接近”。

  老师让自己接近一定只是看中他的身份。

  胡列娜的目光再次掠过金凡，那双妩媚的眸子深处最后一丝探究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彻底的冷漠与无视。

  老师的话或许别有深意，但眼前的事实胜于一切雄辩。一个连百年魂兽都无法独自应对，需要旁人相助的“天才”？简直可笑。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平行班就应该老实的待在试炼场外围。”

  “连自己的实力都定义不了，真是个蠢货！”

  说着她不再看金凡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对着邪月和焱淡淡道：“我们走。”

  焱恶狠狠地瞪了金凡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你走运！”旋即也连忙追着胡列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