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为了一个孽种跟他作对,实在是个蠢材!
作者:山妖吃山药
姜梨落闻言扬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这鲁大人新收的义子,不就是秦清舟么!
其实秦清舟不是鲁大人第一个义子了,因他两个儿子皆早早亡故,膝下只剩鲁王妃一个女儿,圣上此前对他认义子的事情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涉及“结党”二字,圣上绝不可能轻饶,想必这一次鲁大人也跟着吃了不小的亏。
秦清舟想尽快登上誉王这艘大船,不想船竟被他自己蹬翻了,也不知鲁大人会如何对待他!
姜梨落心情大好,拿起桌上的胭脂纸,对着铜镜细细补上口脂,嘴角噙着笑意问道:
“那圣上怎么判的?”
“圣上罚了鲁大人两年的俸禄,还把秦清舟贬去了太仆寺的典厩署做署丞!”
翡翠说着,忍不住拍手笑了起来。
“典厩署署丞!”
姜梨落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能给皇家照顾牛羊马匹,倒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虽然官职只是由八品降到了从八品,可吏部主事好歹在朝堂中枢当值,这典厩署署丞,怕是终日都得呆在马厩羊圈之中,与牲畜为伴!
翡翠捂嘴笑道:“是啊!天天跟牛马待在一起,满身都是臊臭味,这下看他还能向谁阿谀谄媚!”
姜梨落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来圣上也是想通过此举,警告那些刚入仕的官员,莫要贪图捷径,依附权贵!
只是他们这个圣上如今还有精力整治朝纲,日后为了求子掏空了身体,怕是就没有这么清醒明智了。
不过能阻拦秦清舟的升迁之路,这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如此一来,距离她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
……
与此同时,鲁家的书房里,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打破了寂静。
“废物!”
鲁大人指着秦清舟的鼻子破口大骂,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你不是说事成之后谢家会成众矢之的,谢夫人也会萎靡不振?可现在哪一件事成真了?!反倒叫老夫吃了一顿挂落,还丢了两年俸禄,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秦清舟脸颊火辣辣地疼,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可他不敢去揉,只能规规矩矩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垂得极低,接受鲁大人的雷霆之怒。
他也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错,明明梦里已经办成的事情,这一世却完全偏离了轨道!
“义父息怒,这……这次是孩儿疏忽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强撑着表忠心:
“您相信我,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义父失望!”
秦清舟将头重重垂于地面,看上去像是在给鲁大人磕头请罪,可没人瞧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阴鸷与不甘。
难道只是因为他没能娶到姜梨落,所有事情就都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
老天爷为何要对他如此不公平!
他要报仇,要出人头地,要成为婉娘的依靠,绝不能成为任人丢弃的棋子!
尊严而已,他舍得!
只要能从这低谷里爬出去,他什么都能放弃!
“义父,我还可以帮您立功,为您赚钱,请您再相信孩儿一次!”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急切:“新帝的外祖父,一定会是您!”
鲁大人眸色沉了沉,缓缓退到八仙桌边坐下,指尖摩挲着杯沿。
鲁家辅佐四代君王,也算是大周顶级门阀,可遗憾的是,鲁家始终未能得到世袭爵位。
若能成为新帝的外公,鲁家还愁拿不到爵位么?他必定会成为鲁家族谱上最重要的那一页!
秦清舟于他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因此,鲁大人放缓了语气,沉声道:“罢了,这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你,也是那梁夫人太不中用,你起来吧!”
秦清舟哪里敢动,依旧匍匐在地上,语气愈发诚恳:
“义父不怪我,我却不能不怪自己!不过义父放心,我听到了一些风声,因天气骤冷,北边的百姓十之六七都得了伤寒!我用您上次赏的银子,求人屯了不少药材,这些药材虽然无法弥补义父两年的俸禄,但也是孩儿的一点心意!”
秦清舟这话实在谦虚,他这批药材的价值,远超侍郎两年的俸禄。
而且这其中的利益纠葛,远不止金银那么简单。
鲁家可以用这批药材,为誉王收买人心,为日后的储位之争增添筹码!
鲁大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起身走过来拍了拍秦清舟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
“清舟啊,为父是看好你的!你也不要气馁,先在太仆寺好好干,为父会想办法带你离开那儿!”
“是!孩儿谨听义父教诲!”
秦清舟连忙磕头谢恩,额角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鲁家离开后,秦清舟心烦意乱地返回了秦家暂居的院落。
布置的事情屡屡受挫,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也和他一样,可以做预知未来的梦!
他先是想到了谢翊,可若谢翊也有先知的能力,就不会不知京西山窑会出事,更不会对北方的寒灾毫无举措。
难道那人是姜梨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清舟的心口骤然一抖,他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驱散这荒诞的想法。
不会的!
即便姜梨落有先知,她一个无知妇人,也没有能力阻拦他的计划!
况且,梦中的姜梨落对他全心全意,怎会反过来帮着谢家对付他?!
难道……难道是姜梨落知晓他们成亲后,婉娘会调换她腹中的孽种!?
秦清舟已经能梦到五年后的事情,五年后姜梨落所生的驰哥儿会被山匪杀死,她是不是也梦到了这一幕,所以改变了心意!?
可那孽种本就不该活着!她也不想想,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养别人的孩子!
为了一个孽种跟他作对,实在是个蠢材!
秦清舟越想越乱,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憋闷得难受。
他很抗拒这个猜测,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地生根发芽。
犹豫片刻,他猛地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了一封书信,交到下人手上,沉声吩咐:
“立刻把这封信送到姜家,亲手交给姜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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