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争夺“板砖”！这块黑铁是神器？

  随着刘如烟被抬下去，万宝阁内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疯魔劲儿总算是消散了些许。

  台上的掌柜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强打起精神，挥手让人撤下了那个差点引发血案的紫檀木匣子。

  “诸位客官，稍安勿躁。”

  掌柜气沉丹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诱惑力：

  “方才那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这件，才是咱们万宝阁压箱底的宝贝！”

  两个壮硕的伙计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

  看那吃力的样子，里面的东西分量绝对不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吱呀作响。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去，期待着什么惊世骇俗的奇珍异宝。

  “开！”

  掌柜猛地掀开红布。

  “嘶——”

  台下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无语。

  只见那托盘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黑乎乎、四四方方、表面坑坑洼洼的铁疙瘩。

  既没有宝石的璀璨，也没有玉石的温润。

  甚至连个像样的造型都没有，就像是刚从哪个铁匠铺的废料堆里捡回来的垫脚石。

  “这是个甚？煤渣子？”

  “万宝阁是不是穷疯了？拿块烂铁来糊弄人？”

  “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我们要看夜明珠！”

  宾客们纷纷起哄，甚至有人作势要扔茶碗。

  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赶紧解释道：

  “诸位！诸位莫要以貌取物！此乃极北苦寒之地坠落的天外玄铁！”

  “坚不可摧，重逾千斤，乃是锻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啊！”

  “切——”

  众人不屑一顾。

  谁家大老爷们逛万宝阁是为了买块铁？那是铁匠干的粗活！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对这块“废铁”嗤之以鼻的时候。

  二楼的雅座上，却有一双眼睛亮得像灯笼。

  陆茸趴在栏杆上，死死盯着那块黑铁，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她不懂什么天外玄铁，也不懂什么锻造神兵。

  在她的眼里，这东西只有一种属性——趁手。

  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厚重敦实。

  这哪里是铁？

  这分明就是一块为了“拍黑砖”而生的神器啊！

  “比那个脆皮玉佩强多了！”

  二楼雅座上，陆茸整个人都趴在了栏杆上。

  她两只小手死死扣着木栏，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包子，直勾勾地盯着楼下展台上的那块黑铁。

  虽然摸不着，但光看那成色，那分量！

  绝对是极品！

  要是能把这玩意儿搞到手……

  陆茸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美妙的画面：

  往聚义厅的桌子上一拍，“啪”的一声，那得多有威严？

  用来砸核桃，核桃都不用剥，直接就能变成核桃粉！

  这就叫——震慑力！

  “好宝贝！”

  陆茸隔空对着那块黑铁比划了一下，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压手的沉甸感。

  她转过身，一脚踩在凳子上，奶凶奶气地发号施令：

  “小的们！楼下那个黑家伙，本王要了！”

  坐在一旁的逍遥王周闲手抖了一下。

  他手里那把被拔了毛的金扇子差点没拿稳。

  “大王，您认真的？”

  周闲嘴角抽搐，指着楼下：“那就是块……做工粗糙的玄铁镇纸啊，死沉死沉的，除了压书还能干嘛？”

  “你懂个屁！”

  陆茸白了他一眼，小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狠狠下劈的动作，摆出一副行家里手的架势。

  “这叫‘以德服人’的神器！”

  “行走江湖，若是遇到不讲理的刺头，一砖头拍过去。”

  陆茸眼神犀利，配合着动作配音：

  “啪！保证让他心平气和，倒头就睡！”

  “买下来！必须买下来！”

  周闲虽然无法理解这种独特的“土匪暴力美学”，但他有一个优点。

  听话，且富可敌国。

  “既然大王喜欢，那就买！”

  周闲潇洒起身，根本没等掌柜报出底价。

  他衣袖一挥，一张轻飘飘的银票如落叶般飞向楼下大厅。

  “一千两！”

  周闲摇着秃毛扇子，豪气干云：

  “这块破铁，爷替我家大王收了！拿回去砸核桃听响儿！”

  楼下大厅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又是这个败家子！

  一千两买块玄铁砸核桃？

  这得多厚的家底才经得起这么造？这怕不是家里有矿，是家里有金山吧！

  台上的掌柜喜出望外，举起手中的小锤就要敲定。

  “慢着！”

  一道低沉、苍老，却透着一股子莫名威压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直坐在角落里装透明人的景明帝，缓缓站了起来。

  他背着手，看着那个得意洋洋乱撒钱的倒霉弟弟，心里的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都是老七出风头？

  朕才是大王的大哥！

  朕才是黑风山预备役的头号心腹！

  你个做小的，抢什么戏？

  “这块铁，老夫也看上了。”

  景明帝走到栏杆前，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周闲挑了挑眉，一脸欠揍地挑衅：

  “哟，黄老爷，您这兜里……比脸还干净吧？”

  “这可是一千两，不是两文钱。”

  景明帝被噎了一下。

  他确实没钱。

  出来的急，身上除了那块已经被送出去的龙纹玉佩，就只剩下……

  景明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缎香囊。

  上面用金线绣着九条形态各异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张牙舞爪。

  这是宫里尚衣局那帮老绣娘，耗时半年才绣成的九龙御用香囊。

  里面装着的，更是番邦进贡、千金难求的龙涎香球。

  那是帝王的象征，是身份的证明。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为了争口气，为了在小大王面前露脸……

  拼了！

  “银子，老夫确实没有。”

  景明帝冷笑一声，伸手解下了那个香囊。

  动作决绝，仿佛解下的不是香囊，而是封印。

  “但老夫有这个。”

  他并没有像周闲那样暴发户式地往下扔。

  帝王的尊严，让他选择了更具压迫感的方式。

  他招手叫来了旁边伺候的伙计。

  “把这个拿给你们掌柜的看。”

  景明帝淡淡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告诉他，老夫用这个抵债。”

  “问问他，这个分量，够不够换那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