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让茗娴去皇上宫中
作者:灵竹子
“这皇宫,也不见得就比宫外安全。今日若非明尧勇敢,冲出去求救,我再在日头底下多躺会子,指不定就缓不过那口气,见阎王去了。”提及明尧,茗娴那颗苦涩的心,总算有了一点点安慰,
“他一向胆小,我没想到,他竟会有这般勇敢固执的一面。”
明尧的变化,承澜也看在眼里,“他的确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人皆道为母则刚,作为儿子,在母亲遇到危险之时,他也可以变得比以往更加勇敢有主见。你将她教养得很好,这些年,辛苦你了。”
每每说起明尧,茗娴便心生愧疚,“我生下了他,却让他处于这样的风波之中,他被人嘲讽,多半也是因为我,是我对不住他。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他可以生在寻常的家里,有亲生父母的疼爱,不至于被人嘲讽,被人冷落。”
承澜英眉微蹙,“宋南风时常冷落明尧?”
宋南风的恶行,一天一夜都数不完,茗娴不敢细思,每每回忆,她都替明尧抱不平,
“正常人面对一个没有血缘,乖巧懂事的孩子,都不至于有恶意,可他不一样,他一看到明尧就会想起我与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他有心结,接受不了,他恨我不洁,更恨明尧的存在令他蒙羞,是以他怎么看明尧都不顺眼。
但那时他还指望赵家的帮衬,不敢在明面上太过冷落我,便将内心的不满全都发泄在明尧身上,还总是指责明尧是个闷葫芦,明尧生性胆小,根本不敢反抗,他时常认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才得不到父亲的赞许。这回他入宫做伴读,也只是想借此得到宋南风的认可罢了。”
说到后来,茗娴早已泪流满面,“也怪我,因为婚前失贞一事而自卑,总想着给明尧一个家,能忍则忍,殊不知,正是我的软弱和退让才令宋南风得寸进尺,令明尧一再的被忽略,他的性格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听着她的讲述,承澜莫名酸涩,不自觉的擦手为她擦拭着面上的泪痕。
她的泪珠落在他指腹间,一片灼热。
今晚的承澜似乎对她多了一份耐心,看向她的眼神也夹杂着怜惜,察觉到他的异常举动,茗娴愣怔抬起泪眼。
迎上她那诧异的眼神,一向从容沉着的承澜也怔然片刻。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似是察觉到了不妥,讪然收回,同时又主动解释,
“才擦了药膏,再哭一场,这药膏白擦了。”
茗娴这才想起,她的脸上还有治疗红疹的药膏呢!
低泣的她抬手轻抹着泪,承澜仿佛能够想象出那样的画面。五年的隐忍,忍气吞声,却没有换来宋南风的珍惜,只等到他恩将仇报,谋害她的父兄!
而茗娴独自一人,承受了五年的折磨和重压,可笑的是,承澜居然认为她是贪图富贵才将明尧送进宫,事实上她只是想让明尧脱离宋南风罢了,
“世人对女子太过严苛,明明你才是受害者,却被他们指点议论。你没有错,你只是作为一个母亲,爱子心切,才会心软。你为了明尧,已经付出了很多,好在明尧很懂事,他也很在乎你,时时刻刻将你放在第一。
他坚决不要什么义母,甚至为了你而无视宫规,这样的好孩子不多见,你将他养得很好。”
茗娴唇角微弯,黯淡的眸子终于点亮了一丝光彩,“上苍带给我苦难的同时,又送了我一份珍贵的礼物。明尧是我活着唯一的念想,唯有他在身边,我才能熬得下去。”
“那就安心留在宫里,朕会护着明尧,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先在此养伤,明日不必再去永寿宫。太后那边,朕会处理。”
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茗娴猜不透他的用意,“皇上又打算将我调至哪个宫?”
“你想去哪儿?”为防她又说出那句话,承澜事先申明,“没有出宫的选项。”
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既然是留在宫里做宫女,那么待在哪个宫里没什么区别,我没有想法,随皇上调遣。”
“这可是你说的。”
承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似乎不怀好意,然而此时的她又开始头疼了,也就懒得瞎猜。
坐了许久的承澜站起身来,临走之前,他特地交代了一句,
“案子尚未查清,此事尚未公开,你只当不知情,不要打草惊蛇,误了查案的进度。”
茗娴有分寸,她也希望一击即中,不要出什么岔子,“我知道,我会等着,不会乱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茗娴的内心越发迷惘。
现如今的情形早已偏离她的预想,她总觉得很多事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宋南风那边还在按部就班的按计划进行,可承澜的态度很奇怪。
她最怕的就是变数,但愿海生已经拿到密盒中的东西,但愿那是关键证物,能对承言有用处,可以指控真正的凶手!
次日清晨,下朝之后,承澜没回宁心殿,而是去了永寿宫,给太后请安。
承澜状似无意的提及昨日宁妃处罚茗娴一事,自始至终,他提的都只是宁妃,而非太后,太后也就顺势而为,装糊涂,
“昨日哀家身子不适,宁妃说帮哀家管教宫人,哀家念她一片孝心,便答应了,谁曾想,她竟闹出这样的祸端。”
不论太后是真的口误,还是故意混淆,承澜都得申明,“宁嫔藐视皇权,朕已将她降为嫔位,今后宫中不再有宁妃。”
太后那上挑的眉梢难掩不满,“怎么说她也是哀家的侄女,为了一个宫女,就将她降位,皇帝此举,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昨日皇后也在场,即便管教,也该是皇后出面,怎就轮得到宁嫔?”
承澜一句反问,噎得太后无言以对。
太后若在场主持大局,皇后的确没资格管教,但那会子太后为了推卸啧叹,谎称自己因病休养,一旦她不在那儿,那么宁嫔的确没资格越过皇后去下令。
皇帝总是这般,先将人的后路堵死,而后再关门算账,让太后无言以对,“宁嫔心直口快,她只是看不惯赵茗娴的傲慢,这才替哀家和皇后管束她。”
“清洗葡萄的宫人未受罚,端葡萄的人却被罚得那么重。明尧被扎,茗娴作为孩子的母亲,为孩子讨回公道,何错之有?宁嫔只罚茗娴,却不罚罪魁祸首陆星川,甚至无视朕的免罪牌,究竟是管束,还是徇私?真正藐视皇权之人,该是宁嫔才对!”
承澜正色质问,太后被噎得面色涨红,只得退步,
“宁嫔此举确有不妥,皇帝要罚她,倒也无可厚非。但赵茗娴不服管束,才来永寿宫几日,便惹出诸多事端,扰得哀家不清净,不利于哀家养病,皇帝还是将她领走吧!永寿宫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那些个事端,皆是因您的宫人和侄女而起,母后又何必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茗娴?”
太后不愿再掰扯,顾左右而言他,“倘若皇帝认为哀家不待见她,那就将她留在宁心殿,哀家只想诵经礼佛,不想担这个责,平白惹是非。”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