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是朕的女人!
作者:灵竹子
兴许他会有一丝心疼明尧,可这浅薄的父子亲情又岂能盖得过朝局利益?茗娴可不相信承澜会为了留住明尧而选择退让,牺牲自己的利益。
能突然重重厮杀,踏上龙椅之人,多半是理智冷血之人,没几分真心,只有算计。
方才青鸢说了,承言听到有人传讯,匆急离开,大抵也是有要事,茗娴不禁在想,难道是承言和刑部那边查到了重要线索?
承言曾说过,最近宋南风和陆相的亲戚走得很近,那么陆相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和宋南风勾结,谋害她父兄之人!
也许是承言查到了陆相参与此事的证据,否则承澜顾及陆相的颜面,不会对陆家的人下此狠手。
若她猜测无错,那么宋南风那边,是不是也有证据了?
她在琢磨着承澜这话背后所隐藏的局势,明尧不懂那些,他听得最清楚的便是---欺负他母亲的人受到了惩戒,而陆星川则被赶出了宫!
自始至终,明尧都不曾提出这样的请求,是因为他认为皇上不可能因为他而赶走陆相的孙子,未曾想,皇上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这样的消息来得太突然,明尧甚至都不太敢相信,“所以往后我都不会再碰见陆星川了吗?”
迎上他那懵然且小心翼翼的眼神,承澜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他没资格再做伴读,今后不会再有人带头欺负你,其他人引以为戒,也不敢再找你麻烦,你只管安心在此读书,不要再想着出宫的事。”
这的确是值得庆幸之事,然而明尧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母亲,
“那我娘亲呢?永寿宫的人也诋毁她,欺负她,娘亲待在那儿很不安全,而且我娘一直是被人侍奉的,她不会伺候人,做宫女肯定很辛苦,”说到此,明尧又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
“我知道,我不该得寸进尺,但我还是希望娘亲能有个安稳的去处。”
明尧本想说,希望母亲能出宫,但皇上那会子已经严词警告,不允许说出宫两个字,明尧斟酌许久,这才生生止住。
承澜看了茗娴一眼,给青鸢使了个眼色,会意的青鸢立即近前,将她们母子二人扶起来。
虚弱的茗娴站立不稳,在青鸢的搀扶下才缓缓坐到桌边的椅子上,但听承澜道:
“你娘的去处,朕自有主张。她已清醒,你不必担忧,天色已晚,你先回文轩斋,明日再来探视,你娘该喝药休息了。”
明尧看了母亲一眼,不知该不该离开,茗娴微微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你的伤尚未痊愈,你也该喝药了,我没什么大碍,歇一歇就好了。”
“那娘亲也要乖乖喝药,喝完药吃颗山楂,就不苦了哦!”说着明尧将荷包内装的小瓷瓶递给母亲,那里头装的便是山楂丸。近来他一天喝三次药,嘴巴发苦,这才拿山楂丸来消减药的苦气。
接过孩子递过来的瓷瓶,茗娴心下动容。哪怕她受再多的苦楚,只要看到明尧对她的关怀,她便有所安慰,下巴微颤的茗娴始终垂着眼睫,没敢抬起来,她怕一抬首,眼泪就会不争气的滑下来。
茗娴努力调整呼吸,勉笑道:“好,我会记得吃山楂丸。”
她抬指轻抚明尧的脸颊,又温声安慰了几句,明尧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明尧离开后,皇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青鸢略一思忖,遂借口道:“奴婢去瞧瞧药熬好了没有。”
她找理由离开,此时的屋内只剩下茗娴和承澜二人。
茗娴下意识侧过身去,不愿面对他,承澜不禁想到了某种可能,“可是觉得朕让你做宫女,你才会遭受这些苦楚,怨憎于朕?”
此事他的确脱不了干系,如若承澜没有强行留她在宫中,不会有这一茬儿,但茗娴不能怨怪他,皇帝哪里会跟她讲道理?他只会认为她以下犯上,就该受罚。
皇宫之中,地位最尊崇之人,茗娴不能轻易得罪,于是她改了口,
“一码归一码,当时我的确不理解,觉得自己委屈,过后我细想想,皇上罚我,是因为我失了礼数,不顾大局,只顾自己的小家,确实该罚。
但今日宁妃罚我吃葡萄,还有陆星川拿针扎刺明尧,却是无妄之灾。我可以受委屈,但我儿子不可以!只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我只会恨他们,不会恨皇上。”
承澜与茗娴单独相处的次数不多,但每一回她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她看似柔弱,却有自己的底线,尤其是遇到与明尧有关之事,她绝不会妥协,甚至连他都敢犟,承澜已经见怪不怪,
“当初你是担心明尧再被陆星川欺凌,才要求他出宫,如今朕已答应你的诉求,将陆星川赶走,往后不要再提那件事,朕的态度,你应当清楚,至于你……”
承澜的视线转向她,“你着急出宫,是为什么?为了宋南风?成亲五年,你对他……真的了解吗?”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茗娴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承澜应该也得到了什么消息吧?只可惜这会子承言不在这儿,她无法探究此案的进展,只能装作不知情,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的心思,我们所认知的那个人,要么有偏见,要么带着一丝偏心,再不然就是被人误导,被蒙骗,以致于我们都看不清对方。”
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承澜自动代入自己,“你的意思是,朕对你有偏见?”
承澜对她说话毫不客气,每一次都在猜忌她的用心,茗娴已然习惯,并没有因此而难过,
“皇上如何看待我,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明尧的处境,当年的事是个意外,从始至终,皇上都对我无意,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并不指望皇上善待我,只要你能护着明尧即可。谁对明尧好,我便会心生感念,绝不会怨憎。”
“承言呢?他对明尧极为上心,可他既不是明尧的养父,也不是生父,他只是爱屋及乌,他这般不辞辛劳的帮你探查你父兄的案子,难道你真不明白他的意思?”
承澜紧盯着她的墨瞳满是狐疑,且语气不善,茗娴已然猜出他的意思,“皇上究竟想说什么?你认为我在利用承言?”
“难道不是吗?”承澜的反问已然印证了他对她的看法,茗娴也没有否认,只因她对承言的确有亏欠,
“宋南风在乎官途,他要避嫌,不肯掺和我父兄的案子,承言知道我的身后空无一人,所以他才不遗余力的帮我,我没有退路了,只能让他帮忙,皇上所认为这是利用,那便算是吧!”
“空无一人?”这四个字对承澜而言是极大的讽刺,“那朕又算什么?你既已利用朕来保护明尧,为何还要找承言?你是朕的女人,承言是朕的堂弟,朕夹在你们中间,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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