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偷看皇上
作者:灵竹子
“……”茗娴眸光瞬黯,她就不该对他报什么希望,偏她还不能在这个时候摆脸子,只能保持得体的微笑,
“知道了,以后我的目标就是哄皇上高兴,只要皇上高兴了,我就可以出宫了。”
承澜那原本平和的唇角迅速下拉,“不要自以为是!”
“难道我猜错了?不能够啊!”茗娴暗自琢磨,“难道是要惹你不高兴,我才能出宫?怕是宫门还没出,就被砍头了吧?”
她在这儿大声嘀咕,承澜听得一清二楚,“在你心里,朕就是一个暴君?”
他没挂脸,但语气不太对,吃过亏的茗娴见状,立马改口,
“非也!皇上您一点儿都不残暴,是我不自量力,自以为是,多嘴多舌,跟皇上对抗,被罚也是应该的,您只罚我做宫女,没罚我坐牢已是皇恩浩荡,我实该感念您的宽仁,并引以为戒,今后绝不会再忤逆您的意思!”
以往承澜见她之时,她要么很谨慎,要么很强势,永远一副严肃的神情,以致于承澜总觉得她很陌生,如今日这般闲扯的模样,着实少见。
这样的她,不禁令承澜回想起从前,当年的赵茗娴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却被一场变故蹉磨得变了样,人啊!最难得的便是天真,只是这天真一旦丢失,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不吭声,神情肃严,茗娴立马开始反思,“我又说错了什么?难道我拍的龙屁不够自然,太过刻意?”
她的确很刻意,她的目的就差写在脸上了,“为了出宫,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茗娴眸光微转,笃定他这是在试探,“谁说我想出宫?我现在不想出去了,在宫外,每个月只能见明尧一次,但在宫内可以见他三次,我觉得挺好的。”
承澜看透不说透,“那你就继续待着。”
且说吴怀恩带着明尧去了花房,而后又刻意领着他走得慢一些,在宁心殿里四处转悠,给他介绍各处,路上还遇到了一只小狗,明尧还给小狗喂食。
吴怀恩故意拖延了许久,目的就是为了给皇上和赵茗娴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约摸着两人应该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吴怀恩这才带着明尧回去。
宫人已准备好黄杨木和各类工具,承澜选了块木头便开始雕刻,明尧则在旁认真观看,承澜提醒道:“这儿还有木头,你若感兴趣,可以试一试。”
“儿臣没学过木雕,先看您的刀法,而后再尝试。”明尧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他的刀在木头上如何落笔。
茗娴对这个不是感兴趣,她只想借着这个机会多陪一陪儿子,她就这般安静的立在一边,看着儿子,明尧也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母亲一眼,相视一笑。
在此期间,明尧一直乖巧的立在御案边,承澜拉他过来,让他坐在龙椅上。
茗娴见状吓一跳,“明尧,那可是龙椅,坐不得!”
明尧正待下来,却被皇上按住了手腕,“朕坐得,你便坐得,一声义父不是白叫的,自今往后,你与朕便是父子,不是君民。”
皇上说出这番话时,凝视着他的眼神格外认真,态度毋庸置疑。
明尧怔怔的听着,只觉皇上的声音很空灵,明明近在耳畔,他却觉得缥缈不真实,毕竟那是受万民敬仰的帝王,高高在上,且明尧与皇上也没见过几回,只给他吹过两回埙而已。
他总觉得他和皇上之间是有距离的,还没有和世子那般亲近无拘束,今日竟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父子,直至这一刻,明尧的脑瓜子还是懵的,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但皇上不许他走,他也不敢擅自离开,只小声道了句,“娘亲站得久了会腿疼的,她可不可以也坐下休息呀?”
这几日在宫里,茗娴时常站着,脚板疼得厉害,起初她根本受不住,还得左右脚替换着站,她瞧着银花跟没事人似的,银花只道习惯了,还说站个六七日之后大都会适应。
茗娴还不到七天,她才来了四天而已,不过第四天的时候确实比之前好一些,至少她能站得时辰更久一些。但明尧的话还是令她心中动容,只有儿子才会这般在乎她的状况。
“我不累,坐久了也不舒坦。”
只要能跟儿子多待一会儿,茗娴多站一会儿也无妨,毕竟这是宁心殿,她已然见识过承澜的阴晴不定,也就不敢再放肆。
承澜没应声,只看了吴怀恩一眼,会意的吴怀恩当即搬了个圆凳过来,“夫人您请坐。”
承澜没说话,多半是没意见的吧?
待在宫里就这点不好,时刻得看他的脸色行事。茗娴拉了拉凳子,在旁坐下。明尧看到母亲坐在自己身边,这才安心的继续开始学木雕。
承澜一边雕刻,一边为他讲解木雕的注意事项,“刀很锋利,切记要拿稳,还得注意拿刀的力道和方向,不要伤到自己,以免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看了一刻钟,明尧看懂了大致的流程,转头与母亲商议,选了块木头,而后跟着皇上开始尝试着雕刻。
从前茗娴下意识回避,不敢细思这件事,他们父子也没什么坐在一起的机会,此刻他二人并排而坐,茗娴下意识打量着他们,她忽觉明尧和承澜的侧颜还是很像的。尤其是鼻子的弧度,还有那双耳朵的形状,简直一模一样!
好在明尧的眉眼嘴巴和脸型长得像她,并不像承澜,否则旁人瞧见就该多想了。
茗娴的视线来回的在他二人面上逡巡,正在认真雕刻的承澜蓦地抬起长睫,幽亮的墨瞳紧锁于她,
“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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