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皇上不肯放走茗娴
作者:灵竹子
他最先去求见,然而皇上并未召见他,而是先召见其他为政事求见的朝臣。
皇上在乎政事,也是应该的,宋南风只能继续候在殿外等待。
直等了一个时辰,官员陆续求见,又陆续出来,里头应该已经没人了,可皇上居然还不肯见他。
日头炙烤,殿外热浪滚滚,宋南风的额前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免有些站不住了,遂再次向吴怀恩请示,
“劳烦吴公公再去通禀一声。”
吴怀恩心知这差事不好办,却也不能拒绝,毕竟通禀是他的职责,即便挨训,他也得认。且宋南风好歹是三品大员,他也不能得罪,
“宋大人稍候片刻,奴才这就去通传。”
眼瞧着吴怀恩转身进了殿,宋南风忽生忐忑。
从前来此汇报政事,他并不紧张,今日是为茗娴而来,他拿不准皇上的心思,心里没底,不禁开始设想各种可能,等待的时辰变得格外漫长,周遭的鸟鸣声也有些嘈杂。
煎熬的等待了好一会儿,殿门终于打开。
听到宣他进殿的那句话,宋南风暗松一口气,他理了理官服,迈步前行。
进殿后,宋南风拱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承澜正在看奏折,声音淡漠,“若为政事而来,直言,说为求情而来,你可以退下了。”
宋南风观察着皇帝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道了句,“微臣不为求情,只是想知道,内子犯了什么错,惹皇上动怒。”
端坐于龙椅上的承澜神情肃厉,“赵氏心疼孩子受伤,情有可原,但她不该因此而提出让孩子出宫!皇室伴读选拔复杂,岂是儿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置皇家威严于何地?”
宋南风就知道,一涉及到明尧,茗娴就会乱了分寸,“内子不常入宫,不懂宫规,才会殿前失仪,是微臣没能及时教她宫规,微臣管教无方,自请代为受罚,恳请皇上饶她一回,放她出宫。”
“宋南风,你乃朝廷命官,理该明白犯错当罚的道理,若人人都代罚,惩戒的意义何在?你若不能以身作则,那么往后有人犯了罪,向你求情,你是不是也会姑息纵容?”
那渐扬的声调彰显着帝王的怒气,宋南风抬眼观察着皇上的神情,但见皇上已然合上折子,神情严肃,毋庸置疑。
最后一句尤为严重,他若再求情,只怕自己的官途也不保!
无奈之下,宋南风只能退而求其次,“皇上教训得是,是微臣关心情切,思虑不周。内子无状,的确应该惩戒,可否请皇上开恩,容微臣见一见她,叮嘱几句,以免她在宫中再犯错。”
“有太后教导即可,后宫不是外臣该进之所。”承澜拒绝得干脆,不留一丝余地,宋南风再次请示,
“明尧受伤,微臣担心他的伤势,想去探视,恳请皇上成全微臣的爱子之心!”
亲耳听到另一个男人称呼明尧为儿子,承澜忽生酸涩之感,他这个亲生父亲,竟是不能公然认下自己的骨肉。
在世人眼中,宋南风才是宋明尧的父亲,即便他是皇帝,也没理由阻止父亲见受伤的孩子。
迟疑片刻,最终承澜没有拒绝。
宋南风拱手谢恩,而后在太监的带领下去往文轩斋。
听说有人要见他,明尧欢喜的坐起身来,他只当是母亲得空来看望,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明尧笑意顿僵。
愣怔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赶忙掀开被子,下帐穿鞋,恭恭敬敬地道:“孩儿给父亲请安。”
宋南风虚扶了一把,“你受了伤,坐下说话,不必拘礼。”
明尧如坐针毡,脊背僵直,他暗自观察着,但见父亲的面色很沉重,他担心父亲生气,赶忙主动解释,
“孩儿的伤好多了,没什么大碍,父亲不必担心。这几日虽不能去上学,但孩儿每日都有询问同窗今日所学的内容,在屋里背诵,并没有耽误学业。”
他还没问什么,明尧就解释了那么多,宋南风落在嘴边的提点又收了回去,满意点头,
“这就对了,每日学一点,才不至于落下太多的功课,跟不上他们的进度。你得遵从医嘱,按时喝药,尽快复原,才能早日回到学堂,师傅讲得终归比你朋友讲得更细致。”
母亲嘱咐他好好养伤,别着急回去,父亲却希望他能尽快回到学堂,明尧不敢犟嘴,乖乖的点了点头,
“孩儿谨记父亲的教诲,定会尽快回学堂。”
宫人送来一碗药,明尧接过,一口气喝下,没敢喊一声苦。
他的余光瞄见父亲的视线一直落在他面上,“明尧,你可知,此次的事,你错在哪里?”
他就猜到,父亲看望他的同时还会训责他,明尧紧抱着药碗,低眉怯声道:“孩儿错在太冲动,先动手打了陆星川。”
宋南风压低了声道:“陆星川辱骂你,任谁也不能忍。但他为何会造谣?正是因为你与承言走得太近,才会给旁人嚼舌根的机会,所以往后你得离他远一些,方能避免祸端。”
联想到奕王世子对母亲的态度,明尧突然意识到,他都能看出来世子喜欢他娘亲,那父亲必然也是能瞧出来的吧?
算来这两人是情敌,那么父亲对世子自然是没有好印象的,却不知这事儿会不会连累娘亲?
担忧的明尧不敢多问,只闷闷点头,“孩儿记下了,今后会尽量回避世子。您见到我娘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孩儿只见了娘亲一面,这几日都没再见过,孩儿很担心她的状况。”
虽说皇上给出了理由,但宋南风总觉得那不是全部的真相,哪怕茗娴真的说错了话,她堂堂三品诰命,也不至于突然就被罚做宫女。
所谓的罪臣之女更是无稽之谈,茗娴早已出嫁,已是宋家妇,并非赵家待字闺中的女儿,赵沧海的祸端不太可能连累到她,皇上却将人扣留在宫中,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宋南风总觉得这当中还有蹊跷,但他没有证据,不能在明尧跟前乱说,“你娘她……在永寿宫挺好的,她会保护好自己,你只管安心养伤即可,宫中规矩多,你不要主动去找她,她若得空,会来看望你。”
又叮嘱了几句,宋南风这才起身离开。
明尧将父亲送到门口,父亲转身之后便没再回头,目睹他远去的背影,明尧庆幸父亲肯来看他,同时又对父亲的那句话隐隐生忧。
心烦意乱的明尧回去躺了一刻钟,就听宫人来报,说是奕王世子来探望他。
明尧立时坐起身来,可一想起父亲的叮嘱,他又僵坐在帐中,犹豫许久,明尧又躺下了,
“你跟世子说一声,就说我不舒服,不想见人。”
宫人如实去回话,承言听罢只觉怪异,“你可有告诉他,来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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