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对茗娴旧情难忘
作者:灵竹子
此言一出,茗娴的脚步立时顿住,她即刻转身回首,“你有线索?跟我父兄有关?还是跟宋南风有关?”
迎上她那急切探究的眼神,承言浑忘了什么颜面,也没有卖关子,直言不讳,“近段时日,宋南风陆续结交了一些权贵之子,这当中便有陆相的侄子陆今朝。”
这个名字,茗娴很耳熟,“陆今朝曾嘲讽过我的旧事,为此宋南风还曾跟他动过手,两人有过矛盾,且陆相跟我爹还是对头,宋南风怎会跟他走到一起?”
“这也正是我觉着怪异之处,他结交旁人尚能理解,结交陆相的侄子,就不怕你爹训他?没过多久,你父兄就出事了,之后他便更加猖狂……”
承言与她讲述着宋南风的异常举止,茗娴一直没应声,紧蹙的小山眉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莫非她在质疑他的话?承言适可而止,没再继续说下去,“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我就不多说了,省得你认为我在诋毁他。”
茗娴对宋南风一直都很信任,他应酬的那些事,她从来都没管过,这当中的蹊跷,她皆不知晓。
但承言不一样,他在外应酬,时不时会与宋南风碰面,他自然了如指掌。再者说,预知梦本就指向宋南风,承言提出的疑点便是极为有力的佐证。
深思熟虑后,茗娴望向承言的眼神一派坚定,
“我信你,你没必要骗我,这案子的确疑点重重,宋南风最近的行为也有些反常。冒昧再问一句,我父兄的案子,你可知内情?我爹不可能贪污五十万两官银,他肯定是被人污蔑的,世子可知,是谁在谋害我父兄?”
她居然没有偏帮自己的丈夫?茗娴是真的信任他?还是说,其实她自己也察觉到宋南风可能与她父兄的案子有关?
原本承言不愿说出来,毕竟她一直都很维护宋南风,即使宋南风用这种阴险的方式试探她,她都不生气,也不打算与之和离。
承言颇为挫败,他若将疑点说出来,万一茗娴听罢,转头就告诉宋南风,那他岂不是平白惹祸端?
然而茗娴的一句信他,又令承言重新燃起了希望,难得茗娴能看出宋南风的异常,他不再隐瞒,索性道出他所知道的所有细节,
“赵大人的案子,我有咨询过,据说证物是一封信,还盖了官印。官印的工艺极为特殊,每一方官印都有隐藏刻痕,且位置不一,常人很难发现,只有工部尚书和官员知晓。
那刻痕是用皇宫的细齿刻刀雕刻而成,刀刃上有一百多道细密纹路,却能雕刻出比发丝还细的刻痕,且官印所用的响铜,亦是特殊材质,被官府把控,寻常人无法仿制……”
默默听着承言的话,茗娴抓到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信上的官印肯定是真的,可即便是真的,也不一定就是我爹所盖吧?他为官多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傻事?他的官途,家族的前程和五十万两官银相比,孰轻孰重,他能不清楚吗?”
“我也相信赵大人不会做出自毁前途之事,但凡事讲证据,不是一句相信就能服众。若想翻案,必须找出实证,你爹的字迹,有谁能仿?他的书房,有谁能进?”
茗娴暗自琢磨着,“我爹的行书曾被先帝夸赞过,没有十几年的笔力,很难模仿得出来,我爹的书房,便连我都没怎么进过,我娘也不会单独进去。
我哥倒是能进,可我哥不可能害自己的父亲,还把自己也给搭进去,我弟弟在外打仗,更不可能参与,那就……”
论到最后,答案越来越清晰,“那就只剩宋南风了,我爹对他一向都很信任,他可以自由出入我爹的房间,且他也很擅长写行书!可单就这一点,似乎也不能证明什么,还得有更切实的证据。”
轻捋着扇坠下方的流苏,承言灵光一闪,“宋南风在南郊有座私宅,你可知晓?”
茗娴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承言都知道的事,她这个做妻子的居然没听说过?“北郊的我知道,但他究竟有几座宅子,具体在哪儿,我并不确定。”
承言眸闪讶色,“他的地契不在你手中?”
说来可悲,但这却是事实,“他交给我的只有两张地契,应该还有其他的,并未知会我。”
“这个宋南风,吃里扒外,居然还瞒着你?”承言义愤填膺,但看茗娴面色不佳,他又及时打住,
“这也正常,见不得人的勾当,他自然不想让你知晓,那他私下收的好处大抵也没有过你的手,还有一些重要信件,估摸着都藏在那些私宅之中,你可以此为线索,查找证据。”
承言将那两座宅子的具体位置告知茗娴,“他在管控着你的行踪吧?你有人手可用吗?要不要我帮你查探?”
承言考虑得极为细致,处处都在为她着想,茗娴心下感念,
“宋南风的确在盯着我,不过我有法子,世子帮我提供线索,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劳烦你。我去查他的私宅,万一闹大了,也只是夫妻矛盾,若你去查,一旦被发现,便成了私闯民宅,我不想连累你。”
“本世子会怕被连累?只要能帮到你,我在所不辞!”
承言无所畏惧,茗娴却不能坑害他,“宋南风那人警惕得很,便是我去查,也得小心谨慎,不能打草惊蛇,多谢世子的好意,还是由我见机行事,慢慢查证吧!”
她是不愿与他过多来往?还是说,她担心他出面去查,会查到宋南风更多的罪证,对宋南风不利?
茗娴一再拒绝,承言这个外人终是不便插手,“那好,你先查着。”
说着承言取下蜜蜡扇坠交给她,“若有需要我帮忙之处,随时派人拿这个去奕王府找我。”
眼瞧着她没伸手,承言直接将蜜蜡塞给一旁的连翠,“新淘来的物件,宋南风不认得,收下吧!有备无患。”
为防她再还回来,承言率先离开。
若从正门走,万一被人瞧见,会给茗娴惹麻烦,是以他长腿一迈,依旧从窗子一跃而出。
看着那串蜜蜡坠,茗娴的心情极为复杂,却又不能再耽搁,匆匆离了茶楼。
一路无话,茗娴回到宋家,就见宋南风正坐在她屋里,他的手中握着一本书,视线却虚落在半空,沉着一张脸。
茗娴没理会,她才跨进门槛,正要进屋更衣,就被他给叫住,“去哪儿了?”
“回娘家了,不是已经跟你交代过了吗?”
茗娴答得从容,宋南风重重的合上书册,撂至一旁,紧盯着她的视线肃厉阴冷,“晌午应酬过罢,正好顺路,我去赵家接你,他们说你早走了,你却比我晚归半个时辰,又拐弯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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