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他莫非真能登临至圣之境？

  文天身为“人族圣师”，执掌【造人鞭】与【崆峒印】，独揽人族四成气运。

  随着他修为精进，周身气运如江河奔涌，扶摇直上。

  太上老子未曾料到，这位后天出身的人族子弟，竟能如此迅猛地逼近先天之列。

  玄都之所以有今日地位，仰赖其人族之身。

  自“妖族屠人”之后，洪荒之中仅余四位先天人族——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与玄都。

  彼时，整个先天人族的气运与天道亏欠的因果，尽数落在他们四人身。

  可如今，文天的修为竟已几乎追平玄都大法师。

  那一瞬，太上老子心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像是风拂古潭，涟漪微起。

  若当年文天入了人教，如今得此大气运加身的，恐怕就是太上老子本人了。

  通天道人此刻却全然沉浸在喜悦之中。

  自从文天踏入截教山门，截教便如旭日东升，气势日盛。

  这一瞬，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以文天这般进境，待三皇五帝之局落定，他莫非真能登临至圣之境？”

  其实，这念头还不足以道尽未来之变。

  女娲立于娲皇宫中，眸光微凝。

  她忆起昔日太一、帝俊执掌妖庭，东王公统御群仙，皆为气运滔天之辈，可比起今日文天所聚之功、之运、之境，竟似黯然失色。

  “此人族文天，莫非真是天意所归？”

  她未曾想到，天机深远，非一眼可窥尽。

  当文天元神迈入太乙金仙之境，他终于得以彻底炼化手中几件先天至宝。

  紫电锤、崆峒印、紫蓝葫芦与育宝葫芦、落宝金钱，皆列其中。

  每一件都蕴含四十八层先天禁制，乃真正极品之灵宝。

  这些宝物对人族兴盛、截教壮大至关重要。

  此前闭关时，文天已借天道所赐功德之力，加速祭炼其上禁制。

  以功德助长修为，易损道基，故他从不轻用。

  但以功德破除灵宝禁制，则无后患。

  他尚有万龙图、祖龙珠、聚灵珠（即兽皇珠）、混元棍等重宝在手。

  然此数物，他从未动念炼化，亦无意亲自执掌。

  万龙图与祖龙珠，日后当交予敖歆，由其执掌天下水府。

  将来天界设天庭，地仙界立水府与地仙府，人间行人族皇权，幽冥则建地府以镇阴司。

  那聚灵珠，则将在地府建立之际发挥要值。

  此外，鸿蒙量天尺与盘古圣殿也被他再度祭炼。

  二宝等级远超极品先天，非眼下境界所能完全掌控。

  然其可遮蔽天机，护持己身，故文天待之极为谨慎。

  正当文天于崆峒山深处闭关突破之时，人族疆域已暗流涌动。

  准提道人亲赴北俱芦洲，会晤妖师鲲鹏，妖圣白泽、商羊。

  双方订下密约：西方教允诺北俱芦洲妖族自由进出西牛贺洲，换取妖族在东胜神洲与南赡部洲暗中作乱。

  对妖族而言，北俱芦洲贫瘠难修，能入西牛贺洲实为一条出路。

  只需偶尔在洪荒大地展露一番手段，便能换来所图之利。

  正因如此，鲲鹏、白泽、商羊等妖族掌权者便应下了与西方教的约定。

  自妖族暗中动作之后，姬水畔的黄帝联盟与姜水边的炎帝联盟，生活便日益艰难。

  伏羲天皇所传的后天八卦虽可测算天象之变，却难窥人心之险。

  于是人间处处皆是动荡——今日山崩于西陲，明日洪流漫平原。

  其实这些灾异，并非自然之变，而是妖族大能施展本命神通所致。

  他们行事之际，自有西方二圣遮蔽天机，令其行踪隐匿。

  一时之间，东方诸圣亦未能察觉其中玄机。

  凡人岂能知晓这灾祸背后的缘由？

  避无可避，唯有远迁。

  人族只得弃去险地，纷纷迁往山水清秀、土地丰饶之处安身立命。

  天下人皆向往安宁富足，皆趋利而避害。

  黄帝与炎帝两方势力的地界，也因此渐渐靠近，往来渐频。

  有人群处，必有纷争。

  先天之灵争夺的是修行资粮与道扬机缘。

  后天生灵所争，则是田土与粟米。

  起初只是小摩擦，继而发展为村寨之间的冲突，再后来演变为持械相斗。

  战火不断蔓延，终于化作部族间的征伐。

  然黄帝与炎帝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无法一举击溃对方。

  长久以来，战事时断时续，形成连绵不断的局部对抗。

  广成子屡次劝说轩辕，言辞恳切。

  轩辕终下决断，亲率大军出征，欲借一役定乾坤，统合炎黄二部。

  于是，黄帝之军与炎帝之军在坂泉对峙。

  “坂泉之战”乃人族史上首度大规模兵戈相见，后世称之为“华夏第一战”。

  普天之下，几乎所有人族部落皆择其主，或附黄帝，或归炎帝，卷入此局。

  炎帝所领者多为农耕之民，礼制初立，文明较盛。

  黄帝治下则以游牧为本，少事耕作，重心在于驯兽、练兵、铸器。

  相较而言，炎帝一方治理井然，粮草充盈，储备远胜对手。

  而黄帝部众久经狩猎，体魄强健，行动迅捷，战力卓绝。

  ……

  轩辕与嫘祖自崆峒山归来之日，广成子方才神色安然，袖手静观时局流转。

  广成子将阐教其余十一位金仙尽数召至人间，命他们在黄帝联盟中传播截教玄理，广纳门徒。

  这些亲传弟子皆为先天所生，性情孤高，素来不将凡俗之人放在眼中。他们本无心传授人族法门，更不愿收纳凡人为徒。

  但广成子乃大师兄，又执掌【玉虚金册】，其余十一人纵有不满，也只能依令行事。

  他们在人族之中挑选一二灵根出众者，点化启蒙，授以数卷玉虚经文，赐下几枚灵丹妙药，助其渡劫飞升。

  这正是广成子心中所图——借他人之手，布下人脉，却不让权力集中于一身。

  他之所以如此安排，实因南极仙翁曾暗中提醒，需多顾及教中同门。否则，这类传法分丹之事，他一人足可包揽。

  在他看来，此举既能帮师弟积累功德，又能维系教内和睦，可谓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