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堂祝福

  在云朵妈妈的威胁和震慑下，妇人没再敢阻拦。

  王警官等人成功带走了云朵的尸体。

  于此同时，120急救车赶到，带走了心脏病突发的马德明。

  叶棠和苏丰等人也再一次被带到派出所，做了笔录。

  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又一次到了深夜。

  苏丰调侃，“我们都成这里的常客了！”

  王警官也说，“希望下次见到你们，不是因为案子，也不是在所里。”

  众人都笑了。

  大家问起邢所长。

  从王警官处大家了解到，邢所长的腿修养了几个月之后，已经好多了。趁着这次腿伤，他刚好休了积攒了很多年都没有休的年假。也终于可以在家好好陪陪老婆和孩子。

  在场的诸位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了，唯一不熟的，是陆砚川。

  “这位是你朋友吗?”苏丰问叶棠。

  焦点转移到陆砚川的身上，叶棠的心底还是会有一些异样。

  她强压着心底的异样，思忖着措辞，然后说，“算不上朋友，只是认识。”

  “哦？”

  他一向不是八卦别人隐私的人。但事关叶棠，他多年的老朋友，难免多了一份好奇。毕竟，他一向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在人生大事上都能得到幸福。

  叶棠虽如此说，但这种说法在他这里，是站不住脚的。

  之前在盐海子村的时候，他就观察过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尤其，陆砚川看叶棠的眼神。

  “各位好！我叫陆砚川，是……叶律师的朋友！很荣幸通过叶律师与各位相识。各位公益为盐湖几个村子的村民们公益代理案子，免费寻找专家为村民及家畜、家禽发放药品的义举我早有耳闻，也很敬佩大家！”陆砚川做了自我介绍，并深入地说。

  “能了解如此至深，可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啊！”吴章饶有兴致。

  在私人问题上，叶棠不习惯被人太多的关注，一时有些尴尬。

  陆砚川自是看出了叶棠的不自在，便转移了话题，“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还没有吃饭，我请大家吃夜宵吧！”

  说到吃饭的事情，几人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尤其苏丰和吴章，两个大男人从早上就没有吃什么东，现在确实有一些饿了。

  苏丰和吴章都表示赞同。

  陆砚川问王警官，“王警官和我们一起吧！”

  “不了！”王警官说，“我晚上值班，走不开。”

  说完，王警官又叮嘱一句，“对了，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之前，你们都是嫌疑人。虽然只做了笔录，没做拘留，但是你们这几天是不能离开海西的，还请配合！”

  吃饭陆砚川找的是一家清真面馆。

  深夜时分，大柴旦最火热的就是清真面馆和烧烤、烤肉店。很多店甚至通宵不闭店。

  几人各点了一份面食和羊肉串。

  叶棠的心情一直不是很顺畅，吃了几口，便不想吃了。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吃！”

  叶棠来到店门外，坐在店门口空闲的桌子旁，瞧着过往的人群，心头不由得又浮现出云朵小小的身体躺在儿童床上的场景，心头越来越滞闷、沉重。

  陆砚川也走了出来，坐在叶棠的身旁。

  “还在想今天的事情？”

  叶棠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她的情绪，她的不开心，全都表现在脸上。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陆砚川说，“别太自责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叶棠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和陆砚川敞开心扉地去聊一些事。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砚川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这也是一件好事！”

  叶棠缓缓皱了皱眉头，看了陆砚川一眼。

  陆砚川见叶棠似乎有了一些和他说话的兴致，眉眼微扬，继续说，“我曾经听过这样一种说法：其实，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还债的，来赎罪的。债还不完，罪赎不尽，是不会让他走的。”

  叶棠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还有这种说法？”

  陆砚川抿着一抹浅笑，“起初，我也觉得这种说法很荒唐。但是随着年龄的长大，经历了一些事，看到了世间百态，又觉得不无道理。人世间很苦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来享福的。是要经历七情六欲的。”

  叶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陆砚川继续说，“若不然，为什么许多神话故事中，神仙犯了天条，要被打入人间历劫呢！”

  叶棠仔细思忖着，似乎是那么回事的。

  但她还是觉得，云朵像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就这么走了，还是很可惜。

  她甚至有一些自责，觉得自己如果早一点想到办法，说服了马德明，让沿海子村的村民早一点加入治疗。是不是……云朵就不会走了？

  “愿天堂没有病痛，没有死亡，没有冷漠，只有温暖和幸福。愿小云朵在另一个世界健康快乐地长大，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和常陪伴在她身边的爸爸妈妈！”

  “会的！”

  陆砚川说着，一双黝黑明亮的眼睛始终盯着叶棠的侧脸。

  他的手就在叶棠的身后，想揽住她的肩膀，安慰她，给予她力量。但手举到了一半，又无声地收了回去。

  是夜，回到宿舍的时候，又是凌晨。

  几天后的清晨，叶棠忽然接到了吴章的电话。

  “喂，叶律师，你在那儿？”吴章的声音很急切。

  “我在去援助中心的路上。怎么了？”

  “你先不要过来！”吴章着急地说，“我刚接到巴特鲁的电话，马德明的儿子马福全回来了。她认定了云朵的死和马德明的住院与我们有关，已经砸了村里的医务室，往法律援助中心来了。巴特鲁说他的情绪很激动，我担心……”

  吴章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棠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凛冽的声音，“丧尽天良的东西，去死吧！”

  紧接着，后劲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眼前骤然一黑。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还能听到电话里不断传来吴章着急的声音，“叶律师，你怎么了？叶律师……你那边发生什么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路边。

  吴章和苏丰等人已经赶到，关切地在她身边。四周为了很多人。情绪激动的马福全已经被控制了，派出所的民警刚好赶到。

  “你们这些黑心的律师，你们这些恶魔，你们还我女儿的命，你们还我女儿的命……”

  马福全被两名警察控制住，但依旧不断地挣扎着，不断地咒骂着叶棠等人。

  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镇上的居民，见到此情此景，不明事情缘由的他们早已经议论纷纷。

  大家说什么话的都有。

  最多的，就是在指责叶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