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学术追星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回到了大柴旦镇。

  早上走的时候，叶棠提前定了离法律援助中心比较近的酒店，便直接开车到了酒店，安排陶剑鸣住下。

  吴章本安排了晚上给陶剑鸣的接风宴，但是被陶剑鸣给拒绝了。

  “你们年轻人的活动，我们这些老头子之间不盛行。没必要！”

  虽说不盛行，但是叶棠知道，陶教授在国内是很出名的，他到别的地方出差或者讲学，地方主办方都会安排饭局接待。不参加他们的晚宴，不过是知道法律援助中心是公益性的组织，经费有限，不想他们浪费而已。

  因此，叶棠在心底里又默默地感激了陶剑鸣一番，决定等他回去的时候，一定给他多带一些当地的特产，以表谢意。

  晚上，叶棠和吴章、苏丰、周学铭、郝婷婷、杨馨几人召开了一次讨论会，会议主要围绕如何协助陶教授开展工作展开。

  大家一致认为，由于现在的形式和事情的性质，不易大肆张扬去开展。

  先小范围的研究试验一下，等有了一定的结果，再广泛推行。

  商量之后，大家都同意，先从巴图老人的牦牛开始。毕竟巴图老人居住在盐湖边的帐篷里。一来，离工业园区比较近，可探究性比较强；二来，不居住在村子里，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他们贸然去找巴图老人，以免沟通上出现困难。得找个当地熟悉情况的人引荐介绍。

  思量之下，大家都觉得最合适的人选是巴特鲁，但不确定他现在的情况能不能去。

  斟酌之下，吴章给巴特鲁打了电话。

  电话是会议上当着大家的面打的。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大家的心全都揪着，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那边响了很多声都没有人接，直到大家都以为对方不会接听，连线快要被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了起来。

  “喂！”是巴特鲁的声音。

  吴章将陶剑鸣到大柴旦镇，及他们的打算告诉巴特鲁之后，巴特鲁十分激动，“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带你们去找巴图老人。不过……”巴特鲁的声音有些迟疑，“明天不行，能不能等我一天，后天我带你们去。我媳妇肚子不舒服，我今天带着他到格尔木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了。今晚住在市里的亲戚家，明天中午才能回去。”

  “完全可以！”吴章说，“我们等你！”

  巴特鲁十分高兴，“谢谢吴主任，感谢各位律师！”

  “嫂子没事吧？”叶棠关心道。

  巴特鲁的声音高兴中带着草原男儿特有的坦率，“没啥事儿，可能前两天吓到了，他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担心嘛，就带着来了市里。医生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感谢叶律师关心。”

  “那便好！”叶棠问，“预产期还远吗？”

  “还远着呢！至少还得两个月。”

  挂了电话之后，几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国内顶尖的动物学专家陶教授到了，虽然工作还没有开展起来，但是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寒冰冰封许久的盐湖边逐见光芒，冰封渐开，希望盛开的景象。

  只要肯攀登，办法总比困难多。

  叶棠如此想。

  第三天一早，众人刚到法律援助中心的时候，就看到巴特鲁和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秋日的大柴旦早上的气温很低，几人站在门口，双手捅在衣袖里，不断地跺着脚，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远远地看到苏丰和叶棠，巴特鲁朝着他们打招呼，“早上好，叶律师，苏律师。”

  “早啊，巴特鲁！你来早了。”叶棠说。

  “叶律师，自从接到吴主任的电话，我就激动得不得了。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都没有睡着觉。今天早上给老娘做完早饭，我就出来了。”

  “没多陪陪媳妇吗？”苏丰问。

  一提起即将临盆的媳妇，这个草原汉子的脸上总是带着如晨曦般柔和的笑容，“媳妇在格尔木大姐姐家，那边离格尔木医院近，可以随时去医院产检。也有姐姐照顾，我放心一些。”

  虽如此说，但叶棠和苏丰明白，他让媳妇呆在最信任的亲戚家，一来是为了全身心地协助陶教授和叶棠他们；二来，也是预防前段时间那种事情再发生，危及到老婆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真是位粗中有细的男子汉啊！

  叶棠感叹。

  “对了，几位律师，和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学动物学的。”巴特鲁给大家介绍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

  “这位叫薛拓，是我们村的村民。今年刚从青海大学的动物系毕业。”巴特鲁指着个子高瘦，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小伙子说。

  紧接着，他指着另外一名同样戴着眼镜，个子相对矮一些，身材微胖的男子，“这位是全飞，在东北那边的一所学校上学，学的也是动物学相关的专业，今年大四，正在实习。”

  “我带他们过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另外他们听说来的是陶剑鸣教授，都很激动，都想一睹陶教授的真容。”

  “是啊！”薛拓说，“陶教授为我国动物学的发展做出了许多贡献，他一直是我的偶像。只不过我一直都是通过网络看他的照片、视频和课程，只可惜，陶教授为人低调，很少让人在网上宣传自己的信息和成就，能见到的网络信息太少了。今天能一睹陶教授的真容，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我也是！”全飞激动地说，“听说陶教授不但在动物学方面做出了很高的成就，在传统文化传承方面也是国内翘楚，尤其太极拳，曾在许多比赛中拿到过大奖，是真的吗？”

  对陶剑鸣最了解的，莫过于叶棠了。

  不过，叶棠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全飞的话，保持了陶剑鸣的神秘感。

  “这个问题，一会儿你们见到陶教授本人就知道了。”

  原本以为，两个小年轻对陶剑鸣如此崇拜，见到他的时候会如同见到大明星一般一拥而上，跟他要签名，要合影。却不想，当头发雪白，满脸矍铄的陶剑鸣出现的时候，他们却出奇地安静、拘谨、内敛。在偶像面前乖巧得像两只小猫咪一样。

  不过，两只眼睛却从未脱离过陶剑鸣的行踪。每次陶剑鸣讲到专业问题的时候，两人双目直视，两眼放光，不错过陶教授话语中的一个字。更没想到的是，两人还专门带了小本本，记录着陶教授语言中的金句，对于学术方面的话题，还做着笔记。

  这就是“学术追星”的内涵和含蓄吗？

  叶棠瞧着，微微有些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