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秘的人

  周律师见叶棠似乎有些犹豫，半晌没有回应，继续说，“我知道，今天忽然到机场来找叶律师，非常唐突。但我也是急切地想抓住这个机会，把叶律师留下来。叶律师，我们法律援助中心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人才。这边的群众，也需要你这样的法律高端人才为他们伸张正义，尤其……居住在盐湖周围，受工业园区排污危害的牧民们。”

  叶棠的眉头缩了缩，抓住了周律师话语中的重点，“你让我留下来，是让我为牧民们代理诉讼？”

  周律师很坦诚，“是的，叶律师！你愿意吗？”

  叶棠的心底，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他曾经可是被告的代理律师，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收到原告方的代理邀请。

  她斟酌着问，“牧民们愿意吗？”

  “他们愿意的！”周律师见叶棠有些动摇，激动地说，“这件事情是我们法律援助中心商量过的，也和牧民们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这样的变数，是叶棠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的。她的心底，缓缓升起一股温热的暖流，几乎是没有太多犹豫地说，“我愿意！”

  周律师这次来，原本只是抱着极力争取的心态，没有想到叶棠会真的答应。

  他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即欢喜地朝着叶棠伸出左手，“欢迎叶律师加入我们法律援助中心！”

  “合作愉快！”叶棠伸出右手，和周律师的手握在了一起。

  “叶律师，法律援助中心这边会为你安排住宿，你可以直接搬进去。”周律师说。

  “好的，谢谢你们！我先把飞机票退了！”叶棠拿出手机，准备退票。

  “退票产生的手续费由我出吧！”周律师说。

  叶棠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如此有担当而且热心，笑着说，“没关系，没多少手续费的。”

  回大柴旦的路上，叶棠才知道，周律师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是医院依然不同意他出院。今天是为了留下她，周律师才软磨硬泡地从医院出来，也为了陪她一起回大柴旦，找了主治大夫好几次，才同意他转院到镇上的医院。

  车子停在法律援助中心的门口停下，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看着比叶棠大不了多少岁，约莫三十多岁，黑色夹克搭配西装裤。女的和郝婷婷的年龄差不多，穿着职业正装。

  “这是我们法律援助中心的吴主任，叫吴章。”周律师介绍，“这位是我们法律援助中心的文员，叫杨馨。他们都是法律援助中心的专职人员，还有几名兼职的公职人员和当地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加上周律师您，我们现在总共有八个人，其余人日常基本不在援助中心，等时间长了叶律师您就熟悉了。”

  “吴律师好！杨律师好！”叶棠和二人打招呼。

  叫杨馨的小姑娘声音甜甜的，特别清脆，“叶律师叫我小杨就好！我大学毕业没多久，刚上班，在这边学习，担任文员工作。”

  叶棠微微点头，回以一个明媚的微笑。

  “哎，对了，学铭啊，你不是说，今天还有一位律师要来我们法律援助中心吗？他什么时候到啊？应该快了吧？”

  “学铭”是周律师的名，他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叶棠，聊有深意地说，“叶律师，一会还有一位神秘人物到咱们法律援助中心，你一会儿将行李放到宿舍之后，可一定要过来啊！这位神秘人物你一定可不能错过了。”

  听着周学铭的意思，这位所谓的神秘人物叶棠非见不可，且很有见的必要，“是谁啊？我认识吗？”

  周学铭笑得古怪神秘，“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到时候见到他本人，叶律师就知道了。”

  杨馨也笑着说，“对啊，提前告诉叶律师，就没有神秘感了！”

  叶棠倒是有些好奇这位神秘人到底是谁了。她的心头已经盘算了好几个人，都觉得不太有可能。而且，大柴旦这边，除了周学铭，也没有别的她能认识的律师啊。

  “都别在这儿站着了！”吴章说，“小周，小杨，你们先带叶律师去宿舍！一会儿再带叶律师到咱们援助中心熟悉一下环境。”

  “叶律师，我们带你去宿舍！”

  周学铭帮叶棠拉行李。

  宿舍是周学铭提前联系吴章准备好的。租的法律援助中心附近的房子，两室一厅，房间虽然小了点，楼梯房，但是收拾得干净整洁。沙发、洗衣机、电视、床、冰箱，一应俱全。

  “叶律师，房子简陋了一点，你别介意！”杨馨说。

  “挺好的！不简陋！”叶棠知道，这已经是这边很好的房子了。

  这座小镇不比经济发达地区的乡镇，是建造起来专供周围工厂上班的工人，以及过往交通枢纽、旅游所用的。夏天人很多，冬天旅游淡季，雪季运输频率不高的时候，镇上基本没什么人，所以没有建造太多的高楼大厦，多以六七层的楼梯房为主。

  法律援助中心给她找的这间房子小区绿化、基础设施、楼房外墙粉刷，都是这边定好的。

  如果她不会一直在这边志愿代理案子的话，倒也没必要这么好的居住条件，有些浪费，毕竟援助中心的资金有限，用在刀刃上才是正理。所以，叶棠想着，回头和吴主任聊一聊，房租和居住产生的物业费、水费等费用由她自己来承担。

  周学铭和杨馨帮叶棠将行李放到房间里，又给她交代了电灶、热水器、宽带等设备的使用方法。

  叶棠摸着微微温热的暖气片，有些惊讶，“这么早就烧暖气了？”

  “这边早晚温差大，晚上寒冷。”周学铭说，“大多数小区九月份供暖，有些小区八月底温度比较低的时候也会陆续供暖。白天烧得温度不高的，晚上才会调高温度。”

  之前住在酒店，用的是地暖，晚上没有感觉到热或者冷，是否烧暖气这个问题，叶棠倒是没有留意过。

  不过，这边的晚上确实挺冷的。

  住在佳和宾馆的那晚，叶棠就明显地感觉到了。

  只是，那时心比气温更冷，并没有放在心上。

  从宿舍出来后，周学明和杨馨带着叶棠去了法律援助中心。

  刚进门，叶棠远远地便看到了周学铭口中那个“神秘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