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黄仙的报复
作者:皓衣洛神
“陶知青!陶知青救命啊——!”
她心头一凛,抬头就见刘家一家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那景象,饶是陶婉茹见多识广,也觉得有点惨。
刘父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只用几块破木板勉强固定,脸上是死人般的蜡黄,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旁边的刘大龙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腿被蛇咬的腿还不敢沾地,全靠一根粗树枝支撑,脸上是新旧交错的恐惧。
刘母头发凌乱如草,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一见到陶婉茹,浑浊的眼泪瞬间决堤,“噗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泥地上,双手死死抓住陶婉茹的裤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陶知青!救命啊陶知青!它……它不肯放过我们刘家啊!它要我们全家死绝啊!”
最让陶婉茹心惊就是她怀里的小儿子刘小龙。
这孩子此刻目光呆滞空洞,失了魂一般,小小的脖颈上,赫然缠绕着一圈清晰得发青发紫的淤痕!
那痕迹不像是绳子勒的,边缘模糊,反而更像被什么湿滑、细长又力大无穷的东西活活缠绕窒息后留下的!
刘母见陶婉茹看向小龙的脖子,情绪彻底崩溃。
主动交代了小龙的事:“小龙他……他昨天自个儿上山捡柴火……好好的平路啊!他……他就像中了邪,自己把脖子伸进一个矮树杈子里,要把自己活活吊死啊!要不是他爹心里不踏实跟上去看了一眼……我这娃……我这娃就没了啊!呜呜呜……”
平地自缢,鬼使神差!
陶婉茹脸色沉了又沉。
她先上前一步,指尖迅速在刘小龙眉心一点,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渡入,护住他即将溃散的元阳,又快速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并指如笔,灵力微吐,凌空勾勒一道【固魂安神符】的虚影,拍在孩子后心。
她的动作很快,旁人只觉她似乎摸了摸孩子的头背,刘小龙呆滞的眼神却微微动了一下,呼吸也顺畅了些许。
做完这一切,陶婉茹才蹙眉深思。
这不应该!
刘家院子里有她亲手绘制、灵力加持的安宅辟邪符,按说十多天。
刘家不至于此!
难不成……是她那符箓反而激化了矛盾?
“走!去你家看看!”陶婉茹当机立断,也顾不上整理药材了。
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刘家。
刚到院门口,陶婉茹心头便是一凛。
望气术立马开启。
只见她之前贴在门楣上方的那张安宅辟邪符,原本朱砂鲜亮、灵光隐隐,此刻却颜色黯淡近乎灰白,更触目惊心的是,符纸的边缘竟无火自焦,卷曲发黑。
——这分明是符箓替主家挡下了一次极其恶毒致命的攻击后,灵力耗尽、自行焚毁的迹象!
那黄仙来过了。
她的目光立刻扫向院内。
只见堂屋正门的木质门槛上,赫然印着几个湿漉漉、带着泥腥气的黄色小脚印,那脚印小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一路延伸进昏暗的堂屋。
陶婉茹迈步跟进,在刘家供奉祖先的简陋牌位前,停下了脚步。
牌位下的供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小撮毛发——那毛发呈金黄色,尖端却带着刺眼的血丝,散发出一种冰冷、怨毒的气息。
陶婉茹弯腰,捡起那撮毛,指尖传来的阴寒怨气让她秀眉紧蹙。
“这是战书,也是最后的警告。”她声音冰冷,举起那撮带血的黄毛,看向面如死灰的刘家人。
“它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连你们供奉的祖宗牌位也护不住你们了。上次是断腿,这次是索命。下一次……”
“就是你们刘家,鸡犬不留。”
刘家一家四口满脸绝望,只刘父还在说着:“怎么办……陶知青你救救我们家。”
陶婉茹自然也想速战速决:“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肯说实话吗?到底是怎么招惹上它的?!”
“我说!我说!陶知青,我们全说!”刘大龙再也撑不住了,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陶婉茹面前,这个之前还算壮实的小伙,此刻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悔恨和恐惧。
“你起来说话。”陶婉茹侧身避开他的跪拜:“有什么因果规矩,说出来,我心里才有数,才好想法子。”
刘大龙这才在家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说。
只是他一开口,话语里全是冤屈和后怕。
“陶知青,前些天大队里来的那一家子是干什么的,我们家都打听过了。”
“后来你们请假离开,说是去解决陆知青婚事,我们……我们那时候才隐约猜到,您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不是普通的知青……”
他擦了把眼泪,继续道:“之前没敢跟您说实话,一是我们小人之心,怕啊!怕您知道了,觉得我们搞封建迷信,转头就去举报了我们家!”
“再就是咱们向阳大队历来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家要是得罪了‘黄仙’‘柳仙’,那都是自己认栽,悄没声地收拾东西搬出大队,自生自灭,不许连累乡亲……所以,我们不敢说啊!”
“以前,大队里也出过类似的例子,说是有人家得罪了它们,没敢张扬,也没搬出大队,最后连累了乡亲,最后那一家子是被绑上刑架火烧才把事情平息的,我们家想活……真的怕。”
刘母也在一旁哭着补充:“后来……后来我们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我们是想找您来着,可……可我们拉不下脸,也存着侥幸,觉得也许熬一熬就过去了……”
“再后来,我们真想找您了,您却不在大队了!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天天盼,天天怕,都快绝望了!这不,一听说您回来了,我们天不亮就搀扶着过来找您了……”
陶婉茹耐着性子听到这里,直接打断:“说正事!到底怎么招惹上的?”
刘大龙深吸一口气,才说出了那个让他家陷入噩梦的起因:
“是……是一个月前。我……我以前天天去山里下套子,抓点野物贴补家用。那天,我跟往常一样,在套子旁边,下了几个自己做的捕兽夹……结果,第二天去查看的时候,就……就不小心夹到了一只黄仙……”
他脸上血色尽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
“我当时吓坏了!腿肚子直转筋!我知道这东西有灵性,惹不起!我慌得不行,想着决不能得罪了它,得赶紧把它带回家,好好给它治伤,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祈求它原谅……”
“可我刚颤抖着手把捕兽夹打开,那黄仙回头就狠狠咬了我一口!”
刘大龙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两个已经发黑却依旧清晰的牙印。
“它咬完我,‘嗖’一下就钻进草丛没影了,跑得飞快!我……我再想找它,哪里还找得到啊!”
他瘫软下去,痛哭流涕:“从那以后,我们家就开始事事不顺,我那些套子再也套不着猎物,家里的鸡鸭莫名其妙的死亡,煮饭做菜的工具都坏了几套,直到我娘卧病在床,我被毒蛇咬伤,我爹也摔断了腿。”
“小龙他……他也差点……陶知青,我冤啊!我不是存心要伤它,我是想救它的啊!可它不信我!它不信我啊!”
刘大龙的哭嚎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刘家父母也在一旁默默垂泪。
一家人的脸上写满了这一个月来积攒的恐惧、冤屈、以及走投无路后终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迫切。
陶婉茹看着眼前这一家子的惨状,听着他们曲折的心路历程,心中已然明了。
一扬由误会和恐惧开端,因隐瞒和拖延而加剧,最终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复仇。
她掂了掂手中那撮带着血丝、冰冷刺骨的黄色毛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梁子,结得够深。
看来,不上后山会一会那位“苦主”,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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