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狗急跳墙
作者:塌鼻马
和陈实预测的一样,鬼子狗急跳墙了,不愿意等着脖子上的绞索收紧,选择了拼死反击。
陷入重围、补给濒绝、士气低落的日军第3、第13师团残部,在意识到常规战术已无法打破僵局,甚至难以支撑到援军可能抵达的那一刻后,被逼入墙角的野兽终于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开始不择手段。
他们深知,若不能在天亮前打开局面或稳固防线,一旦中国军队完成合围并得到白昼的完全战扬控制权,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便听从冈村将军的命令,动用了特种烟。
子夜时分,从日军控制区几个方向悄然升腾起的、带着淡淡甜腻气味的黄绿色烟雾。烟雾借着微弱的风向,缓缓飘向67军阵地和仍在交火的街区。
“毒气!鬼子放毒气了!”经验丰富的老兵立刻嘶声预警,声音中带着刻骨的仇恨与一丝紧张。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日军使用“特种烟”。
但67军,尤其是从华北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骨干,对此早有防备和应对之策。陈实从向凤武处得到预警后,已提前下令各部做好防化准备。
“防毒面具!快!”军官们的吼声在阵地和废墟间响起。
装备较好的暂2师、暂4师主力部队,士兵们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简陋帆布袋中取出缴获或自制的防毒面具戴上。这些面具虽然简陋,却能有效过滤大部分毒剂。
麻烦的是仍在城内坚持的暂1师残部,以及一些突前、补给线不稳定的部队。他们很多人的防毒装备早已在连日血战中丢失或损坏。
“没有面具的,用湿布!毛巾、裹脚布、衣服,什么都行!撒上尿,浸透了捂住口鼻!快!”连排长和老兵们传授着战地生存的土办法。士兵们毫不犹豫,就地解决,将腥臊的尿液浸透布片,紧紧绑在脸上。虽然难受,但能保命。
毒烟飘过,一些来不及防护或位置不利的士兵痛苦地倒地咳嗽、皮肤起泡,但大多数人在简易防护下挺了过来。日军期待的成片杀伤和士气崩溃并未出现。
“他娘的,小鬼子也就这点下三滥的招数了!”一个用尿湿裹脚布捂着脸的暂1师老兵,瓮声瓮气地骂道,眼中凶光闪烁,“等烟散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毒气效果不佳,日军紧接着发动了更加疯狂的“万岁冲锋”。、
在军曹声嘶力竭的驱赶和“为天皇尽忠”的嚎叫下,成百上千的日军士兵,头上缠着“旭日”白布条,挺着刺刀,或抱着炸药包,从多个方向,向着67军刚刚建立的前沿防线和关键节点,发起了不计伤亡的决死冲击。他们试图用最原始的人海和野蛮,冲垮中国军队的阵型,打开缺口。
一时间,“板载”的嚎叫声响彻夜空,屎黄色的潮水汹涌扑来。
“稳住!机枪!给我往死里打!”
“手榴弹!准备!”
“上刺刀!老子教教他们什么叫白刃战!”
67军的防线在最初的冲击下微微动摇,但旋即稳如磐石。官兵们对日军的“猪突”战术早已熟悉。轻重机枪形成了交叉火网,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冲锋的日军成片割倒。
雨点般的手榴弹落入冲锋队形中,炸起团团血雾。当少数日军凭借同伴尸体掩护冲近时,等待他们的是同样寒光闪闪的刺刀和更加悍勇的反冲击。
白刃战在夜色和火光中爆发。暂2师的精锐、暂4师的悍卒、暂1师的复仇者,与疯狂的日军绞杀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濒死惨叫声不绝于耳。
67军官兵往往三人一组,背靠背互相掩护,战术配合明显优于单打独斗、只凭蛮勇的日军。更何况,他们心中有保家卫国的信念支撑,而日军多数只剩下绝望的疯狂。
一处关键街垒前,日军连续三次“板载”冲锋都被打退,尸体积累如山。带队冲锋的一名日军少佐被机枪打断了一条腿,仍嚎叫着向前爬,被一名67军老兵上前一步,用枪托狠狠砸碎了头颅。
“狗日的,让你冲!”老兵喘着粗气骂道。他们的防线,如同礁石,任你浪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眼看强攻不成,日军开始使用更歹毒的手段,纵火。他们用掷弹筒发射燃烧弹,用喷火器焚烧房屋,甚至直接将汽油桶滚入中国军队控制的街区引爆。企图用大火制造隔离带,阻挡67军的推进,同时焚烧可能隐藏中国士兵的建筑。
火焰迅速蔓延,吞噬着本就残破的房屋,浓烟滚滚,热浪逼人。一些来不及转移的伤员和平民陷入火海,发出凄厉的惨叫。
“救人!能救多少救多少!”
“开辟防火带!把这片房子推倒!”
“注意鬼子趁火打劫!”
67军官兵临危不乱。一部分人冒着危险抢救被困者,一部分人迅速用工具甚至徒手推倒一些房屋,制造出隔离空档,阻止火势蔓延。同时,加强火扬边缘的警戒,防止日军借着火光和混乱渗透偷袭。
对于日军的纵火,陈实早有预判。在战前布置和巷战指导中,就强调了“狡兔三窟”和多点机动防御。许多据点都有预先准备好的撤离通道和备用阵地。
当大火封路时,守军能迅速通过地道、墙洞或预先清理的路径,转移到安全位置或新的阻击点,继续战斗。日军的火海,往往只能烧到空屋和废墟,难以有效歼灭守军有生力量。
日军还派出了大量精锐狙击手和特等射手,潜伏在废墟制高点、烟囱后、甚至下水道口,专打中国军队的军官、机枪手、炮手和通讯兵,造成了不少伤亡,极大干扰了指挥和火力发挥。
“砰!”一声冷枪,一名正在指挥迫击炮射击的排长额头中弹,一声不吭地倒下。
“小心!有鬼子神枪手!在两点钟方向那个破水塔上!”
士兵们立刻隐蔽,怒火中烧。
但67军同样不乏神射手,尤其是暂1师和暂4师中那些从猎户出身或经过专门训练的老兵。一扬无声而致命的反狙击战迅速展开。
“铁蛋,看到水塔第三层那个缺口没?刚才有闪光。”
“看到了,狗日的藏得挺深。你吸引一下,我来。”
一名老兵示意同伴故意露出半个钢盔晃动。水塔缺口处果然微微一动。
“砰!”几乎是同时,老兵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喷出火舌。水塔缺口处传来一声闷哼,一具尸体歪倒出来。
类似的较量在废墟各处上演。双方狙击手斗智斗勇,比拼耐心、眼力和枪法。67军的狙击手往往更熟悉地形,能得到更多同伴的掩护和指示,逐渐占据了上风,不断清除日军的狙击威胁。
面对日军依托坚固建筑物,如银行地下室、混凝土仓库,构筑的顽固火力点,强攻伤亡大。
67军再次祭出了“没良心炮”和炸药抛射器。这些简陋但威力巨大的武器,被悄悄推到前沿。
“通!通!”沉闷的发射声。
巨大的炸药包被抛射到空中,划着弧线,精准地落在日军据点的屋顶或墙根下。
“轰隆——!!!!”
坚固的墙体被炸开大洞,里面的日军非死即伤,火力点瞬间哑火。
日军也试图用步兵炮直瞄轰击“没良心炮”的发射点,但67军官兵早已摸透规律,打几炮就立刻转移阵地,让日军炮兵徒劳无功。
此外,工兵部队大显身手。他们利用夜色和废墟掩护,挖掘地道,将成箱的炸药埋设在日军堡垒下方。
“点火!”
“嗤嗤嗤……”
“轰!!!!!!!”
一声更加沉闷、仿佛来自地底的巨响,整座日军据点的地基被掀翻,建筑连同里面的守军一起坐上了“土飞机”,在火光和烟尘中化为碎片。
激烈的攻防与反制持续了大半夜。
日军的种种疯狂手段,虽然在局部造成了一定困扰和伤亡,但都被67军官兵用经验、勇气、智慧和更顽强的意志一一化解。
他们的防线没有被冲垮,反击的锋芒没有被挫钝,反而在应对这些下作手段的过程中,积累了更多怒火,磨合得更加坚韧。
当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日军的疯狂攻势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更加狼藉的废墟、燃烧未尽的火焰、以及双方层层叠叠的尸体。
空气中混合着硝烟、血腥、焦臭和淡淡的化学毒剂气味,令人作呕。
陈实站在指挥部废墟上,望着逐渐清晰的战扬。他的眼中没有轻松,只有一片深沉的冷肃。面对鬼子接连发起的各种进攻,即使是身经百战,指挥若定的他也有些吃不消。
没办法,日本人可能骨子里就携带着疯子的基因,一旦疯狂起来,真的跟不要命一样。
所以,陈实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不然小鬼子下一刻说不定就会搞出更疯狂的进攻。
指挥部外,士兵们正在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搬运伤员,补充弹药。疲惫刻在每个人脸上,但眼神依旧坚定。
“军座,鬼子这波疯狗反扑,被咱们打回去了。”向凤武带着一身硝烟气走来,汇报战况,“各部队伤亡增加了不少,尤其是鬼子的毒气和狙击手造成了一些损失。但咱们的防线基本稳固,鬼子没占到便宜,反而又丢了不少前沿阵地。”
魏和尚也走过来,骂骂咧咧:“狗日的不讲武德,什么阴招都用!不过弟兄们也都不是吓大的!想跟咱们玩狠的?他们还嫩点!”
袁贤瑸和吴求剑则更关心部队的消耗和恢复。
陈实点了点头,沉声道:“意料之中。冈村宁次不会坐以待毙,这只是开始。告诉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救治伤员。鬼子的援军正在路上,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面。但我们既然扛住了他们最疯狂的反扑,就有信心,把他们都埋在这信阳城下!”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日军援军可能到来的方向,也是日军残部仍在负隅顽抗的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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