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里有事，不用闹钟也会自然醒

  两个老人离开后，吴秀莲转头看见四个孩子正齐刷刷看着她。

  “咱们烧水洗澡，都来帮忙。”

  吴秀莲走到井边打水，为了防止自己经常找借口出门打水，她索性每晚往井里灌些水，足够一家子用，等到觉得村民们打的水用得差不多后，她就灌满，通知村民们井里又出水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太累人了。

  “我来。”

  顾如书接过水桶，他听见吴秀莲说烧水洗澡，愣了一瞬，现在没有哪家舍得烧水洗澡，就是洗脸也舍不得的，吴秀莲走到井边打水，他才想起家里的水井出水了。

  吴秀莲也没阻拦，有点事做，免得他尴尬局促。

  “你们三个谁去生火？”

  吴秀莲问。

  “我去。”

  顾如意转身跑去灶房生火。

  “我劈柴。”

  顾如山说着，便走到柴堆边拿起斧头干活。

  “我捡去灶房。。”

  顾如松也跑到顾如山身边，等着他劈好。

  “那我洗碗洗锅去了。”

  吴秀莲满意进灶房。

  在这里烧什么水都要用灶房的大铁锅，煮饭，煮菜，烧水。

  她得将锅洗得干干净净，不然烧出来的水有油珠漂在上面，洗澡越洗越油。

  如果是白日里，烈阳高照时在院坝里洗澡，倒也不用烧水，可现在是晚上，冷水洗澡还是怕头疼脑热，明日要带顾如书去考试，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况且他们是干洗，也没个沐浴露肥皂什么的，热水更好洗身上的污垢。

  洗锅时，吴秀莲偷偷加了一些洗洁精，洗出来的锅又亮又干净。

  顾如书看准时机进来将水倒进锅里。

  这种眼力见没受过大量白眼是练不出来的。

  吴秀莲心里又是一阵酸楚，虽说三个小的跟着原主也没少受罪，可顾如书让她更觉心酸，心里的痛远比身体的痛难捱得多。

  烧好水后，吴秀莲让顾如书先洗。

  “如书，你先洗了去睡觉，明早咱们就去拜师。”

  吴秀莲将热水舀进大木盆里。

  顾如书不确信的看着她。

  “你放心吧！我说了要带你去就一定会去，早一日去考试，你便能早一日进学堂系统学习。”

  吴秀莲将水舀好，领着顾如意出门，又将新衣给他拿进来放在凳子上。

  有机会进孔夫子私塾的喜悦占据了他心中的不安，顾如书脸上难得浮现出喜悦。

  他熟读书本，心中却还是难安，只想有个夫子指导一二，如今有机会去孔夫子的私塾，他兴奋不已。

  顾如书洗好出来后，顾如山与顾如松一起洗，最后才到吴秀莲与顾如意。

  吴秀莲实在受不了只用清水洗，她便没洗，想着晚上进空间洗。

  一家人都洗好澡，已经很晚了，吴秀莲让他们赶紧睡着，敲门进屋，发现顾如书正在窗边透过月光看书。

  “这样看书伤眼睛，快睡觉，实在要看明早起来看。”

  吴秀莲劝道。

  顾如书也听话的合上书本，这些书他已经倒背如流，只是想再看一下，明日考试考得还一点，便能少花些钱。

  “如意，这会儿你真得跟娘一块儿睡了，可以吗？”

  吴秀莲看着屋里孤零零的一张床，蹲下身问顾如意。

  顾如意犹豫着看向二哥。

  “如意，你先跟她睡一晚，明日我割稻草来打地铺。”

  顾如山皮肤黝黑，目光炯炯，颇有小男子汉的模样。

  “好，娘，我跟你睡。”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顾如意已经不那么怕吴秀莲，只是她一向听二哥的。

  “那我们睡觉去了，你们自己安排着睡。”

  吴秀莲知道他们对于挤一张床，是比她会安排的。

  她带着顾如意进了房间。

  “哇！娘的房间好香啊！”

  顾如意一进屋便闻到一股芳香，使劲吸着鼻子闻。

  “等你有了自己的房间，娘也给你弄得香香软软的。”

  吴秀莲说。

  顾如意眼睛亮起来。

  “像二丫姐姐的房间一样吗？”

  她问。

  吴秀莲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顾二丫是顾里正的孙女儿，整个大河村唯一一个有单独房间的女孩子，想必顾如意去看过。

  吴秀莲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她女儿以后的房间，一定是大河村最好的。

  “当然了，会比二丫姐姐的还要好。”

  吴秀莲柔声道。

  顾如意虽然开心，但还是不敢相信。

  “好了，快上传睡觉。”

  吴秀莲一把将顾如意抱到床上。

  娘的床好软啊！顾如意用手抚摸着床榻。

  吴秀莲没有注意，自己脱了外衣上床，摸着肚子上的赘肉，她好不习惯，减肥得提上日程。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吱呀”一声，吓的顾如意忙抓紧床沿，生怕床塌了。

  顾如意偷偷打量了一眼吴秀莲，害怕她发现自己的动作，惹她生气。

  吴秀莲并未发现她的小动作，加上现在是晚上，脸都看不清。

  吴秀莲让顾如意睡在里侧，自己睡在外面。

  听见顾如意呼吸开始沉重，吴秀莲起身，热了一天，身上黏黏糊糊的她实在睡不着，转头看见蜷缩在一角的顾如意，觉得她跟自己睡觉简直就是在受罪。

  明日让公爹多做一张床，这样想着，吴秀莲便进空间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身体舒爽多了，她倒床便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吴秀莲从睡梦中惊醒，她今日要带顾如书去镇上考试，可不能睡过头了。

  人在心里有事的时候，即使没有闹钟也会及时惊醒，就比如她现在。

  外面天还未全亮她便醒了。

  穿好衣服走出屋外，灶房里有噼里啪啦的烧火柴声音。

  吴秀莲走进去，看见顾如书正借着火光看书，锅里正咕噜咕噜煮着粥。

  “起这么早呢！”

  吴秀莲说道。

  顾如书忙回头，看见吴秀莲，他放下手里的书。

  “我用昨晚剩的饭煮了粥。”

  他看吴秀莲的脸色。

  “可以，以后不用专门起这么早做早饭，多睡会儿，读书伤脑，需要多睡觉。”

  吴秀莲走到锅边，往粥里加了香油和盐。

  她有点想念猪油的味道。

  加好后看向顾如书，他依旧局促站在原地。

  “我们先吃饭，吃了便开始赶路。”

  村里只有赶集天有牛车，平日里要用需要包车，吴秀莲也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交束脩，能省一点是一点。

  “嗯。”

  顾如书点头，取碗盛饭。

  两人吃了早饭，将剩下的粥温在锅里，便出发了。

  黑夜中，有个人影看着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