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钱打水

  “额......”

  “家里有银子吗？”

  吴秀莲试探性的问出口。

  顾如意：......

  “好吧！咱们先去看看。”

  吴秀莲知道自己犯傻了，他们怎么知道有没有银子。

  路过顾老爷子家的时候，吴秀莲听见院子里传来骂声，顾如意停住了脚步。

  “大哥果然又被骂了。”

  她低着头，眼里含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就偷家里的东西去给那三个吃，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院子里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吴秀莲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桶，一脚踢开了院门。

  “杨翠花，你这嘴怎么这么臭呢？”

  吴秀莲的动作和声音吓到了杨氏，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看清来人后，她脸上又恢复了怒气和底气。

  “吴秀莲，你好意思说我，你的嘴不知比我臭多少倍。”

  杨氏趾高气昂的道。

  看见吴秀莲和顾如意，低头默默劈柴的顾如书觉得诧异，又怕大伯母骂得更甚，他不敢抬头。

  吴秀莲：......

  她竟然无力反驳，以前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干嘛呢！”

  此时，顾老爷子和顾永生从外面回来。

  “爹，你回来得正好，吴秀莲就将我们家门都差点踢坏了。”

  杨氏恶人先告状。

  顾老爷子看向吴秀莲，吴秀莲也抬头看去，顾老爷子满面愁容，皱纹很多，想必是操了不少心。

  “爹，我跟如意路过门口，听见大嫂骂如书，骂得很难听，所以才进来的。”

  “我知道，我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什么资格说大嫂，但如书是您的孙子，别人诬陷他偷东西，您是不是要管一管？”

  吴秀莲条理清晰的说。

  “老大媳妇，如书偷你什么东西了？”

  顾老爷子看向杨氏。

  “爹，我在如书身上搜出来三个馒头，我们家每人一天只有一个馒头，不是他偷的，是哪里来的？”

  杨氏将馒头拿出来，气势嚣张。

  “大嫂，这馒头都硬了，是如书节省下来的，怎么算是偷呢？”

  顾永生看着发硬的馒头，于心不忍，好几次他看见顾如书将自己的馒头放进怀里，他知道他是节省下来给他弟弟妹妹吃的。

  “他二叔，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四个孩子，我家就三个，你家吃得多，你自然不心疼这两个馒头了。”

  杨氏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想将三个馒头占为己有，而且一直以来她心里都不平衡，干一样多的活，她家只有五个人，二弟家却有六个。

  “你......”

  顾永生难得说话，本来平时就没吃饱，还要下地，根本没有力气吵架。

  “够了，老大媳妇，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分出去吧！”

  顾老太太从门外走来，她早就受够了老大媳妇，当初老三家就是被她逼得分出去的，就是因为她和老爷子太善良，所以被媳妇压着走。

  吴秀莲也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站着，毕竟她以前也不是个好东西，说什么话也没分量。

  “娘，你现在叫我们分家，不是成心想让我们一家饿死吗？”

  杨氏不满的道，她才不会分家，她娘说了，最晚分家的得到的最多，还不用自己建房子，她一定要熬死两个老不死的。

  “以后要是再偷东西，就滚回你自己家去。”

  杨氏说完，将三个馒头拿回了自己的屋里。

  顾如意的泪水早就啪塔啪塔的掉个不停，她可以受苦，但她的哥哥弟弟受一点苦，她都觉得委屈。

  吴秀莲看了一眼委屈的两兄妹，心里不是滋味。

  “爹，娘，要不让如书跟我回去吧！”

  吴秀莲对着二老说道。

  顾老太太一心放在老大媳妇身上去了，竟然没有看见吴秀莲，吴秀莲一出声，她更是头疼，这个泼妇平时也没少折磨她。

  “你来我家做什么？”

  顾老太太没好气的问道。

  “我想将如书接回去。”

  吴秀莲再次说道，眼神坚定，她有空间，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四个孩子饿肚子，遭受白眼。

  顾老爷子和顾永生都惊讶的看着她，顾老太太心里觉得她又要耍花样。

  “你给我出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耍花招，家里没有粮食让你骗。”

  顾老太太说着，将吴秀莲往屋外推。

  “娘，我说真的，你们考虑一下。”

  吴秀莲拉着泪流满面的顾如意离开了。

  “娘，既然她愿意让如书过去，那正好可以让如书将家分出来。”

  顾永生一直想等顾如书到年纪之后，回到那边将地分出来，到时候再帮他建个房子，他们四兄妹就有安身之处了。

  “不行，如书明年就要考科举了，我已经给他找好了担保人，有什么事，考了科举再说。”

  顾老太太以前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只是家道中落，一家搬到了乡下，家里孩子的名字都是她取的，她也知道科举可以改变命运。

  虽说顾如书已经两年没去书院了，但他有实力。

  吴秀莲拉着一路哭泣的顾如意来到王婶子家，见到了别人家，顾如意忙擦干眼里的泪水。

  到了王婶子家，有四五个人正在排队打水，王婶子收钱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王婶子，丈夫姓王，但跟顾长生一起被拉去充军，死了，小辈的叫她王婶子，平辈的叫她赵氏。

  “她王婶，我家实在是没有钱了，你看能不能先欠着，我改日再给你送来？”

  一个佝偻的老人乞求的看着王氏。

  “王老太太，我这从来不赊账，您要是没钱，别耽误别人打水。”

  赵氏一把将王老太拉到一边，王老太是一个孤寡老人，家里唯一的儿子也是被拉去打仗，死了，儿媳妇跑了，只留下老人和三个孩子。

  吴秀莲走到井边看了看，水井里的水也见底了，看来很快这唯一的水源也没有了。

  “走，王老太太，我们先回去。”

  吴秀莲拉起廋弱的王老太太。

  “呸，装什么狗尾巴狼？”

  赵氏不满的看着吴秀莲，她还在自己面前装好人？

  杨翠花，吴秀莲，赵氏，是大河村出了名的三个恶妇，顾家最倒霉，摊上了两个。

  “娘，不打水了？”

  顾如意帮王老太接过她的水桶，搀扶着王老太。

  “咱们没钱，先回去吧！我来想办法。”

  吴秀莲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王老太太，你先回家坚持坚持，我找到水了给你送来。”

  王老太太一直顾着哭，这时抬头，才发现搀扶她的是吴秀莲。

  “顾家媳妇，你......你中邪了？”

  吴秀莲嘴角扯了扯，看来坏到骨子里的人一下变好，还是让人难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