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段黑暗

  “你以为精神力紊乱是他们雌虫的命？还是他们本该承受的？”泊里宏雄说到这里不由得嗤声一笑。

  “你知不知道两千年前，雌虫根本就没有精神力紊乱这么一说？可现在的雌虫为什么就有了呢？”

  慕言眉宇不由轻轻一动，不太明白泊里宏雄的用意。

  “我们雄虫在两千年前也是和雌虫平等的，只要有能力就能坐上高位。

  然而雄虫天生有优势，精神力能连接天地，除了繁衍领域，其他领域都是雄虫的主场。

  可我们的时代刚进入星际，就面临外域星兽入侵，不得已让身处高端领域的雄虫奔赴宇宙杀敌，雄虫数量骤降。

  尤其是高级雄虫大量死亡，留下的多是弱小或年幼的……很快，雄虫就成了雌虫争抢的对象。”

  “你能想到那个结局吗？我们雄虫何等骄傲，怎会任其抢夺囚禁，做他们的金丝雀？所以祖辈大多相继自杀，留下的只有羸弱或年幼的……眼看雄虫就要灭绝。”

  “雄虫对雌虫做了什么？”慕言想到泊里宏雄刚才说的雌虫以前没有精神力紊乱。

  这其中的变故或许有不少的曲折。

  “雄虫数量稀少，地位已成定局，为了不让雌虫肆意拿捏，一位被称为‘先祖’的科学家从星兽尸体上发现了一种物质，制成了名为‘吞噬灵’的毒药。

  当时大多数雄虫为了后代不再被随意抢夺玩弄，将毒药带在身上，还在各个雄虫聚居的星球散播了这种毒素。”

  “这种毒素一旦传播便无法停止，雌虫从此出现精神力紊乱，越是接触星兽，症状就越剧烈。

  只有我们雄虫能缓和或降低他们的紊乱程度，从此所有雌虫都患上了这种症状，哪怕后代雌虫也会从雌体遗传，唯独怀了雄虫的雌虫，能借助雄虫的安抚性大范围缓解紊乱。”

  “就此雄虫地位拔高，雌虫只能细心供养雄虫，再不敢随意囚禁？”慕言顺着前因后果问道。

  不然雄虫的灭绝也是雌虫的灭绝。

  “不过是换了一种囚禁方式而已，但至少我们雄虫性命无忧，能安稳度过完一生，而不是早早夭折。”

  慕言想起雄虫在星际学校的学习内容：

  基础的文字数字，大多是教怎么玩乐，不开心可以娶雌虫、打雌虫，还有各种与雌虫相处的方式……

  灌输的全是“雌虫很好玩，可以多找雌虫”之类的观念。

  渐渐的就形成了雄虫间攀比的价值观：

  比谁娶的雌虫更好，比谁能掌控雌虫的所有，默认雌虫的财产就是雄虫的。

  他们想要更好的生活、更多的财富，就得多娶雌虫回来，自己只需负责玩乐和繁衍。

  其他的再也不需要考虑，他们也没能有其他的理想，更没有什么虫生价值观了，努力向上的学习奋斗。

  只有奢靡更加的奢靡，最终迷失自我。

  不知日夜。

  “至少我们不用再担心睡觉时被锁进笼子，也不用怕出门被雌虫围堵争抢，一个不慎就死在当场。

  更不用在成年礼甚至未成年时，就被当成繁衍工具强行带走。”

  泊里宏雄躺在沙发里，看向慕言的目光带着细碎的光，似要穿透他所有质疑，也穿透那颗年轻热血的心。

  “我们没经历过那种日子，不懂祖辈的绝望。

  但我的雄子，你要知道，这段历史绝不会出现在学校教材里，他们是不允许我们雄虫知道，也不希望我们记得我们雄虫的黑历史时代。

  我们只会在一代代的‘雄父’的养育下，口口相传，希望后代永远也不能忘这一段，我们也绝对不能就这样沉迷在他们的糖衣炮弹下来了。

  哪怕不能清醒的活着，我们也不能真的放下所有的警惕心，他们雌虫就是狡猾的，永远也不会满足。”

  “若雌虫的精神力强大到能轻易压制雄虫，不再需要雄虫安抚，雄虫只会重蹈覆辙。”泊里宏雄深深看着慕言，希望他能将这些都记住。

  那些先辈用血一步步踏出黑暗的历史。

  “雄父是想警告我？”慕言抿唇。

  这些内容在原主记忆里从未出现。

  这个世界的规则竟是用“雄虫的黑暗时代”换来的。

  还有“吞噬灵”，为什么名字里有个“灵”字？

  是巧合吗？

  慕言不得而知。

  “对，我就是在警告你。”泊里宏雄毫不犹豫地点头。

  “先祖传下一句话，由你雄父的雄父代代相传：要么让雄虫灭绝，要么让雌虫永远依赖我们。”

  慕言一时语塞。

  对于虫族这段用黑暗换来的历史，他作为外来者无法完全代入。

  却也心生一些震撼。

  泊里宏雄的声音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疲惫。

  “我们雄虫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和那些被精神力折磨的雌虫是一样的，我们都已经成了规则的囚徒。”

  “雌虫是狡猾，他们不值得，你也不要怜悯他们，放他们自由，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

  “雄父的话里，都明里暗里的在笃定我会解吞噬灵？为什么？”慕言问出了他的疑惑。

  “因为你精神力提高了，给一个小区的虫做了精神力安抚，这是我们雄虫无法做到的。”

  “那我……”慕言也知道这一点会引起整个虫族的关注。

  现在的他还好好的在这里，也或许是因为雄虫稀少，雄虫要“被保护”，才能安心的待着。

  但是……有些黑暗的势力，可就不会管什么雄虫珍贵不珍贵了。

  或许也就是表面的平静而已。

  “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一个古老传说：

  有位雄虫天生是王者，拥有超越所有虫认知的SSS级精神力，他是所有虫的皇，他能解救所有雌虫，让他们的精神力紊乱不复存在，也永远是虫族的虫皇。”

  泊里宏雄的目光深邃：“我不希望那个皇是你，你明白吗？我的雄子。”

  慕言紧抿着唇。

  他大概明白了泊里宏雄的意思。

  虫族的平衡早已脆弱不堪，一旦打破，迎来的或许不是新生，而是毁灭。

  但是这个传说……超越所有虫认知的SSS——那不就是修仙吗？

  如果是这样，那蓝星上的修者们或许都能做到……

  “雄虫的‘无能’，雌虫的怨恨，脆弱的平衡，毁灭的风险……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我的雄子，我不希望你成为那个虫。”

  慕言都不知道泊里宏雄在看到了，慕言能一整栋大厦，甚至周围小区都覆盖似的雌虫安抚。

  他心下就咯噔一下。

  想第一时间找虫，可是也无事于补，在所有虫离开后，他才快速的赶过来。

  这个他才接回来的雄子，被他雌父养着，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雄虫，或者整个虫族的雄虫黑暗历史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