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来自冲破黑暗的脆皮零 29

  凛沉默一会，警惕心在心里堆积，但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就算我要把这个组织摧毁？”

  “嗤！”琴酒冷笑一声，“你说的是这个到处都有老鼠的组织？或者你想要摧毁的是医药部？”

  对琴酒看出自己的心思，凛毫不意外，毕竟琴酒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当然，还有贝尔摩德。

  “怎么？”凛挑衅地看着他，“你舍不得？”

  琴酒怎么会舍不得？那里他也是厌恶着，他也只是比贝尔摩德幸运了点。

  “舍不得？”琴酒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诮。

  “你放心，我新建的组织不会有人体实验这个东西。”

  对这点，凛是相信的，他看着琴酒的银色头发，如果资料上没有出错，琴酒当初和自己一样，都是金发，只是做了差不多的实验后，才褪成了银色。

  “怎么？”琴酒有些不耐烦了，“还没下定决心吗？”

  啧，这家伙真是一秒都等不了。

  凛在心里吐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又带着点刺的模样。

  “等我摧毁组织后呢？”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眼神锐利地看向琴酒。

  “看着你建起一个新组织，再一次的做着现在的勾当？那我图什么？从现在这个笼子跳到你另一个笼子里？”

  琴酒挑眉，“我说了，只要你别想着逃走，好好当着我饲养的狼崽，所有的一切都好说。”

  “饲养的狼崽”？

  这称呼让凛的胃里一阵翻腾，比直接骂他更让人难以忍受。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物化，把他当成了宠物，所有物。

  这已经是在践踏他的尊严，打折他的傲骨了！

  “饲养？”

  凛嗤笑一声，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嘲讽。

  “你觉得如果我是这样的人，你会觉得有趣？”

  对琴酒的想法，凛大概了解了，不过就是被他抓了，被他用刑，被他送进实验室罢了，还以为就因为这样，自己就是他养的？！

  想得可真美！

  琴酒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但眼神里的兴味却更浓了。

  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化学反应。

  “有趣？”

  他重复了一遍，微微歪头，像是在仔细打量凛脸上每一丝强装的镇定和底下快要压不住的怒火。

  “当然有趣。一只明明被拔了牙、折了爪子，却还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的狼崽……比那些一吓就瘫软的废物有意思多了。”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着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凛。

  “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和当初的表情差不多，一样的……有趣！”

  琴酒舔了舔发痒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近乎愉悦的轻笑。

  那眼神，像饿狼盯着一块挣扎的鲜肉，既危险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玩味。

  “你知道吗？”

  他伸手，这次没用烟蒂，而是用带着枪茧的拇指指腹，缓慢地，用力地擦过凛紧抿的嘴唇，抹掉了一丝因为用力咬牙而渗出的血丝。

  “你越是这副不肯服输的样子，我就越想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停留在凛的下唇，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抖。

  “……把你彻底打碎，碾进泥里，看你还能不能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病态的热切。

  “那一定……非常、非常有趣。”

  凛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这不是简单的威胁或羞辱，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对他整个意志和存在的摧毁欲！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压抑的、近乎窒息的气音。

  他陡然想起在实验室里的阴暗时光——

  那些冰冷的束缚带，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打麻药就开始划拉开皮肤的剧烈疼痛感，还有观察自己对药物反应的那些毫无感情的眼睛……

  和此刻琴酒的眼神，几乎是一样！

  都是将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观察反应的“物体”！

  但那时，他至少还能在心里咒骂，还能靠着对自由的渴望，对组织的恨意和想要消灭它的强烈想法撑下去！

  可现在……眼前这个琴酒更可怕。

  他不仅要掌控他的身体，还要玩弄他的意志，把他所有的挣扎和痛苦都当成取乐的节目！

  愤怒和屈辱冲击着凛，他死死咬住牙关，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要发泄怒火和恐惧的冲动。

  琴酒似乎非常享受他这副濒临崩溃却又强自隐忍的模样，指尖甚至恶意地在他下唇上按了按，才慢条斯理地收回去。

  “怕了？”琴酒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恶意。

  “这才到哪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他直起身，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仿佛在用尼古丁平复某种过于兴奋的情绪。

  “三天。”

  他吐着烟圈，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但眼底那簇病态的火苗还未完全熄灭。

  “这三天，好好想想我刚才的话。是继续当个让我觉得‘有趣’的硬骨头，多吃点苦头……还是学乖一点，给自己省点力气。”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凛惨白的脸和紧握的拳头。

  “我建议你选后者。毕竟……”

  他扯了扯嘴角。

  “被‘饲养’的狼崽，至少还能有口肉吃，有片屋檐遮风挡雨。被‘打碎’的废物，可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

  这一次，凛没有目送他离开。

  他撇开头，银色的发丝滑落，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脑海里，那些痛苦绝望的记忆，像浪潮一样，一直打在他身上，让他的身体隐隐发抖。

  直到外面的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他才侧过头，用枕套的布料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琴酒留下的所有触感和屈辱。

  皮肤被擦得发红，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宿主……”

  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它虽然不完全理解人类复杂的情绪，但能清晰感知到凛灵魂传来的剧烈动荡和极度痛苦。

  “你……你别这样……我们、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凛没有回应。

  他只是维持着擦嘴的动作，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虚无处。

  这些……是他在那里所有经受过的痛苦吗？

  过了很久，他才嘶哑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统统……”

  “我在！宿主！”

  “……找了有关于怎么剖取灵魂的方法了吗？”

  系统摇摇球体，“还没找到，我找大佬问了，大佬说要去问问看，怎么安全取出。”

  “安不安全，不用管！”

  凛打断它，慢慢回过头，看着头顶泛着惨白的灯光。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深处那点冰冷的火星却燃烧得更加清晰。

  “琴酒早晚要杀了的，现在主要是清除知道所有卧底的琴酒，原来的琴酒，等我逃脱这束缚，也是要杀的！”

  系统被凛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了。

  “好！我现在就去找大佬说说，看有什么便捷的方法！”

  系统的话才说完，整个球就消失在凛的眼前。

  脑袋胀痛的凛不想吓到傻傻的系统，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昏迷，手心都被自己掐破了皮，开始渗出点点血丝。

  现在看着系统找其他统去，他也放松了下来，慢慢陷入昏睡。

  凛又开始烧了起来，按照经验，是高烧，在没人照顾，没吃药的情况下，只能靠自己挺过去，这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