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来自星星外的流浪宰——文野42

  “喂……青花鱼，这几年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着急？”

  他的语气平淡，就好像只是在聊家常一样。

  太宰治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但中原中也却听到里面的放松。

  他的眉头微挑，“你……”

  “中也，”太宰治打断他的话，语气里还带着轻松的笑意，“以前的事情就不用说什么了，从今以后不会再这样。”

  中原中也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以后真的不会再这么发神经的话，他倒是可以不用再追究什么。

  “确定？”

  “啊！确定。”

  太宰治蹭了蹭中原中也，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有了凛给的那团能量，他们的世界也就安全了。

  谁都可以不用死，不论是织田作，还是中也……

  中原中也感受着脖颈处毛茸茸的蹭动，心里那点疑虑和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个干净。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最终还是没把人甩开。

  “哼，最好是这样。”

  中原中也别过脸，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那股紧绷的劲儿已经松了。

  “你要是再敢玩那种不眠不休、随时要猝死的把戏……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着什么惩罚，最后恶声恶气地补了一句：“我就把你绑了塞进医疗部，让那些护士天天给你灌营养剂，看你还怎么折腾！”

  对中原中也得心软，太宰治高兴得笑出声，震动的胸腔贴着中也的胸口。

  “哇，中也好可怕。这是港口Mafia干部该对首领说的话吗？”

  “对你这种混蛋首领，这都算轻的！”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手却下意识地抬起来，似乎想拍拍太宰的后背，悬到半空又觉得这动作太腻歪，硬生生拐了个弯，改成扯了扯自己被他压皱的衣领。

  “……喂，抱够了没？文件真的堆成山了。”

  “中也帮我处理嘛~”

  太宰治拖长了调子，又开始恢复还没上位前那副无赖样，“我可是大病初愈的病人，需要休息。”

  “想得美！你自己的活儿自己干！”

  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赶紧的，别装死！”

  太宰治被拉开，也不恼，顺势躺回椅子里，托着腮看中也气鼓鼓地走回办公桌对面，重新拿起文件，还故意把纸张翻得哗啦响。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

  太宰治看着中也低头审阅文件的侧脸，橘色的发梢在光线下显得毛茸茸的，因为烦躁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一切熟悉得让他心底某个空洞的地方，被一点点填满。

  被太宰治直勾勾地盯着看的中原中也，脸颊发红，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看！”

  中原中也头也不抬，没好气地骂道，手里的笔差点把纸戳破。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哇，好凶。”

  太宰治笑眯眯的，不仅没收敛，反而看得更起劲了。

  “我在看中也认真工作的样子呀，果然比平时顺眼多了。毕竟小矮子也只有这种时候看起来稍微聪明一点。”

  “混蛋太宰——”中原中也“啪”地放下笔，眼看就要炸毛。

  “不过，”太宰治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感叹，“能看到中也这样坐在我对面，真好啊。”

  之前都是在旁边守着他，不被人刺杀，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和几年前的一样，真好。

  正准备发作的中原中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那语气里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让他心脏莫名漏跳一拍，过于直白的庆幸。

  “什、什么好不好……”

  中原中也的怒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不自在的嘟囔。

  “我不一直都在这儿吗？是你自己之前发神经把我支去欧洲出长差……”

  话说到一半，中原中也自己也顿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太宰治。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突然清晰地串联起来——长达数月的海外任务，近乎苛刻的调遣命令，还有太宰治自从上位后那掩饰在疲惫和疏离下，那难以言说的紧绷感。

  难道……这个混蛋，是故意把他支开的？

  是为了他的什么计划？但，什么计划一定要只开他？

  中原中也像是猜到了什么，脸色暴怒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几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重新站到太宰治面前，却不是要揍人，只是居高临下，眼神凶恶地瞪着他，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出来。

  太宰治仰头看他，眨了眨眼，表情依旧无辜，但眼底那点轻松的笑意，在中也如此具象化的怒火面前，悄无声息地淡去了。

  “回答我，太宰。”

  中原中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平静。

  “这次支开我离开横滨那么久，是要准备自己找死去吗？”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才会想着支走他。

  太宰治轻轻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中也，你看我现在是像你说的那样吗？”

  “像！”

  中原中也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被他直白的话噎到的太宰治，无奈地摊开手。

  “和你说真的还不信~”

  他正了正神色，认真地看着中原中也。

  “我现在说的都是真话，或许以前是有，但现在没有，最起码你在的时候不会有。”

  太宰治说得有些含糊，但中原中也却明白了。

  顿时，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下来。

  看着放缓脸色的中原中也，太宰治就知道已经把他哄好了。

  他伸手扯住中原中也的衣领，向下拉的力道不大，只要中原中也不愿意，随时可以挣脱。

  可，中原中也偏偏没有。

  他就这样顺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微微倾身，任由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静默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中原中也神色认真地看着太宰治。

  “记得你说的话。”

  太宰治微微一笑。

  “嗯，记住了。”

  光影中，两道身影在首领办公室昏黄的光晕里重叠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