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来自星星外的流浪宰——文野24

  后背发凉的费奥多尔狐疑地看着已经开始吃着蛋糕的太宰治，也就没再注意这种奇怪的感觉了。

  凛挖下一大块蛋糕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仿佛刚才所有的试探和阴郁都被糖分溶解了。

  他用叉子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瓷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用它来做什么？”费奥多尔重复了一遍问题，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苍白的手指轻轻交叠在桌面上，恢复了他一贯的从容。

  “创造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世界。一个……更加‘纯粹’的世界。太宰君，你不觉得，异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吗？它带来了多少不公、混乱与无谓的牺牲。”

  “唔……”凛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拿铁，唇边留下一圈浅浅的奶沫。他伸出舌尖舔掉，动作像某种慵懒的猫科动物。

  “很宏大的理想呢，费佳君。但，你这是想做救世主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赞同。

  “但是啊，”凛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鸢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原罪真的是异能力者吗？”

  凛看着他不变的脸色，继续挖着蛋糕吃。

  “不论有没有异能力，人类的争斗一直都没有停过，你嘴里说的不公，混乱，一直都存在。所以这些，只是你恶趣味的借口罢了。”

  “借口？”

  费奥多尔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咖啡厅角落显得有些突兀，却又被他身上那种沉静的病弱气质中和，变成一种近乎温柔的诡异。

  “太宰君，你还是这么擅长……偷换概念。”

  他摇了摇头，紫红色的眼眸里沉淀着某种近乎神性的悲悯与冷漠。

  “我从未说过要消除‘争斗’或‘不公’本身。那或许是人性的一部分，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而我关注的，是更根源的‘异常’。”

  他微微抬起交叠的手，指尖苍白得几乎透明。

  “异能力，是强行嵌入这个世界的‘bug’，是扭曲规则的，不该存在的‘特权’。它让一些人天生就站在规则的漏洞上，让平衡从根源上倾斜。我所做的，不过是按下‘格式化’，让一切回归初始，回归公平的起跑线。这并非消除罪恶，而是……修复错误。”

  凛听着，叉子停在了半空。

  他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说法。

  几秒后，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蛋糕呛进气管。

  “咳咳……抱歉抱歉，”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修复错误’……哈哈哈，费佳君，你这个说法，简直像是站在世界后台的程序员，发现了一串糟糕的代码，然后决定——不如把整个服务器炸了重启！”

  他的笑声在整个咖啡厅回响，却没有人来阻止。

  费奥多尔也只是笑着看着凛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怎么样？太宰君，我只需要‘书’的力量，等我完成后，‘书’也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到时候你带着离开，不是很好吗？”

  凛好一会才停了笑意，他摇摇头，端起已经微凉的拿铁抿了一口，让那点醇厚在舌尖化开——这咖啡师手艺真差！哪天去旋涡咖啡厅坐坐~

  “你的计划，可，真是无聊呢！”凛眼眸深邃，复杂地看着这个世界的费尔多尔。

  “所以……‘书’是不可能给你。”

  凛放下咖啡杯，抽出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带着冰冷的审视。

  “或许，你下次可以问问我，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当然——”

  凛扯着一抹假笑，“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可能会跟你说一点。”

  说完，凛头也不回转身就打算离开。

  而门口那里，站着刚才为他们服务的服务员。

  凛侧头看着费奥多尔，“怎么？是打算请我吃晚餐吗？”

  费奥多尔站在离凛不远的位置上，轻笑。

  “当然，太宰君赏脸的话，定会为你准备豪华大餐。”

  凛对前后包围的状态毫不在意，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服务员——身形精干，看似随意站立，实则封堵了所有能快速突破的路线。

  至于后面……比昨晚的弱鸡还弱，不用担心。

  他双手交叉抱着，脚点着地，语气带着不耐烦。

  “要是不赏脸呢？”

  “那就不好意思了，太宰君。”费奥多尔对对“书”是势在必得。

  凛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没脸没皮的魔人多说什么。

  凛出其不意地出手，拉住对方的手腕，语气倒还挺温柔的：“既然这样，直接动手？”

  费奥多尔看到手下的手，被凛拉住，但也没多紧张，毕竟，众所皆知，太宰治这个人，除了无效化好用，面对面扛上武力派，只有投降的份。

  但，凛的举止却让他大吃一惊。

  凛的手上散发着深红色的异能力光芒，将服务员轻轻松松地往费奥多尔身上甩过去。

  “重力操控？！”

  看到凛手上的异能光后，费奥多尔明显感觉到不好，还没等他的身体反应过来，那服务员就重重地摔在他身上。

  “噗！”

  看着费奥多尔被砸得吐了口血，凛小心的拍拍胸口——

  “哎呀～～费佳君～～你怎么吐血啦？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在被加持重力的服务员体重和冲击力下闷哼一声，喉间涌上的腥甜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一层灰败。

  他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已经昏迷的手下，紫红色的眼瞳紧紧锁定凛手上那尚未完全消散，与“中原中也”如出一辙的深红光芒。

  “……不可能。”

  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因脏腑受创而显得嘶哑，“‘人间失格’与‘污浊了的忧伤之中’（重力操控）……这两种绝对相斥的异能力，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共存于一人之身？”

  凛接过他的话头，蹲下身，与半跪在地的费奥多尔平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费佳君，你的情报网是不是该更新了？还是说……”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暗红色的微光，轻轻点了点费奥多尔染血的唇角。

  “你固执地认为，你那个世界的‘太宰治’是什么样，来自其他世界的‘太宰治’，就必须是什么样？”

  这……会不会太可笑了？